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初遇西毒

华山、藏边五丑、洪七公，现在又加上一个欧阳锋。当然了，还有杨过。这下可凑齐了原神雕剧情里“华山”这一幕的全部元素了。

        于是郭芙有些焦躁。

        一直以来她都在避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同时更不愿意经历原本的神雕剧情。

        本来这些年来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可是这次的华山之行，尤其是此时此刻，让她心里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六感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难描述，而且她所有的焦虑和烦躁都是不能对别人讲的。

        这就更烦躁了！

        芙儿的情绪不对！

        义父出现的时候，杨过就察觉到了郭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杨过就是知道。只是没容他们多想，欧阳峰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近前。

        看到欧阳锋的一瞬间，洪七公大笑了一声，说道：“老毒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此时的欧阳锋神智早已不清，但他却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老毒物。

        说起来，这还是拜黄蓉所赐。当年黄蓉给了欧阳锋假的九阴真经，导致欧阳锋真气逆行，走火入魔，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黄蓉跟他说，他叫老毒物，有个叫欧阳锋的人，武功可是天下第一的。

        欧阳锋一生心高气傲，武道一事上异常执着，可以说做“天下第一”这个念头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溶进了他的血液里。

        有个叫“欧阳锋”的，要跟他争天下第一？那他老毒物能放过他吗？

        于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毒成了“老毒物”，一个一心想要找到“欧阳锋”，杀了他夺得天下第一的老毒物。

        对于洪七公，欧阳锋虽然没什么印象，但却没有恶感。只是他看向洪七公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不太认得这个人。堪堪到了几人面前，欧阳锋双掌用力一撑，翻了个身，总算不再是倒挂金钟了。

        “你认得我？”欧阳锋听到洪七公叫他，自然第一个跟洪七公说话。

        洪七公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欧阳锋了，骤然看到这老毒物变成今天这幅模样，虽然有他咎由自取的缘故，但洪七公心中还是很唏嘘。

        大概是人老了吧，总是爱伤感。

        只是西毒毕竟是西毒，哪怕是神志不清了，他也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老毒物。于是，洪七公哼了一声，道：“你这老毒物，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欧阳锋才不理会洪七公的阴阳怪气呢，这老叫花子旁边还有两个人，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来到近前后，欧阳锋发现，那个小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呢？

        这边，杨过与欧阳锋对视之后，心中很是喜悦。他很久没有见过义父了！

        破碎虚空前，杨过就失去了义父的行踪，只是那时候他痛失所爱，没有心思去找寻义父。后来从黄药师那里知道了破碎虚空这一说法，更是没日没夜地修炼武功，自然没有时间去分神管义父的事了。

        在这一点上，杨过自知是亏欠义父的。

        杨过继承了义父的白驼山庄，但因为是东邪传人，又是桃花岛的女婿，所以他基本没有去过几次西域。只是白驼山庄的世代忠仆因为义父的原因，对他这个“少主”忠心耿耿。而他呢，在芙儿去世之后便避世不出，以至于到后来白驼山庄失了义父的消息很久之后，才找到了杨过。

        等杨过再开始寻找欧阳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将能动用的力量都用上了，也没能再找到义父。

        在这江湖中，若是集众家的力量都打探不到一个人的半点消息，很大程度上这个人已经死了。

        如今，看到平安无事的义父，杨过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欧阳锋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在杨过眼里竟然没有半点不适之感。

        杨过看向欧阳锋的眼神透露着欢喜，只听他语气轻快地叫了一声：“义父！”

        “义父？”洪七公惊道。

        一听到杨过管老毒物叫义父，洪七公整个人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不是蓉儿的徒弟吗？怎么管老毒物叫义父啊？

        而欧阳锋呢？他也喃喃地叨念着“义父”这两个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抬手拍了杨过一巴掌，怒气腾腾地说：“叫什么义父，不是说了叫爹吗！”

        挨了一下之后，杨过也不恼，顺着欧阳锋的话，立马叫了一声爹。这下欧阳锋总算开心了起来，连连叫道：“好儿子！好儿子！”

        一旁的洪七公看傻了眼，目光来回在杨过和欧阳锋身上转。之前从郭芙那知道了杨过这小子是杨康的儿子，洪七公还很感慨。杨康的儿子拜了黄蓉做师父，真的是造化弄人！

        谁知道令他瞠目结舌的还有今天这一幕，洪七公接受起来有点费力。要知道当年欧阳克可是死在了杨康的手里，那可是老毒物的儿子啊！杨过这小子，可真是够邪性的了！

        于是，洪七公看杨过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那边的父子相认，郭芙并不太感兴趣。她对欧阳锋也没什么好感的，毕竟在她眼里，西毒欧阳锋也是个渣男。

        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七公和欧阳锋可千万别打起来。且不说七公之前中了毒，刚刚把毒逼出来，还帮杨过疗了伤，未必是欧阳锋的对手；单说原本的神雕世界，七公在这里跟欧阳锋比拼内力，最后两人双双毙命的这个情节，郭芙就得想法子阻止他们两个人动手。

        想到这里，郭芙悄悄地拉了拉洪七公的袖子。

        洪七公回头一看，见郭芙的表情如临大敌一般，心中还以为她是害怕了，开口安慰她道：“芙儿不用怕，有老叫花在呢！”

        洪七公这一句话，引来了欧阳锋的注意。见是一个漂亮的女娃娃，欧阳锋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依稀记得，他的儿子似乎就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女娃娃断了一双腿，最后才会死于非命。所以，欧阳锋对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没有一丝丝好感。

        只这一瞬间，杨过和洪七公就察觉到了欧阳锋对郭芙的杀意。当然，郭芙自己也觉得有点难受。

        这可是天下五绝，五绝的杀意不是随便个人就能承受得了的！

        洪七公刚要有所动作，就被杨过抢了先。只见杨过骤然一步，横在了欧阳锋和郭芙之间，挡住了欧阳锋的视线，然后对他说：“义父，那是芙妹。”

        神志虽然不清，但欧阳锋也不傻，一看杨过这副小心翼翼却又万分护短的模样，他就知道了，自己这个傻儿子喜欢那个丫头。

        哎，也好！有情也好！

        因着杨过这一挡，欧阳锋也收起了自己的杀意。可洪七公不乐意了，这老毒物真的是老糊涂了吧？才一见面就对芙丫头起了杀心。根据以往的经历，洪七公可不敢小看欧阳锋。这老毒物心思诡异，手段狠毒，若是想要杀谁，绝不会轻易就放过那人。

        虽然不知道芙丫头怎么惹到了他，但洪七公还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他可不能让这丫头折在老毒物手里。

        而郭芙呢？在被欧阳锋杀意锁定的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其实，在郭芙心中五绝也只是个名头罢了，她小的时候跟外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五绝之中的东邪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旁门杂学都样样精通。她虽知道外公很厉害，但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郭芙是不知道的。因为郭芙从来没有见过外公全力出手，更没有感受过外公的杀意。

        也对，谁家外公没事会对着自己的亲外孙女释放杀意啊？

        可以说，在神雕世界的两辈子以来，今天是郭芙第一次直面五绝水平的杀意，还是针对她自己的。那种下一秒就会被杀掉的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

        这种跨越等级的压制，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了。郭芙心中明白，如果欧阳锋要杀自己，她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怕？自然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是死嘛！只是被杀意锁定这一瞬间，郭芙心中突然有些空洞。自打重生以来，她一直刻苦努力的习武，为的就是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她知道自己天赋不高，只能更加努力，而且郭芙一直相信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道理。

        可如今在归宋的一路上，先是李莫愁，再是藏边五丑，如今还有眼前这个西毒欧阳锋，给她带来的可不仅仅是打击那么简单。李莫愁和藏边五丑她好歹还能与之交手，可面对欧阳锋的时候，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多年来，她习武练剑，岂不都是没用了？

        也别怪郭芙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实在是这次北上之行，去的时候十分顺利，回来的时候各种艰辛。而且，以她的水平面对五绝，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话虽如此，但是郭芙心理上遭受的那种打击是实打实的。杨过虽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但也不知道是这个原因。只是现在义父和洪老前辈都在，他也不好直愣愣地去问芙儿的情况。

        就这样，这华山之巅的小山洞里的四个人，怀揣着他们各自的心思，暂且安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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