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寒的心事

杨晓看着片山愁表情安静下的波澜，心下也是一阵黯然。

        “真的没什么办法可以消解吗？”

        “我听说梵天胜境有很多智者，我希望这里的事情都结束后，能够到那里修行，或许暂时能够摆脱吧，可惜不能和你们一起同行，因为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嗯，很好啊，祝片山先生早日能够解脱了。”杨晓小小笑了一下，“不过我听说行善也是一种很好的修行方式。还有等价交换的世界基本原则，也既是说想要获得什么就要失去什么，那么说的话，只要片山先生找到一个可以抵消罪孽的方法，就可以摆脱夜不能寐的状态了。我说的不好，不要见怪。”

        “不会啊，你说的也是一个未来行走的方向，很好。”

        “相信自己吧，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且过得十分自由轻松。我觉得吧，片山先生是被某种东西缠住了……”

        “你似乎很有感触。”片山愁和杨晓开始哈哈笑起来，“不过现在很晚了，这样可不是很好，我们不能违背自然作息，进去睡吧，你就和小寒他们一起睡吧，应该还有床位的。希望你睡个好觉，明天见了。”

        “谢谢片山先生了。”

        “没事，这或许就是你说的行善了。”

        “嗯。”

        等到杨晓和片山愁离开了甲板，四周一下子就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漆黑了下来，像是什么浓浓的墨汁猛地洒下来，顿时所有的光芒失去了脸色。

        经由片山愁的指引，杨晓找到了仆人们的休息间，不经意间看到了小寒的身影，于是跟片山愁说了几句，走向了小寒的房间。

        “小……”杨晓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小寒，突然一阵尴尬。

        小寒注意到了杨晓，知道他的处境，笑了笑，连忙招呼了过来，“我只是片山先生的一名仆人而已，而你则是片山先生的客人了，当然要称呼我为小寒啦。来来，快来这里坐一下，我们的年纪应该相差不大，看来可以好好聊一下。你白天睡得够多，应该一时睡不着吧？我也不习惯那么早睡。”

        杨晓能够感受到小寒满心的真诚，于是不再扭扭捏捏，放松一下自己，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

        “每个房间有两张床的，这是片山先生特意安排的，片山先生真的很关心我们。”小寒依旧沉醉在片山愁带给他的感动中，“今晚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对了，你会不会很累？要不要早点休息。”

        “不会，我一般小小休息一下，精力就完全上来了。”

        “和我不一样，我受伤之后要很大的治疗才能够恢复，大概是身体方面的原因吧，这其实很麻烦片山先生。”

        “为什么？”

        “因为我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我用尽全力完成某件事情，弄得身子一时吃不消，别人都说我很傻，片山先生也认为这样不是很好。”

        杨晓听着小寒左一个片山先生，又一个片山先生，反而没有厌烦的感觉，突然觉得这是小寒的一种信仰，或许是一种榜样，这样才能让他朝着理想的人生前进。

        “那就要小心了，如果一味把自己的气毫无保留挥霍的话，说不定会力竭而亡。”

        “没有那么严重吧。”小寒开怀笑了，“不过也有几次好像就看到了死亡，还真的很恐怖，似乎死神就在自己的面前，十分的逼真。”

        “是吗？那么你是怎么看待死亡的？”杨晓不自觉就问上了。

        “死亡？”

        “嗯。”

        “死亡是一个很独特的东西，我觉得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因为关于生存，已经有很多的人认识到生存的必要，可是很少有人真正接触到死亡。所以，死亡是独特的，或许说是一个神奇的过程。”

        “神奇的过程？”

        “是啊，人死后要不就是透过某种形势存在，要不就是根本不再存在。（《苏菲的世界》）这种能量的转变或者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想想就已经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根本不存在吗……？”杨晓忽然的一阵失落，自言自语着。

        “我听说灵魂是由一种既圆又平滑的特别的‘灵魂原子’组成。人死时，灵魂原子四处飞散，然后可能变成另一个新灵魂的一部分。”小寒极尽自己的记忆，想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杨晓，“‘灵魂’与脑子连在一起，脑子分解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知觉意识了。（德谟克利特）不过这些认知都十分古老了，现在已经有很多研究的成果，说不定会有重大的突破。”

        “嗯。”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点累了。”小寒看着杨晓的面容爬满了悲伤，关心问道。

        “没……没事，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小寒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对，“好啊，早睡了，看看明天谁先起来。”

        “好啊。”杨晓软弱无力说了一句，便摸索到了这个房间的另外一张床，一躺下，便立即失去所有的思考，沉浸在没有任何阻拦的舒适之中。

        关了灯，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只剩下黑夜浓重的铺天盖地。

        小寒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早出的太阳射进来的阳光让这个房间有了一种梦幻的味道，然后自然而然感觉出了温暖。再次确认了一下，金黄的阳光慢慢铺上了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一切似乎有了活力生色，影像在你的脑中出现了舒服，那种心情的安适。

        四处望了望，杨晓果然还是比自己早起了。小寒哈了一口气，觉得心满意足，关于昨天已经过得十分的充足，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心情于是随着阳光的渐加温暖而开始有了欣喜的温度。

        简单梳洗了一下，来到了甲板上，看到杨晓独自一个人呆呆望着远方。

        “你果然比我厉害。”

        “小寒，其实我很羡慕你。”杨晓突然而来就这样来了一句，“从你的语气可以看得出，你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什么烦恼也没有。”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小寒自然觉得有点奇怪，“你这样说的话，片山先生以前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呢。”

        杨晓对着小寒小小笑了一笑，这让小寒更加的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极为的让他不舒服。

        “简单的来说就是我很羡慕你。”

        “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肯定有很多的人都喜欢你吧？”

        “是啊，船上的人都十分的喜欢我，我们经常闹得很欢，连片山先生也不能避免。”小寒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我无忧无虑吧，我应该是想得比较少，所以就是你们说的没有烦恼吧？”

        “你真的想得比较少，怎么办到的？我就是想得比较多的人。”杨晓并没有说谎，天性犹豫而又有十分多的东西需要担心，自然弄得他十分的烦恼。

        “你们都被骗了，我是因为从小生了一场大病，真的，病得十分厉害，脑袋痛得十分厉害，差点就活不过来了。那场病之后，我的脑子就十分的不正常，主要是想事情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的话就会十分痛。所以我现在已经习惯不去想太多事情了，想一两件事情还可以，但是想太多的话，连自己也不愿意了。”小寒笑呵呵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不真诚的地方，“这种奇怪的病连片山先生也不相信呢。”

        “啊，有这样的后遗症？”

        “真的啦，后来我越加不敢独自想一些以前的事情，更加不会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会努力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转移想象，让自己很忙碌，这样就真的没有再自己烦恼自己了。你们或许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对于我来说就是这个样子。”

        “嗯。”杨晓依旧是羡慕的眼光望着小寒，这又是让小寒一阵不好意思，“对了，我很想了解你以前的生活。”

        “以前的生活吗？我从小就流浪，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或许我经历的你不能想象，经过了童年的流离失所，曾经有好几次饿晕在路边上，不过还是命大活了过来。其实我很感谢上天，感谢上天给了我这么多美好的景象，还有那些嘤嘤流转的柔和声音，感受到无尽的爱，这种美妙是要自己细心感受才能够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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