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鹤唳风声

‘上官曦’有些无语的看着夜子寒的面孔，一脸怨念道，“我怎么觉得皇上是故意气我的！”

        夜子寒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奏折。

        倒是玉蝉站在一旁瞅着‘上官曦’研磨的动作，心里想着她家小姐今天研磨动作怎么这么优雅，若是远远一看，跟跳舞似的。

        她记得以前她家小姐研磨时那动作每每都是水起风生似的，跟跳舞什么的着实挂不上勾。

        门外，一个身影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她先向着皇上拘了个礼，然后便直接走到‘上官曦’面前，看着她的伤疤道，“这是谁做的？”

        她做暗卫多年，绝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是天祸。

        ‘上官曦’想了一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看见那些花灯烧着了之后，就从空中掉了下来，慕青，你是说，这个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慕青点了点，目光落在了夜子寒身上。

        夜子寒眼皮也没抬道，“你可听说玄衣门的门主喜欢穿着一身蓝衣？”

        慕青意简言骇的回了一个‘嗯！’

        “朕宫中的御用画师也喜欢穿着一身蓝衣，这些花灯上的图案就是他画的。”

        慕青皱了皱眉毛，“皇上可找到了他的落脚之处？”

        “暂时还没有！”

        慕青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上官曦’被烧伤的脸，若是让她找见了那个蓝衣公子，定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刑部的赵大人在御书房外求见！”一个小公公的声音响起。

        夜子寒放下手中的毛笔，面无表情的朝着外面走去，王公公一看，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御书房外面，赵大人正在那里着急的走来走去，看见夜子寒，他慌忙行了个礼道，“见过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你这么着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皇上，有个玄衣门的门徒招了！”

        夜子寒表情一沉道，“是谁？”

        “右丞相，云大人！”

        夜子寒皱了皱眉毛，声音加了几分清冷，“你可确定？”

        这云大人乃是朝中的老臣，自从先帝的时候就曾经和夜子寒同朝为官，况且他的性子向来忠义刚烈，怎么会做雇凶杀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况且杀的还是他的嫔妃！

        “确定！那位门徒说玄衣门向来有规矩，雇主一般只和玄衣门门主接头，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门主身边几个亲近的人，他在玄衣门的时候，一直跟在门主身边，所以曾亲眼看见云大人去了找了玄衣门门主！”

        夜子寒皱了皱眉毛，良久才道，“你下去吧！”

        “是！”

        “来人，请云大人进宫！”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者就来到了御膳房。

        看见夜子寒，云大人连忙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

        夜子寒眼皮也没抬一下，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面前的奏折。

        云大人愣了一下，重新道，“微臣见过皇上！”

        夜子寒将已经批阅好的奏折放在旁边，又重新拿了一本奏折，却依然没有说话。

        云大人偷偷扫着夜子寒不辨喜怒的脸，终于知道咱们这位腹黑的皇上是故意不理他了。

        云大人没有办法，只得一直跪在那里。

        这御书房虽然暖和，可到底是寒冬，再加上他已经年迈，所以片刻之后，脸色就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还隐隐出了一层薄汗。

        夜子寒睨了他一眼，这才放下手上的奏折，面无表情道，“云大人做的事情是云大人自己说，还是朕来说！”

        云大人脸色猛地一变，一双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略略有些惊慌的看着夜子寒，良久才颤着声道，“皇上说的什么，微臣……不明白！”

        “来人，将那个刺客押上来！”

        门外，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玄衣门门徒走进来，云大人一看见他的衣服，身上就猛的向后一瘫，苍老的脸上顿时全无血色。

        夜子寒看着云大人的表情，脸上越发加了些寒意，这些大臣的性子倒是越来越胆大了，虽然不再明着以死纳谏了，可竟然开始雇凶杀人，着实为他们大江的朝廷长脸。

        “草民见过皇上！”那个刺客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说你见过云大人，可是面前这个人？”

        那刺客扭头看了云大人一眼，忙低下头道，“是！”

        “云大人，你可有话要说，你若是不想承认，朕可以换个法子……”

        夜子寒的话还没有说完，云大人已经瘫在地上道，“不必了……皇上，此事是老臣所为！可老臣也是为了皇上好，皇上自从登基之后，为了那位上官贵人就不肯充实后宫，致使膝下自今没有子嗣。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若是子嗣凋零，我们大江将选不出优秀的皇子，为了大江的以后，也为了皇上，臣不得不想法子除去那位上官贵人！”

        夜子寒抬头，一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带着一股少有的寒意，“曦儿现在在哪？”

        云大人一愣，有些茫然道，“上官贵人……如今不是在凤仪宫吗？”

        难不成上官贵人失踪了？

        夜子寒看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一双眉毛微微的蹙了起来，莫非这朝中除了云大人之外，还有人对曦儿不利？

        “云大人可知，雇凶刺杀后宫嫔妃是什么罪？”

        “微臣知道，可微臣问心无愧，微臣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只可惜老天不长眼，让微臣没有除去那位上官贵人，微臣死不瞑目！”

        夜子寒冷冷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云大人，一张脸阴的能滴出水来，他睨着云大人视死如归的脸，良久才道，“云大人饱读圣贤之书，莫非以为一个国家的兴衰，竟是系在后宫嫔妃的身上？”

        云大人一怔，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夜子寒，着实没有想到他们向来腹黑的皇上，竟然也会对别人说出这样推心置腹的话。

        “可若是皇上执意不纳嫔妃，那大江将来岂不是后继无人?”“后继无人？大江的百姓有百万之多，岂会后继无人？”

        云大人的表情一变，顿时明白了什么，“皇上是说……”

        “若是朕的身边没有可担当大任的皇子，朕自会从别处挑选，咱们大江的太子必是贤良之人！”

        云大人怔怔的望着夜子寒的表情，终于知道原来在皇上的心中，那个女人竟然比大江的江山还有重要，他宁愿将这大江的江山拱手让人，也不愿充实后宫，广纳嫔妃!

        ‘哈哈哈哈’看来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以皇上那样的性子，恐怕早就对未来想好了万全之策，可笑的是他竟然还为了他的江山张罗着杀了那位上官贵人，如今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也算是他活该。

        “皇上，此事，是老臣错了，老臣愿意以死谢罪！”云大人抱拳，铿锵有力的说道。

        “朕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知那玄衣门门主此时藏在何处？”

        云大人将头点在地上道，“微臣不知！”

        夜子寒挑眉，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这玄衣门是江湖中人，素来和朝廷进水不犯河水，云大人既然能让玄衣门门主答应刺杀后宫嫔妃，想来他们之间的交情并不一般，可他却说……

        那云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察言观色最是在行，他偷偷的扫了一眼夜子寒的脸色，缓缓道，“皇上，这玄衣门门主能答应老臣刺杀上官贵人，是因为老臣曾救过上一任玄衣门门主一命，再加上老臣苦苦哀求，那玄衣门的门主才会答应刺杀上官贵人!”

        夜子寒睨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在说谎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来人，拟旨，右丞相云鹤中雇凶刺杀后宫嫔妃，罪不可赦，但念其年迈，特赦其死罪，流放宁古塔，终身不得回京！”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面的雪依然下着，与此同时，尚书府也是一片鹤唳风声。

        向来潇洒的王尚书正脸色苍白的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一双眼睛频频看向尚书府的正门，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有人闯入一般。

        昨天，他利用自己安插在刑部的人，试图将玄衣门的门主来个偷梁换柱，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从上次夕瑶被人偷梁换柱之后，皇上早已经在刑部重新做了布置，如今，那些人非但没有将玄衣门的人救出来，反而把自己也暴露了，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那些人会将自己也供出来。

        想到这，王尚书的眼睛再次瞄向尚书府大门，曾经藏了无数计谋的眼睛里满是惊吓。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道，“老爷，趁着那些人还没有把你供出来，你快点带着夫人离开吧！若是再不走，可就迟了！”

        “不，现在究竟谁输谁赢还不知道，老夫不走！”

        况且他好不容易才将夕瑶送进宫去，若是他这样一逃，岂不是前功尽弃？

        “老爷……”

        “你别说了，刑部那些被抓的人曾经受过老夫的恩惠，或许……或许他们不会把老夫供出来！”

        就在这时，尚书府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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