第11章 第十一章换毛期

今天的大天使长到现在也没有从被窝里出来过，以往理博一般都是小睡或者不睡觉的工作狂，但现在，那个放置在天堂中央的巨型建筑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流走一半，预示着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他任然把头埋在被子里，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被子把他的身体外加半张脸一块儿盖住，只有他凌乱的头发露在外面，大天使长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起床的意思。

        琴司看大天使长沉睡那么久，于是过去用力扯了扯他的被子，试探大天使长是不是“死透了”，理博好像是感觉到了动静，皱了一下眉，反常地没有呵斥琴司打扰他休息的事情，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又陷入安分的状态。

        琴司只记得之前理博说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想要闭眼休息会儿，于是就拉了窗帘把外面的光线遮住，然后就睡着了，一直到睡现在都是处于不省人事的状态。

        “之前还教育我要早睡早起来着，”琴司蹲在床边暗暗嘲讽，笑着轻声说，“大天使长您也有今天啊……”

        看着理博没有反应，于是琴司手贱地将自己的魔爪伸向大天使长凌乱的头发，趁理博睡着了，玩起理博翘起来的发丝来，那根头发还真是特立独行，琴司把它按下去，那发丝不听话地翘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呆毛吗，琴司好奇地戳戳那缕发丝。

        等琴司祸害够了大天使长的头发，才开始思考理博今天是怎么回事。

        “大天使长不会是感冒了吧……”琴司这样猜测，不过天使好像不会感冒发烧生流感，普通的细菌根本伤害不了天使，理博也没有外伤，也没有受到奇怪瘟疫的波及，也没有喝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剂或者练什么邪术，生病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琴司思来想去，暂时没有结论，只好用一点离谱的方法来解决大天使长睡不醒的情况了。于是琴司头也不回地出门离开，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往厨房跑，殊不知在这个过程中，理博已经醒了，理博感觉自己有点虚弱，脑袋很重，于是维持着睡着的姿势躺倒在床上没起来，还是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于是琴司端过来一盆气味冲鼻，黑乎乎的汤药，很随意地往理博床边一放，声音很响，理博微微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就看到了这盆很恶心的玩意，嫌弃地往往后躲了躲，然后哑着声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我把之前的吓到你的那只蜘蛛抓回来给你炖了个中药，”琴司随手指了指那锅不明汤药，然后笑嘻嘻地说，“它上次吓的你半死，你这次可以报复回来了。”

        “滚”大天使长本来就身体不舒服，现在看着这恶魔的嘴脸感觉更暴躁了，“我不需要。”然后翻个身不准备理琴司，琴司也不在意，自己端起那盆汤药走远了点，走到垃圾箱旁边，又觉得扔了可惜，于是思考了一下。

        理博察觉到那恶魔没了动静，于是掀开一点被子，想看看那恶魔在耍什么花样，就看到琴司面无表情，毫无顾忌地把那盆恶心的汤药一口气喝完，然后随手就把盆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还沾了一点黑色的汤药留在唇线边缘，被他用手背一把擦掉，抬头对上大天使长微妙的表情。

        是个狠人理博觉得这架势，自己还真的学不来。

        “所以你炖中药干吗？”理博淡淡地问一句，“不要告诉我你只是自己想喝。”

        “帮你补身体啊，睡了一天都不醒，我还以为你要猝死了呢。”琴司笑得很欠，继续调侃，“大天使长身体娇贵啊～万一你这么一躺就永久地沉睡了怎么办？”

        于是乱说话的恶魔就被理博狠狠地砸了一拳，理博感觉自己打琴司都打出肌肉记忆了，揍起来都以前顺手不少，如愿以偿地听到琴司的痛呼一声，然后就收回了手，冷漠地评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我问您，您在床上躺那么久是闹哪一出啊？”琴司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大天使长武力值反而提高了，打他都比以往用力，于是不敢再嘴欠，直接问了关键问题。

        理博愣了一下，好像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沉默许久，才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你确定？”琴司挑眉询问，理博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这恶魔问得有一点心虚，然后琴司毫无征兆地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洁白的羽毛，然后邪笑着说，“大天使长，您被子里拿的，现在我给您个机会解释。”

        “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动物，没有家禽，这羽毛是谁的可想而知。”琴司在床边单手撑着脑袋，揣着饶有兴趣的笑容，慢悠悠地说着。

        看大天使长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倔强地不打算承认。琴司心里无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怕我陷害你怎么着。

        “大天使长，您一直躲在被窝里是在隐藏什么呢？您的翅膀藏在被子下是为了隐瞒什么呢？我很好奇。”琴司不紧不慢地问，喜欢用反问的方式击溃对方的防线，可能是当律师法务的职业病。

        理博真的恨死琴司说“您”这个敬辞，看实在是说不过琴司，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气急败坏地坦白：“换毛期，行了吧！”

        “换毛期啊……”琴司眯着眼睛，随后便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上翘的眼尾让他神似狡猾的狐狸，于是这恶魔动手就要掀开大天使长身上的被子，开玩笑地说，“那就来让琴哥看看笑话吧。”

        理博要不是现在换毛期身体处于虚弱时期，早就起来把琴司这混蛋恶魔的皮扒了，现在琴司要拿他怎么样，理博也没办法。

        被子被掀开，理博总是挺拔着的背脊被居家的白色短袖t恤遮住，背脊后的那双羽翼倒是没有琴司想象的斑驳难看，只是羽毛没有长全有点稀疏，去除丰厚的白羽，可以看出大天使长的翅膀是骨感的，随着理博的动作，皮肉下的骨骼也突起或凹陷。

        翅膀的根部是半透明的，这一点和琴司的蝠翼是一样的，可以穿过衣物与背脊连接。大天使长换下的旧羽毛全部很乱地铺在床上到处都是。

        “大天使长，您是不是营养不良？”琴司看着理博羽翼骨架明显的轮廓，破坏气氛地问。

        理博不想理这个不会好好说话的恶魔，他现在没有力气和琴司吵。

        琴司还是知道大天使长现在肯定身体不适，他之前在书上看过，换毛期对于天使来说很关键，需要耗费很大的能量和营养在三天之内把羽毛换干净，所以在这一时期的天使体质通常都很弱，需要休息和修养，但是这也是因人而异的，也出现过什么症状也没有的，相反，也出现过头晕昏迷不醒还半死不活的，恢复的不好会影响到天使后续的生活和行动，换毛期过后，天使的羽翼会更加漂亮和结实，这可见安全且快速地度过换毛期的重要性。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生发水有助于加快换毛期的进度吗？”琴司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得离谱，但还是憋笑着提了一下，本来是他真的是打算很正经地在出主意，但是这句话还是显得恶搞的性质多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原理是一样的？”

        “你有病吧。”理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琴司，恶魔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他到现在都不明白琴司的脑回路，无语地说：“脱发和换毛是两个东西。”

        琴司好像还打算想点办法，理博表示这恶魔要是可以不给他添麻烦就一切安好了，他真的会谢。

        “看来只能开点外挂了嘛。”琴司笑了笑，理博疑惑地看着他，“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那个神奇的上司的万能了。”

        理博迟钝地想了好久，才意识到琴司说的上司是魔王，就是那个传说中从来不治理地狱风气，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觉得王座是束缚的那位，于是冷淡开口：“他比你还不靠谱。”

        琴司刚开始没有回答这个大天使长的嘲讽，只是很严肃地看着理博，理博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冒犯到琴司的上司，让琴司生气了，然后刚想开口解释，结果就看到琴司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是冷脸装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发出没心没肺的笑声，笑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来一点，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然后才边笑边开口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他，他确实不靠谱……”

        看琴司笑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理博无语，原来真的会有人在暗地里嘲讽自己的上司呢……

        琴司深呼吸，强行让自己从笑死的边缘拉回来，然后故作严肃地说：“咳，魔王大人还是很靠谱的。”

        脸倒是变得挺快，刚刚疯狂嘲笑自己上司的人是谁啊。

        “我准备来天堂的时候，魔王还是给了我一堆奇奇怪怪的药剂，几乎是把他调的所有药剂都塞给我了，我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琴司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有点破烂的包裹，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理博甚至看到了防狼喷雾一样的玩意，还有那种能让舌头变蓝的搞怪药水，以及一堆不知名的瓶瓶罐罐。

        在天堂不需要防着野兽，也不需要让舌头变色什么的，那魔王还真是什么没用的都往包里放……

        琴司离开了一会儿，端着一盆东西过来了，理博感觉好像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然后说：“你不会又弄了什么黑暗料理？”

        理博看看盆里的东西，清澈的像水一样，就是有点雾蒙蒙的，感觉应该不会很难喝。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应该是能喝的吧，先试试好了。”琴司随意地摊摊手。

        这东西能试？不知道这是什么就给我我，那么随意的话，那天我喝死了你都不知道……理博内心吐槽，对这个恶魔奇葩的脑回路，大天使长已经习惯免疫了，但有的时候还是会迷惑于琴司的语出惊人。

        看着大天使长很鄙夷的神情，琴司笑了下把那盆东西递过去，说：“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这个是养分调理药剂，对恢复有好处的。您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那也真帮不了您。”

        理博喝完了那盆汤药，细品了一下没品出味道。

        多亏了尚未谋面的那个魔王的药剂，还有一直不怎么安分的闹腾恶魔，大天使长的换毛期平安地度过了，羽翼变得更加好看，换毛期结束第一天，大天使长的羽翼就被手贱的琴司偷偷揉了一下，于是理博新帐旧帐一块儿算，把手贱又嘴贱的恶魔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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