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集团总裁

燕云市，作为当下有名的繁华大都城，那是来来往往多少人都向往的发展地，传闻好坏皆有掺杂在一起便交织出这样一座城，这样一番景色。

        听说…这是新人来后无法立足老人长居看透一切套路的复杂城市。

        也有人说，这燕云本就谐音烟云，风风雨雨都是早有预料。

        谁知道呢，人们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传就更是千奇百怪了。

        那是城中心的一座高楼大厦，宝石蓝的玻璃被夜色覆盖变得深沉，白日里忙碌的身影也在此刻放松。

        这一天终于接近尾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姑娘一身正装披散地发垂直到腰，一米七二的身高，举手投足都是代表在此地位的笔直端正。她迎着职员们的句句问好转身走入电梯，甚至连看也不愿意看那些人们一眼，却还是能够又万千爱慕落在身后。

        这大概就是女总裁的魅力吧？再怎么冷漠，哪怕狠厉到一字一句的错误都有可能间接导致自己失职，也有无数人心甘情愿追捧。

        只是那些人也的确真真实实找错了爱慕对象，宋瑶并不是欲擒故纵的花丛老手，二十五岁的年龄是不同寻常的成熟，顶着一张娃娃脸细皮嫩肉，走在大街上任谁也都只会觉得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娇贵得很，当然如果能笑一笑的话那就更好了。

        只可惜姑娘不爱笑也不会笑，一双眼中除了空洞便是冷漠，像是行走的空壳丢了三魂七魄。

        漆黑的夜里，冷风几乎能将那身黑色西装彻底打透，身前身后都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渊，怪物仿佛就在不远处窥探独行的女孩。

        “你给老子站住！”林园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宋瑶脚步一顿紧接着下一秒从中跳出一个男人摔在地上。这林间小路漆黑一片，她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知道衣衫破烂暴露在外的雪白皮肤上青紫遍布。

        男人像是被吓得急了，不管眼前是男是女被救可能性大小，慌慌张张连滚带爬来到宋瑶跟前，嘴里除了“求你，救我”以外再说不出别的什么。

        “你给老子站住！操，跑这么快早知道就该把你腿打断！”宋瑶本不欲理会，可刚一抬脚林子里呼呼啦啦又跑出几个和声音极度符合的粗犷汉子，满头大汗“小子，你今天不还钱，就别想…”

        打头的人在这样的天气还穿着单薄的汗衫，被画画的肥肉勒不下了溢出来，油腻的很。

        他话还没说完，一抬头看见这样一个姑娘站在那，眼睛里的东西瞬间变了味，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的更改“呦，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吗？不如…跟哥哥…唔！”

        后边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手也还没来得及碰一碰宋瑶细嫩的皮肤，就被她反向狠狠一掰耳边咔嚓一声脆响后，汉子的手呈现一种无法描述的扭曲，折断处肉眼可见青紫肿胀起来。

        这是…骨折了？

        “操，他妈的。”他怒骂一声，剩下的人随即露胳膊挽袖子怒气冲冲的朝宋瑶走来，娇小的身躯几乎瞬间被围进肉墙。

        一边儿无法起身的男人见这阵势先紧张自责起来，却也无能为力还身上下酸痛麻木，全然没注意到只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样子就像在等他们出击的宋瑶。

        至于结果…男人也是大吃一惊的，从最开始的愧疚绝望到目瞪口呆没超过十分钟——他想过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却是打死也没想到一个瘦弱的姑娘能够轻轻松松撂倒了三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脚上的高跟鞋压根不足以成为障碍。

        看着那些人倒在地上哀嚎连连，宋瑶仍旧一副处事不惊，一抬手就把那些人吓得往后直缩，本人却只是拍了拍衣摆的灰尘，从包里拿出两张卡丢到领头人的面前冷声道：“两个选择。”

        “一，钱拿走看伤还债，人留下。二，人、钱都留下，我送你们去警局。”

        宋瑶算是名副其实的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却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人不可貌相的最佳典范。

        很快，小径又回复最开始的安静，男人怔怔地，从恐惧中缓过神微微抬起头，细弱的光打在他脸上这才让宋瑶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张麻木的面容终于有了微妙的表情变化，似乎是惊讶、不可置信。

        “你…”

        “姑娘，那些钱我会努力还你。”男人看她起先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感“你能不能先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嘶！”

        他似乎一着急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挣扎着要起来还没站直膝盖处就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如果不是宋瑶伸手去扶那他可能就要再次摔回原位了。

        男人的道谢词就像是笨拙的搭讪，而宋瑶也早就从方才的震惊中迅速脱离，复又回到最开始的样子“不必。”

        她又要走，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的酷似摔倒的一声闷响。宋瑶回头，正看见男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看样子像是…惊吓过度？

        医院的护士医生见惯了宋瑶的到来，倒是头一回看她带着伤员而不是自己受伤——原来她也会关心别人么？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只是伤了腿，其他伤口也消了毒上过药，没什么事儿，养养就好。”医生跟她大概讲述了一下状况，回答是不出意料的一个字“嗯。”

        她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黑暗已经彻底笼罩天空，低头看表这才发现早就过了原本的相约时间，宋瑶叹了口气坐到窗前，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还在昏睡的人的脸。

        能让她恍惚的事件很少但不是没有，可世界上真的有长着同一张脸的人吗？还是说…周慕宸你根本没死？

        ‘如果没死，你为什么…’宋瑶垂眸。

        不来找我呢…

        这一夜混沌，沉寂多年宛如死水般的心像是又被掀起波澜，对情绪逐渐陌生的姑娘莫名烦躁。

        男人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看见宋瑶坐在窗前似乎是刚写好了什么东西，逆着光就像仙子一样，冷傲不可近人。

        “对不起啊，是不是耽误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歉意道：“哦对，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你，谢谢你救我。”

        宋瑶像是被他说烦了直截了当地说“卡里三百万，医疗费可以不算。”

        “啊？”男人差点直接惊掉下巴，这…明明就是换了个债主“我一定努力、努力…”

        欲哭无泪啊！！

        “罢了，用不着你还，萍水相逢，垂手相助。”宋瑶说话波澜不惊平平淡淡，拎了包别也不道直接离开，好像这三百万与她而言不足挂齿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姑娘啊。’病床上的男人这样想。

        门在不久后又被推开，是换药护士，年轻小姑娘偷偷摸摸好像见着什么大人物一样两眼放光。

        “周宸安是吗？”小护士激动的不像样子“你什么人啊这么厉害？”

        “啊？”周宸安蒙圈，完完全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宋瑶啊，安瑶集团总裁，五年前一上任就叫人心服口服，做事雷厉风行半点人情不讲，可以说是无情无义了。你做什么了让她把你送到医院，还连医疗费都给你交了？”小护士此刻也心服口服，甚至想拉着他的手跟他求个签名。

        宋瑶么？周宸安听过这个名字，五年前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裁员大半的集团总裁，那时候大多人都以为这二十岁的小姑娘得了失心疯，却没想到半年后以实力证明这次“大换血”的效果。原来她长这个样子。

        “不过之前她也不是这样的，五年前她不叫宋瑶的时候，特别单纯可爱身边人都捧在手心里爱护呢，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就忽然变了一个人。”

        “如果能让一个人一夜之间彻底改变，那定然是无法承受的痛苦折磨吧。”

        周宸安云里雾里地听着，表面平平静静心里却愈加好奇于这个女总裁。

        “哦对，听说她的私人医生赵程现在私下给她找助理呢！”

        “你很佩服她？”周宸安问。

        “可不是。”小护士点点头“她那么厉害，人前人后都是风风光光的！别说她了，能在公司上班，一个月六七万的工资我都羡慕啊，就是没那能力。”

        “风风光光？你有没有想过这背后是多少孤独？”他莫名其妙觉得感同身受。

        “那我不知道，但是如果都是成功人士了，孤独也就成为常态了吧？”

        小护士给他换好药后转身走出病房，人都不见踪影又忽然想起什么退回来把头探进病房“哦对，那衣服是宋瑶叫我们准备的，之前那件太破了，你记得试试应该合身。”

        门又关上，又一次独留周宸安坐在病床上发呆发愣，眼中倒映着被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的两本证书——他穷，穷到没地方住，穷到睡大街跟狗抢吃的，穷到浑身上下光溜溜什么也没有除了两证学业证。

        一个是法医学硕士位证书，一个是心理学结业证书。

        心理专业的多年刻苦学习让他能够轻轻松松，以眼神看清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所想所念，那就像是职业病一样下意识习惯。而宋瑶，那是他人生之中记忆里第一个看不清也摸不透的人，一双眼睛深邃的不可见底。

        这反而不会让他感到疏远，好奇逐渐在心底生根发芽，让他更想进一步在茫茫大雾里看清她的真实容貌。

        除此之外的，有另一股子无法诉说的情感在心底最深处说不清道不明。

        招聘助理…

        他本来也就一无所有，最差不过失败最好却是能进一步接触到宋瑶，他又不能失去什么，还不如赌一把。

        …你问他为什么这样好的学历还能流落街头？

        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那时一觉醒来躺在医院里，除了身份证明以及那些无关紧要，便是连家人也不存在的一无所有了。

        “啊，你、你好。”周宸安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踏入这样的高楼大厦，其中朴素，其外看上去高大的好像要捅破天，更想不到的是他一推门进来就有人直直迎上前热情欢迎。

        “你好。”小姑娘要比宋瑶还年轻一些，身披白大褂见他走近连忙上前招呼“我是宋总的私人医生，我叫赵程，跟我来吧。”

        会议室里，长长的会议桌只面对面坐着周宸安和赵程二人。

        “那个…你也知道，我这是私下招聘宋总不知道，所以就算能过我这一关宋总那也未必，就是赌一把。”赵程紧张的直冒汗，本就温柔的声音此时此刻更是颤抖弱小又激动欣喜，就差哆哆嗦嗦打个旗子热烈欢迎“你也知道她这人性子比较冷，又孤僻，但是所有事儿都压在自己身上她一个姑娘也受不了。”

        “我知道。”周宸安看她样子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来面试，偏偏面试官紧张得不行。

        “还有，我看了你的简历，你是学过心理学是吗？”

        “嗯。”周宸安点头“曾是留学生，专业心理学，做过心理咨询师。”

        不过…这好像跟助理并挂不上什么勾。

        “那太好了…兴许能帮上她…”赵程小声嘀咕欣喜难抑，复又抬头继续跟周宸安说“助理工作就是帮助宋总排忧解难，偶尔替代开会还有安排行程。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不着急。”

        “我跟在宋总身边五年了，虽然是招人但该说得说。她这人不是很好接触，但她也不是刁难，就是不太…”

        “不会表达，严厉苛刻。”周宸安看着赵程快把自己指尖抠破的紧张样子，淡淡笑道：“放心吧，我来都来了，要么成要么败，不会后悔的。”

        “好！”赵程眼睛一亮“那你等我，我去找宋总。”

        蛮单纯的姑娘，周宸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在宋瑶身边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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