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孟峥猛地摆正了身体，“好。”在这个爱意匮乏的世界里，阿音拼命渴望着。也因真的太缺乏温暖了，所以才要从其他地方汲取。阿音太痛苦了，太孤独了，她也想在这冬日里找点温暖，找点寄托。阿音想孟峥也是需要的吧。电影结束，阿音和孟峥去楼下吃了份饺子。“学校关门了，回不去了。”孟峥说。阿音扯着脸皮笑了笑，挑着眉看着孟峥，“不如去网吧打游戏。”孟峥凑近，“你会打游戏了啊。”“不会。”阿音看着孟峥，对上那炙热又不明的视线。“那去网吧干嘛？看动画片吗？”孟峥调侃。“去网吧又不是只能打游戏。”“哥哥带你去做好玩的游戏，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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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压在墙上，孟峥插上房卡，室内顿时一片明亮。

        阿音有些受不了孟峥的热情。

        “峥哥。”阿音喊道。

        “叫哥哥，阿音。”孟峥脱下阿音长长的羽绒服，露出灰色的针织裙。

        “外套别弄脏了，是同学的。”

        原本要随意扔在地上的，听着那话只好无奈的好好的搭在了玄关处。

        阿音被抱坐在柜子上，雄性的气息紧紧地将她包裹在其中，慢慢地渗透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剥落那肉色的丝袜，燥热的双手抚上那滑腻，阿音往后缩了一下。

        裙摆被撩动，大掌在柔和里肆意游走，脖颈纠缠与交错。

        呼吸过度。

        灰色的裙子被迫堆在了腰间，精瘦的腰顺势置于了凝脂间。

        阿音抚着那后颈，向上摸去，感受那寸头的狂野。

        晚风拂不进，只能撞在那沾满水雾的玻璃窗上，为这场酣畅淋漓再盖上层薄纱。

        两人气息像丝线一般缠绕，快要被绞杀在床上。

        阿音看着、摸着那满身的肌肉，感叹着他的不同。

        像火炉般的身体传递着热度，冰凉的手脚汲取着热量，给他的表面刺激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像是惹着了他，他愈发地较劲了。

        她就躲在那粗犷下，在那般的宽厚下显得格外娇小。

        用力凸显的肌肉，在奋力涌动。

        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又干燥，吸走了两人带出的潮湿感。

        和外面的冷气四溢不一样，室内一片春意荡漾。

        阿音带着哭喊过度的嗓音，轻声说道“要是当时你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轻得让人未听清。

        沉浸在夜色里的男人也并不能分心分析那话的意思。

        除去厚重的呼吸声，室内一片安静。

        昏黄里带着一片烟雾，让人在朦胧间看不清那魅色。

        阿音就着孟峥的手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泡渡向孟峥。

        “怎么不说说为什么叫我出来？”

        白皙的丰满在被子里半露不露，向男人微微靠拢，白皙搭在了坚硬的胸肌上，随着女人的逼近，微微变了形。

        孟峥勾着脑袋，看着眼前作妖的女人，没说话。

        “你这懊恼的样子，看着是后悔了。”一句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阿音一脸的清淡，浓妆早在一场□□里洗去。

        左手覆上那肌肉，在上面游走，指尖不小心摸到那红色，阿音注意到男人不自在地动了动，便用指甲轻轻刮着。

        “你需我求，并没有什么的。不过也是，你和我不一样，你这样确实是对不起你的女朋友了。”

        “已经不是女朋友了，我准备的惊喜还没拿出来，就分手了。”

        孟峥手指间的香烟递到嘴边，猛吸一口。空气里散发猛烈的味道，让人神魂颠倒，不知是因为余下的韵味，还是撩人的尼古丁。

        阿音笑了一声，平躺在床上，“人家学姐没准就是想和你玩玩，你认真了。”

        孟峥看着阿音那模样，侧身将那还未吸尽的香烟灭在了透明的烟灰缸里。

        那掩不住的幸灾乐祸惹得孟峥猛地翻身压在她身上。

        顶得她说不出话来。

        是夜不知叫了多少声峥哥。

        黑暗里，传来女人的声音，“隐形眼镜掉了，看不清楚了，怎么办？”

        “凉拌。”

        阿音在怀里扭动，想翻身面向孟峥，却被孟峥用力困在怀中，动弹不得。

        阿音手肘用力地向后撞去，撞上那硬硬的腹肌，带着□□还未散尽的声音说道，“记着赔我一副。”

        “知道了，明天带你去买。”清晨薄雾未散，空气里还带着从夜晚就出现的寒气。

        太阳还在建筑的身后，还未登上来。

        阿音站在路边，等着公交车来，这一天的清晨让阿音又想起了前几天早上，短短时间她就变成了今天的这副模样，心里感到一阵酸涩，不过很快那酸涩就消失了。

        公交车门开了，阿音从等候站的阶梯上踏向了里面，黑色的靴子随着门的闭合消失了。

        人都离开了，只是剩下广告牌还在那冷冷清清的立着。

        元旦节，到处都是不一样的光景。阿音到校的时候快八点了。

        朝阳射在那园子里，散了一片清寒。

        金黄洒进，是一片温暖的景象。

        阿音从园子穿过，向公寓门走去。

        放假了，来来往往的人比往常少了些。

        阿音的身旁有人结伴经过，明明有人烟气儿的，可阿音还是感觉到了孤独与害怕。明明阳光是有温度的，可是阿音去觉得一阵阴气缠绕着。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跳得很快。

        阿音走到公寓，离那公寓门越近心里的不安感越是加重，阿音站在大门的不远处，视线转向了边上没有接受太阳的水缸，看着水缸底部边缘的青苔，心里的不安愈发加重。那阴凉的地方，清晨受不到阳光。阿音觉得很不对劲，那水缸边湿漉漉的，水缸里有一点白色，像是一块布铺在上面。阿音的喉咙动了动，脚转了方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水缸。阿音走近，看了那水缸一眼，往常茂盛的水草被压着，只有几缕在水中飘着。入眼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和浮起的白裙。头发散在里面，和那丝丝水草纠缠着。阿音尖叫后退，跌坐在地上。周围的人被阿音吓了一大跳。阿音说不出话来。捂住嘴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水缸里的水好像冒着寒气，阿音似乎看见那白裙被人脱出，一片冰凉的人从里面爬出。有胆大好奇的姑娘向水缸走去。“别……”阿音来不及说话阻止，女孩已经看见了。女孩面露惊恐，随即脸色苍白，大声尖叫，喊出死人了。周围的人退得远，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站在这清丽的园子里。这般，离得最近的反而是阿音了。阿音还坐在地上，一片湿凉从地上升起，进入了身体。阿音听着周围议论的声音，表情毫无变化，那难以置信的惊恐像是黏在了脸上。惊动了宿管阿姨，阿姨看着围着的人，看着那女孩手指的地方，听着那嘴里的话语，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姨不敢靠近，将跌坐在地的阿音扶起，说了两句安抚的话，让大家不要传谣就遣散了大家。阿音知道阿姨并没有表面的镇定，因为那扶着自己的双手便已暴露了一切。最后报了警。学校迅速封锁了消息，加上清晨又是放假，偌大的校园里倒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而看见这一幕的人都被学校安排了心理咨询，阿音就是其中一个。

        心理医生像是一遍遍的带着阿音回顾这件事，内心痛苦，就像是自己要在水中溺死了一样。阿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她看顾母的最后一眼也是这样的一个清晨，也是这样湿漉漉的冰冷的身体摆在自己的眼前。夜晚，阿音躺在被子里默默地流着泪，看见的那一幕一直浮现在脑海里。她其实是知道的，她知道她会死的，可她没办法救赎她的，她没有办法。阿音哭着，使劲地用被子捂住自己怕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她难以接受前两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就这样没了，明明她们还一起说过话的。阿音回忆起她与她过去的种种，那些片段快速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回归到一张苍白的脸上。一传十十传百，校园里的人还是知道学校死了人。后面的几天这件事成了饭桌上的谈资，大家都在惋惜，都在猜测。但是对大家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倒像是生活中的养料，供人消遣罢了。

        除了那些看见那一幕的人还有些害怕，其他的人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一人零零散散几句话就结束了这件事。云淡风轻，事不关己。时间会消磨一切，事情没过几天就淡了下去。也没人记得陈芝了，除了阿音。事情就这样悄然无息地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阿音买了一支白玫瑰放在那置放水缸的地方。心里想着她是喜欢白色的，想着女孩子总是要配着玫瑰的。公寓的那两口黄色大缸被搬走了，地上的印记却还是在的。似乎也只有那印记证明着这里原本是有两口大缸的，证明陈芝死了，证明是死在了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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