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难不死

“徐爷爷放心，我们一回去就收拾他！”陈康说道。“这件事还请二位先不要声张，且不说对陈家如何，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陈家的脸早丢光。毕竟这也关乎大溪村的声誉，还请二位替我们隐瞒一二，我们保证，一定会好好教训老三这个杀千刀的！”

        “这”徐大爷还是有些犹豫，看着苏璃稚嫩天真的小脸，不替她出头自己真过意不去，帮嘛，又对不起自己和陈家的交情，思索了一会他向苏璃问道，“乖宝，你告诉徐爷爷，是只有你三哥打过你，还是其他哥哥也打过？”

        陈家兄弟二人听了徐大爷的话有些臊，也没有怪徐大爷怀疑他们，陈瑞干的这的确不是人事，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徐大爷不是信不过陈家兄弟的为人，说起来，除了陈家老三有些混之外，其他兄弟姊妹都是温厚老实的人，但是为了苏璃好，自己还是要多问一句。

        苏璃偷偷瞟了陈家二兄弟一眼，见他们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说道：“是三哥。”

        “那这件我就替你们先瞒着了，但是先说清楚，可不能打马虎眼，不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姑姑姑爹交代。”徐大爷听了苏璃的回答，也放心了，不怕陈瑞坏，就怕陈家坏了一窝，到时候徐老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是自然。”陈家兄弟点点头。

        金胜见徐大爷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也是要帮忙隐瞒的，虽然自己有些看不起懒散的陈瑞，但是他跟陈家大哥陈德是一起长大的，多少有些感情，他也不想兄弟被外人说三道四的，于是痛快地答应了。

        “咯咯咯咯”旁的草堆里有野鸡叫了起来。

        这时苏璃才想起刚刚抓的野鸡和兔子，她走上前麻利地扒开草堆，将捆了腿的野鸡野兔提溜起来。

        “这是？”众人好奇问道。

        苏璃想了想，说道：“我捡的，它们刚刚在打架，一个跑一个追，就这么撞在前面的大树上，我一扑就把它们抓住了。”

        “这该不会是造了瘟的鸡-吧？”徐大爷提醒到，生病的鸡可吃不得。

        苏璃摇摇头：“我不晓得。”

        “我瞧瞧。”金胜捏了捏鸡脖子，那鸡高声鸣叫起来，精神得很，“没事，鸡是好鸡，是阿璃走运，正好带回家打打牙祭，好好补补身子。”

        “身上还疼不疼了？”陈康担心地看着璃宝。

        “还有点疼，不过不要紧了。我之前是怕三哥还要打我，我才装疼的，早就好了。”苏璃对自己的演技很不自信，白色卤蛋治好了她的伤，她怕自己回去活蹦乱跳的露馅就不好了，只好找了别的说辞。

        “你是个聪明孩子，以后你三哥再打你，你来找徐爷爷，看我不把他皮揭了的。”徐老慈爱地摸了摸苏璃圆乎乎的头顶。

        苏璃故作乖巧天真地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行为像一个小孩。

        陈福接过苏璃手里的东西，道：“回家去，一会舅舅舅妈到家了，看不见你会担心的。”

        “对对对，天快黑了，有什么事先回家再说。金胜啊，你和阿福去找你爹他们，就说阿璃找到了，让他们回家，我和阿康先回带阿璃家去。”徐大爷吩咐道。

        众人一看天色不早了，听了徐大爷的话立刻行动起来，就此分开。

        陈康蹲下身子背起苏璃和徐大爷先回家去。

        徐大爷替苏璃拿着鸡和兔子，别说，还挺沉的，没想到大山里猛兽蛇虫没有，倒把这些兔子野鸡养得挺肥的。

        陈家二老差不多申时才坐着同村的牛车到家，那时家里的男人，除了陈瑞此时正围着马氏团团转外，都出去找苏璃了。

        “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碰了一下，我当时怀着大丫头时还下地了呢，一天下来累得连腰都伸不直，一点事儿没有，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这么娇气呢！”二嫂林氏听着马氏在屋里叫唤，听得心烦，不满地跟大嫂抱怨道。

        “也许是三弟媳身子骨弱，希望没伤到孩子。”大嫂孙氏脸上有些担忧，要是真出什么事，这个家可有得乱了。

        陈瑞就是一个搅祸精，到时候非得把这家翻起来不可。

        陈老爹和陈母刘婆子一进院门，就听见马氏鬼哭狼嚎般的叫声，还有陈瑞在那里安慰马氏的声音，老夫妻还以为是马氏出了什么事，两个儿媳妇也不去帮忙，就院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两个儿媳妇一见公婆回来就像看到了救世主，急忙上前说了缘由。

        当两位老人听到苏璃被老三打伤扔到那座大山里，几个儿子都上山找去了，刘婆子顿时脚下一个虚浮，差点背过气去，刚好起来的病感觉又重了几分。陈老爹更是气得牙根痒痒，随手抄起放在一边的门栓，就往三房屋里去。

        也不顾马氏是否要紧，一进门就先给陈瑞小腿上来上一棍子。陈瑞没防备，一棍子下来跪倒在地，刚要骂是那个孙子偷袭他，一回头发现是他老子，顿时连疼都不敢喊了。

        陈老爹可不管那么多，揪着陈瑞的耳朵就往后院去，一边吩咐孙氏去拿绳子来，将陈瑞捆了起来，拿起棍子又是一顿抽。

        别看陈老爹年纪大了，常年下地干活，身上一股子蛮力，长得又结实，陈家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男孩子调皮，小时候管教儿子们都是以棍棒为主，所以打儿子很有一手，陈瑞躲都没处躲，全身上下被打得没有一块是好的。

        “爹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啊！要死人了！要死人了！娘快来救我！”陈瑞这时顾不得面子什么的，趁着还有力气，赶紧喊他娘求饶。

        “你还知道会出人命啊，你打阿璃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祸害，你趁早死了，我和你娘还能安心些！”陈老爹最看不得他这副没出息的孬样，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许多。

        刘婆子听着陈瑞在那直嚷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劝道：“孩儿他爹，先别打了。”

        陈老爹见老妻发话了不再动手。

        陈瑞感激涕零，还是娘疼他！

        谁知刘婆子的下一句话彻底将陈瑞心底的那点侥幸给击碎了：“叫的也太难听了，把嘴堵上再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哭都不许他大声哭！我告诉你，今天阿璃能找回来那还好说，要是找不回来，她就是过奈何桥你也得背着她走过去！她活你活，她死你死！”

        陈瑞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娘啊，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他娘怎么能为一个外人让自己去死呢？在他眼里苏璃就是一个寄养在陈家的外人罢了。

        刘婆子冷哼一声：“你得亏是我生的，要是外人你还有命在这和我说话呢？头七都给你提前过了！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嘴堵上给我接着打！”

        刘婆子挽了挽袖子，站起后门跃跃欲试，要不是她顾忌这自己的身子还没恢复好，看这架势自己都要上手了。

        陈老爹听了老妻的话，不敢懈怠，立刻去找了快破布堵上了陈瑞的嘴，抡起门栓又打了起来，陈瑞只能“呜呜呜”地呜咽着。

        这是刘婆子想起马氏来，刚进门的时候疼得哭天喊地的，刘婆子撇了撇嘴，走到三房窗下，“啪啪啪”泄愤似地狠拍了几下，隔着窗尖酸地骂道：“哭啊，你接着哭接着喊啊！你越哭打得越厉害，扫把星夜叉货，不要脸的贱皮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在老娘的地盘上作孽。且让你这会儿矮子喝奶，跳起脚来嘬，我忍着你咧！等你肚子里那小崽子落了地，老娘我先给你一顿棍子尝尝鲜！”

        马氏顿时吓得忘了动了胎气这件事，其实原本也没多大事，就是惊了一下，马氏见丈夫挨打，灵机一动，装出动了胎气的样子去唬小叔子，真把老五这个傻小子骗住了。

        回到家后，陈瑞也看出马氏没什么大碍，猜出了她的心思，于是趁机装出一副担心马氏的样子，连二哥也被他们骗住了。

        谁知道，公婆回来之后，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一心只有苏璃这个外姓丫头，马氏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小姑生出一股恨意来。

        以往只是觉得公婆偏心些，如今看来，是根本没把儿子、孙子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能传宗接代吗？能下地干活吗？还不是个赔钱货，就算是亲闺女长大了嫁出去，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不说别的，就说公婆的长女，出嫁前是怎样得公婆看重，就是大哥陈德也得看大姑姐的脸色，出嫁后也很少回家来，更何况这还是个外甥女，真不知道公婆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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