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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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郡一座客栈的屋顶，曹承阳与一个衣着邋遢拿着酒葫芦一个劲往嘴里灌酒的老头分别站在两边。
“慕容百当，我知道你们慕容家想要苍泽，但这一次我却不会让你，苍泽不是你们慕容家的炼妖之术所能控制的。”曹承阳望着聚德茶楼的方向，声音淡淡地道。
“我只要将人带回去便算是完事了，其他的，我管不着。”邋遢老头随口说了一句，又继续往嘴里灌酒，灌着灌着，酒葫芦已经空了，他随手将酒葫芦一扔，“小家伙，去给师伯打壶酒来。”
旁边的小童接住那朝他而来的酒葫芦，小眉头皱着，明显不喜欢那人，他妨碍了师父去救他的师弟。
小童看向曹承阳，见曹承阳点了点头，他便从屋顶往下方街上跳下，打酒去了。
“你虽把我留在了这里，可未必你们慕容家便能将苍泽抓去，苍泽妖化之后即便是气海境大圆满，也对付不了。”曹承阳又道。
“这我也管不着，要是能杀了千了那家伙便是更好。”邋遢老头没了酒喝，开始挖起鼻孔。
曹承阳拿他没办法，在拜入道远宗之前，他跟这位邋遢的老头曾经是师兄弟，在一个小道馆里学了一些道法基础，后来分开，已是有几十年不曾相见。
“你知不知道，这凌水郡里，还有着一位故人。”曹承阳犹豫了许久，突然又出声说道。
故人？邋遢老头那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凝固住了，对他们两人而言能称得上故人的只有一个，便是比他们两人先入小道馆一年的一位师姐。
邋遢老头看向曹承阳，“她现在在哪？”
“我与她见过一面，虽然她双目失明，但我想她应该还是认出了我，之后便再没有见过，我想，你就算现在去找，不一定找得到她。”曹承阳道。
“你别废话，我去寻她，你去救你的弟子！”邋遢老头急了。
曹承阳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随手丢给了邋遢老头，“这是她之前的住址，现在还在不在，我便不清楚了。”
“磨磨唧唧。”邋遢老头低骂一声，便是从屋顶之上掠下，消失在了下方街道之上。
他离开不久，小童打酒回来，见没了人影，便疑惑问道：“师父，师伯他人呢？”
“走了。”
小童闻言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师父，那我们赶紧去救师弟吧！”
“不急，还要再等一个人。”曹承阳道。
“等谁。”
“等你师伯。”
小童懵了，“师伯不是走了吗？还要等他回来？那我们岂不是不能去救师弟了？”
曹承阳只是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也就大概十个呼吸的时间，小童百无聊赖，追着屋顶上一只蜻蜓玩，突然觉得眼前好像被谁挡住，抬眼一眼，不知何时，屋顶之上又站了一个闭着眼睛的老婆婆，给他吓了好大一跳。
刚要告诉曹承阳，发现曹承阳早已经朝这里看来，突然出声说道：“师姐，别来无恙？”
小童聪明，闻言连忙也朝那老妪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小子童焱，见过师伯。”
“是个好苗子。”老妪如风雪般冰冷的声音回了一句。
“的确是好苗子，但却比不上师姐的弟子。”曹承阳道。
“她不是我的弟子，我从来没有传授过她道法之术。”老妪说道，“我大限将至，不能一直将她留在身边，会来见你，便是有事相求。”
“师姐想让我带她一同去道远宗？”曹承阳道。
“我知道你已经收了徒弟，不能再收，你师兄云海道人与我也有几分交情，看他愿不愿意收胡儿为徒，若是不愿，便麻烦你帮我安顿好她。”老妪说罢，从袖中摸出一块绯玉，扔给了曹承阳，“这块‘炎煌玉’你也念想了多年了，这次，便作为谢礼送你。”
曹承阳接过那玉，曾经为了这古玉，他们师兄妹三人多年感情尽皆破碎，如今再看，却是分外可笑。
“让云海师兄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苦笑着摇了摇头，曹承阳看向老妪道，“这炎煌玉，我会再送给胡儿。”
“玉已是你的，如何使用，便是你的事了。”老妪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师姐……”曹承阳喊道，“当真不见百当师兄一面？”
“物是人非，见去作甚？”
说完早已落下街去。
曹承阳摇了摇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只是不知道，下方一小巷之中，原本早已离去邋遢老头正坐在那里灌酒，这冷清的小巷又显得分外的落寞……
…
聚德茶楼之前，苍泽与红棉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苍泽一心要取红棉性命，然而红棉实力不弱，一时之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冷哼一声，红棉也是渐渐起了杀心，本想留着苍泽性命带回尸丘去，反倒被逼得如此狼狈！
她双手掐诀，突然身上红袍直接炸开，一具白骨暴露在众人眼中，又从地面探出一根根的骨刺，苍泽意识早已有些混乱，无法正确做出闪避，竟是被那些骨刺扎破了身体，凌空架了起来，鲜血将白骨染成了红色。
躲在了暗处的胡儿双手捂住了嘴巴，刚刚那张火符便是她钉过去的，是老妪给她的防身之物，但却还是救不了苍泽。
化为白骨的红棉走过去抓住苍泽的脸，指骨深入了皮肉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是一只没用的假帝妖，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白骨阴冷地骂着，手中往虚空一抓，凭空抓出一柄骨剑出来，就要将苍泽头颅切下！
“咻！”
那无法束缚的妖尾再度鞭甩过来，白骨只见苍泽的身体渐渐膨胀，她暗道一声不好，就要往后撤离。
妖尾将下方骨刺尽皆毁掉，苍泽已经半人半妖的模样，虽已经受了重伤，但还是朝白骨扑了过去，将其按在了街上。
身上衣物被撑爆，躲在聚德茶楼之内的苍昀一家便见苍泽一点点化作了一头黑妖，妖气升腾数丈之高，令人惊惧。
苍昀身体颤抖，低低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我这十几年……究竟养了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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