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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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坐在那里，身边有个美女，是老板。
“这是林夕的照片，挺可惜的，她那么漂亮，她走了，好多人都向我问过她，不过我没有透露过她，我都用辞职这个借口打发了。”
老板递过照片，阿音看着那照片，接过。
说了一声：“谢谢。”
“没事，应该的，这些是所有的照片。你放心没人会知道她在这工作过，她平时很注意这些，上班都画着很浓很浓的妆。”
“嗯，谢谢。”阿音翻着照片。
老板看着阿音的那副沉浸的样子，“你慢慢看，有什么事叫我就好，别喝太多。”老板说完就走了。
阿音应了一声好。也不知美女老板听见了没有。
照片里的林夕很多样子都不是阿音见过的，阿音知道这是在林夕同她交好前拍的。
她不知道那时的林夕有多么疲惫。
翻看到后面，阿音看见了她身上穿的蕾丝裙。
阿音记得，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林夕工作结束后回到出租屋的模样，当时林夕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那张照片里林夕穿着镂空的黑色蕾丝裙，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
穿着白底的恨天高，脚裹在透明里，看着那双演出鞋子，阿音想到了林夕被刮伤的小腿。
那天是周六凌晨两点，阿音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心跳加快，虽然她将备用钥匙给了林夕，但她还是害怕，因为房东还有屋子的钥匙。
阿音撑起身子，看着门，门开了，走廊的灯亮着，阿音看着那影子才松了一口气。
林夕打开门的时候，没有开灯，阿音的手机还亮着。
“睡不着？”林夕开灯，看着坐在床上的阿音。
“嗯。”阿音回答。
“你闭上眼睛睡吧，别玩手机了，我去洗澡。”林夕脱下高跟鞋。
阿音看着那脚上的红痕，有些心疼。
“你去工作了吗？”阿音问。
“嗯。”
林夕接着脱下黑色裙子，扔在放脏衣服的桶里，穿上了睡裙。“睡吧，我一会儿就好。”林夕说完，卸下耳饰。拿着脸盆，去装洗漱用品。
阿音躺下。林夕走到门口，“我关灯了哦。”阿音轻嗯一声。
林夕关上了门。
阿音没有去玩手机，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一些动静。困意来了，没注意到那拿着吹风机的身影。
林夕去厕所吹完头发，回到屋里。
将吹风机放在桌上之后就上了床。阿音感觉到林夕的动作微微睁开眼，“你吹头发了吗？”
“嗯，吹了，睡吧。”
林夕将手机放在枕头边，转过身子拥住了阿音。
抚着她的脊背，哄着她睡觉。
阿音下意识地抱住林夕。
凌晨三点多的黑暗里，林夕毫无睡意。挪了挪身子，离阿音更近了一些。过了一会儿，阿音坐起来。“怎么还没睡着啊？”耳边响起了林夕温柔的声音。
阿音没说话，摸到手机，打开手机灯，下床去，开了灯。
林夕不知阿音做什么，只好起床跟在她后面。
阿音在桌上的收纳箱里找着什么。
林夕问：“找什么啊？”阿音没回答，阿音拿出软膏，转身将林夕推倒在床上，扭开软膏盖子，捏住林夕的小腿。
林夕看着阿音将软膏涂抹在那小腿的红痕上，林夕才明白了什么。
摸着蹲着的阿音的发，哄着说道：“没事的。”
阿音一直没说话，涂完软膏，站起来。
低血糖的她，眼前一黑。林夕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到床上。
这时林夕看见了她微红的眼眶。伸手想要去触碰。
缓了一会的阿音，“睡觉吧。”说完就要去关灯。
林夕放下手，“你先上床睡觉，我去关灯。”阿音回到被窝，背对林夕的方向。
林夕关灯，上了床。
久久无言，林夕先开口说道：“没事的，阿音。”
林夕以为阿音睡着了，伸手想要抱住她，这时却听见阿音说了一句，“睡觉。”
林夕躺平了身子，盯着昏暗里的天花板。
感受到小腿传来的清凉感，林夕突然就笑了。
闭上了眼睛，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样子。
阿音看完所有的照片她才知道原来林夕比她想象里的累得多。
阿音喝了一口烈酒，辣伤了喉咙，憋住了咳嗽。
仰头，靠在了皮椅上。喉咙滚动，像是嘴里含着酒还在吞咽。
不知道是不是和林夕相处久了，阿音渐渐成了她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林夕。
那想醉酒的颓废样就像林夕一样。似乎阿音的到来，就证明了林夕的存在。
阿音望着顶上的灯光，心想这黑暗里五颜六色的光是谁带来的呢？
想到过去的种种，忽然明白谁能保证不离自己而去呢？人生里充满太多的不可定，所以无所谓吧。
拿起酒杯，一口喝掉烈酒。前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放走向阿音，刚开始他不确定那是阿音，那抬头喝酒的时候韩放认出了她。韩放看着化着浓妆的少女，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是后悔吗？
阿音看着那眼神，想这是被惊艳了吗？脸上难免露出嘲讽的情绪，可不易察觉。
清汤寡水看够了，想换口味了吧。
阿音放下酒杯，抬眼看着这帅气的男孩。
再看向他身后，没许梦，其余人可能是他朋友吧。
韩放面对阿音，看着阿音那冷漠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了一丝刺痛。
“阿音，我……”站起来，穿上高跟鞋的阿音还是比韩放矮了一截。
脸上还是曾经的清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阿音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想被别人当做第三者。”
弯腰提上那装着照片的包。
阿音从他面前走过，而那擦身而过的无情表示着曾经情谊的断裂。浓郁的玫瑰花香从他身旁飘过，转头，阿音留下的只是背影。
看着飘落在地上的彩带，他才反应过来，是他自己丢失了那一切。那一切也随着毕业，随着青春的消逝而魂飞魄散了。
他轻声地说：“对不起。”
可早已走远的阿音听不见了，听见了又怎么样呢？其实韩放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时代有谁对不起谁呢？人与人的选择是彼此的自由。
而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是韩放对阿音最后的印象。
阿音找到老板，打了一声招呼说她走了。
老板看着阿音的模样，说了一句，“好，这儿随时欢迎你来。为你敞开。”
阿音听出老板的言外之意，简单答复，“好，谢谢老板。再见。”
“再见。”
老板看着阿音的背影，自言自语，“可惜了这身段儿。”
老板怎么听不出阿音的客套呢？所以惋惜，如果阿音愿意的话，她一定会把她捧红的。
她也明白少女的志向不在此。
少女漫无目的地漂流在街道，吸引着注意，无需言语。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提起的伤疤，过去的就过去吧，其实细细想来也没什么。
即使在校园里满受伤害，多年后还是会怀念。
回家，窝在椅子里，双腿吊在扶手上，抽着细长的香烟，烟雾在黑夜里缭绕。
照片放在白木书桌上，月光刚好直射那里，晒在林夕的身上。
阿音的目光透过那月光，直射林夕的脸庞。
穿上林夕的睡裙，在夜晚里阿音独自抱住自己，无比想念曾经有林夕拥她入怀的夜晚。
她的呼吸还在她的脖子上，她的气息还在床上萦绕。比夜晚梦里的脱衣舞女还要热情。昏昏暗暗之间，林夕出现，轻声说：“可以睡了吗？我的公主。”
“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和你共舞，摇曳生姿，想拥你入怀，直至破晓。”她和林夕都一个人待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相遇在一起，可是现实纠缠得让人无法呼吸。
青春里的时间总是跑得飞快，让人无耐。
阿音快开学了，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开心吗？好像没那么开心，因为她已没了当初那颗一心想要逃离的心。
她忽然间不想离开了，因为这里是拥有她和林夕共同回忆的地方，因为她的阿夕还在这个地方。
她的青春因为林夕变得有了意义，所以她对这个地方的无力感也随着这意义的到来而消散。
2019年8月31日
天气好，太阳的呼吸没那么猛烈，风儿的温度随着太阳的冷待而降低。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阿音和荆瑶就没了联系。
阿音翻看荆瑶的朋友圈，看见她辞职，去她哥的店里帮忙了。
对于念旧的人来说，十几年的朋友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况且阿音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她想离开之前再看一眼荆瑶，想向她道个歉，说她那天冲动了。
阿音在公交站下车，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她站在站台上看着马路对面的荆瑶。
少女扎着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荆瑶骑上她哥哥给她新买的电动车，脸上洋溢着笑容，向站在店门口的哥哥挥手。
她的哥哥还说着话，一脸宠溺。
荆瑶露着大白牙，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过隔得远了，阿音没听清，但阿音知道荆瑶是幸福的。
微风起，少女迎风而上，离开了阿音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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