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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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下午五点，海城一中前的巷子里就挤满了家长。
高考最后一门科目马上结束，家长们都焦急地等待自己的孩子出来。
姜一舟答应女儿姜柠檬，让她一出校门就看到他。
他不敢食言，只好抱着偌大一束鲜花，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终于在铃响时挤到学校门口，站在人群最前面。
陆陆续续走出好多学生，姜一舟才发现姜柠檬的身影。
他奋力挥动手臂，喊着姜柠檬的名字。
姜柠檬听见姜一舟的声音，直接奔着他的方向跑去。
她扑进姜一舟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老姜，我终于考完了！”
姜一舟将兴奋的女儿从脖子上扒下来。
“恭喜我的宝贝女儿脱离苦海，奔向自由。”
他笑嘻嘻地把向日葵花束递给姜柠檬。
“怎么是向日葵？老姜，你真土！”
嫌弃归嫌弃，姜柠檬还是接过花束。
姜一舟也不恼，只揉了揉姜柠檬的脑袋。
“我妈呢？”
姜柠檬扯着姜一舟向外走。
“在车里等我们呢！”
父女两人加快步伐，一路上有说有笑。
两人钻进车里时，江明月正在打电话。
她用眼神示意两人小声点。
“我回去拿上行李就出发，其他事情等我们碰面再聊。”
“嗯，好的，好的。再见。”
江明月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回家。
“妈，你这次出去几天啊？”
不用问，姜柠檬也知道她妈又要出差了。
江明月女士是个工作狂魔，一年到头出差无数次，在家的天数屈指可数。
“宝贝，妈妈这次要去十天左右。你在家乖乖听你爸的话哈！”
江明月一边观察路况，一边回答姜柠檬的问题。
“那你岂不是又要错过我的生日！后天可是我18岁的生日欸！”
姜柠檬撇撇嘴，表示极度不满。
“妈妈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等妈妈回来，一定给你补办一个盛大的成人礼。”
江明月耐着性子安慰女儿。
“你多体谅你妈。她要是不工作，咱父女俩得喝西北风。”
姜一舟轻轻拧着姜柠檬的耳朵，替老婆申辩。
姜柠檬的父母是典型的女主外、男主内。
江明月工作能力强，负责赚钱养家。
姜一舟醉心艺术创作，负责看家养娃。
虽然不是传统的家庭模式，但他俩蜜里调油，十分恩爱。
妈妈江明月不能经常陪伴姜柠檬，爸爸姜一舟就给足她关爱。
从小在关爱中长大，姜柠檬并不觉得妈妈缺席自己的生日是件多大的事情。
反正妈妈迟早会给她补过生日。
姜柠檬拍开姜一舟的手，嚷着痛，一定要拧回来。
父女俩扭打成一团。
江明月看着没大没小的两个人，觉得自己的辛苦付出都值得。
送走江明月，姜一舟就围上围裙，钻进厨房准备晚餐。
姜柠檬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声，觉得自由的日子也就这样，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老姜剥好皮的葡萄。
微信提示音响起，对话框弹出。
姜柠檬打开一看，原来是班级群的通知。
“亲爱的同学们，经班委协商一致，我们班将于6月11号举行毕业聚会，地点订在欢乐谷ktv233包厢，时间是下午1点，希望大家集体参加。”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收到，满屏的收到看得姜柠檬眼睛发晕。
她赶紧回了个收到，退出群聊界面。
刚退出来，死党王晓雪的信息就来了。
“柠檬，11号不是你生日嘛？你能来参加毕业聚会吗？”
“能来能来。生日嘛，晚上回家再过。”
姜柠檬咂咂嘴，敲好文字，点了发送。
两人聊着有的没的，直到姜一舟喊吃饭，姜柠檬才扔下手机，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
“老姜，后天我们班毕业聚会，我下午1点要去ktv。”
姜柠檬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填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着。
“嗯。玩到几点啊？我去接你。”
姜一舟头也没抬。
他向来思想开放，觉得去ktv不是大事。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晚。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好。”
“对了，我明后两天要去隔壁市学习。后天你自己打车过去，我晚上回来给你过生日。”
姜一舟放下筷子，注视着姜柠檬，神情严肃地说道。
“嗨，多大点事儿。等我妈回来咱们一起过就行。”
姜柠檬拿纸巾擦了擦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姜一舟了解女儿的性子，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女儿注意安全，有事就联系他。
一天眨眼就过去了，11号如期而知。
吃过午饭，姜柠檬敞开衣柜，苦恼要穿什么。
挑了半天，选了一条浅紫色的公主连衣裙。
穿好衣服，她给自己扎了一个简单的公主头。
经过门口的镜子时，姜柠檬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加油手势。
“姜柠檬，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第一次ktv之旅也要快乐。”
说完，她蹬上白色帆布鞋，拎上小手包，像兔子似地蹦跳着下了楼。
坐上出租车，报好目的地，车子便向着ktv方向前进。
6月份的海城温度正好，虽然是晌午，太阳却一点不毒辣。
姜柠檬摇下车窗，趴在车窗口，眯着眼睛欣赏街边的风景。
车子向前行驶，道路两侧的行道树连成一片虚影，有点像科幻电影的场景。
适逢金合欢的花期，金灿灿的小绒球一簇簇挂满枝头，散发阵阵幽香。
姜柠檬深吸一口气，觉得神清气爽。
香味的尽头，就是欢乐谷ktv。
姜柠檬支付完车费，和司机道谢后，直奔233包厢。
不到1点，同学们都已经聚齐了。
大家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整个包厢内闹闹哄哄。
姜柠檬坐在死党王晓雪旁边，两人吃着薯片，看着姿态各异的同学们，时不时哈哈大笑。
“嘘——”
不知道谁发出嘘声，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班长端着生日蛋糕走进包厢，停在姜柠檬面前。
“生日快乐，小姜同学！”
朝夕相处的同学们围着姜柠檬，喊她赶紧许愿，之后好瓜分蛋糕。
姜柠檬很感动，刚准备煽情，就被同学们急着吃蛋糕的样子逗笑了。
“谢谢大家。那我许愿大家马上吃到蛋糕。”
姜柠檬俏皮地眨眨眼睛，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切～”
简单一个字，既表达了大家对姜柠檬许愿内容的不屑，又表达了大家吃蛋糕的迫切心情。
在班长的组织下，大家人手一块蛋糕，纷纷大快朵颐，包厢一时间安静下来。
吃完蛋糕，少男少女们又躁动起来。
歌唱得差不多，吃也吃饱了，他们开始琢磨玩游戏。
多番讨论以后，大家决定玩真心话、大冒险。
所有人围坐一圈，转动话筒。
话筒前端指向的人说真心话或者玩大冒险，话筒尾端指向的人提问真心话的问题或者指定大冒险的内容。
玩了几轮，大家都选择真心话。
提问的人问的问题尺度不小，比如在场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初吻还在不在。
被问的人只能如实作答，导致大家十分好奇，七嘴八舌地不停讨论。
一时间，包厢的氛围更加火热。
接连玩了十几轮，都没有指向姜柠檬。
她沾沾自喜，觉得今天超幸运。
没高兴多久，话筒前端就直指姜柠檬。
她回忆之前的真心话问题，大都与隐私有关，且十分刁钻。
她不愿意回答类似的问题，选择了大冒险。
毕竟同学一场，对方应该不会提过分要求。
可是姜柠檬忽略给她指定大冒险内容的人是她的死对头——李潇潇。
“既然姜柠檬是寿星，我们就让她做点特别的事情吧！”
李潇潇一脸坏笑，短暂停顿后，说出了令姜柠檬目瞪口呆的大冒险内容。
“姜柠檬，等下你开门出去，亲你遇到的第一个男人。”
同学们分成两派，一派觉得刺激，一派觉得过分。
两拨人不停争论，班长都镇压不住。
“李潇潇，你什么意思？”
王晓雪站起来，替姜柠檬出头。
“姜柠檬还没说话，你起来干嘛？这么忠心护主，是不是得奖励你一根火腿肠。”
李潇潇也站起来，和王晓雪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姜柠檬，我说你是不是不敢，才放狗出来咬人。”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王晓雪一听这话，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打李潇潇。
姜柠檬拉住王晓雪，她不想事态严重下去，搞得大家不愉快。
她抬头对上李潇潇挑衅的目光。
“请你和晓雪道歉！”
“明明不遵守规则的人是你，凭什么要我道歉。”
李潇潇毫不退让。
“我说过不做吗？”
“那你就去做，做完我就道歉！”
用道歉换姜柠檬的清白，一点不亏。
“好，你等着！”
姜柠檬咬牙说道。
“晓雪，你跟着拍照留作证据，省得等下有人说我撒谎。”
她拉着王晓雪往外走。
“柠檬，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王晓雪扯着姜柠檬的袖子小声劝说，她不希望姜柠檬为了一口气牺牲清白。
“我们认栽好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事关尊严和友情，我才不要跟她认栽！”
“不就是接个吻嘛，又不会少块肉。”
姜柠檬一向仗义，愿为朋友两肋插刀。
更何况王晓雪是替她出头才被李潇潇辱骂。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无论如何也要争回来。
性子急的姜柠檬这会儿顾不上考虑其他，只想着尽快完成大冒险任务，让李潇潇给王晓雪道歉。
王晓雪拉不住姜柠檬，只好跟着她走出包厢。
好巧不巧，包厢门口正好站着一个男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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