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离别

“那我等着灰烬使者回来的那一天，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

        冷风吹过，吹干了怀特迈恩眼角的泪水。阿瑞斯忍不住伸出粗糙的手掌，抚摩着大检察官的脸庞，感觉，就跟安慰吉安娜一样，暖暖的光芒在阿瑞斯手掌上忽明忽暗的绽放着，温暖着怀特迈恩的肌肤，也温暖着她的心房。

        纵然窗户黑暗冰冷，屋内，却有一丝温暖犹存。

        “阿瑞斯……”

        怀特迈恩伸手握住阿瑞斯的手，一种难言的情愫在她心头蔓延，那是悲伤、忧郁、无助又带着星星点点希望的情节……她还记得阿瑞斯第一次来到血色修道院，带着她父亲的剑，眼里只有愤怒，那时，她还将他当做敌人。甚至，一度怀疑阿瑞斯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这一年多以来，发生了太多……

        “阿瑞斯……”

        她再轻声呼唤阿瑞斯一声，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房间内，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吊灯柔和的烛光下，一种暧昧的气氛开始在房间内蔓延。阿瑞斯的手不自觉的从怀特迈恩的脸上落下，划到她薄薄的嘴唇上，落到她柔软而温暖的脖颈上，落到她那纤细性感的锁骨上，再往下，自己就是禽兽了……

        好吧……本来就和禽兽也没区别……

        阿瑞斯的“关怀”，温暖着她的心房，怀特迈恩没有说任何话。一年多的相处，太多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此刻，她的脸颊通红，双目紧闭……

        怀特迈恩浑身颤栗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寒冷。

        那华美的长袍下隐藏着如此完美的身躯，阿瑞斯以前竟然没有发现……作为血色修道院的大检察官，怀特迈恩的穿着一直比较端庄，连夏天也穿着长袖，让阿瑞斯忽略了……一直把她当做副手，当做小妹一般看待。

        此刻，怀特迈恩一大半的衣物已经落在那纤纤细腰上，阿瑞斯则把许多做人的底线扔到脑外，房间内，只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阿瑞斯突然发现，原来怀特迈恩的脸庞如此好看，她不像希尔瓦娜斯那般完美的颜值和身材比例，也不像吉安娜那样，拥有天生的高雅气质，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平凡中的不平凡，她的皮肤就像孩子一般，白里透红，声音也十分温柔，甚至比吉安娜还温柔。有一刻，阿瑞斯突然联想起“冠军的试炼”里那个女审判官的声音，充满磁性，曾经多少宅男被女审判官的声音迷得魂不守舍。即便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阿瑞斯……”

        怀特迈恩再轻声唤了一声阿瑞斯的名字，把阿瑞斯的心都叫融化了……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就像温顺的猫儿在火炉边睡着了一般。栗色的长发自然的盖住她一部分的眉头和眼睛，显得如此清纯可人。

        但是阿瑞斯不能再待下去了。明天就要准备远行，尽管扈从会将行李都准备好，但是自己也要回去检查一番，关键的是，哪有和一个异性谈话谈到深夜的道理……哪怕是深入谈话，也需要保持礼仪……今晚这事本来不应该发生的……

        ……

        开阔的林间大道，明媚的阳光洒向树林，洒向圣光之愿礼拜堂，银白十字军的战士们站在营地门口，与他们的领袖告别。阿瑞斯一身戎装，身旁站着大法师吉安娜和大战士德拉姆。这趟远行，阿瑞斯只带了五个生死相随的战友，其他人，则留在了圣光之愿礼拜堂，包括赫洛德也留在了这里，协助怀特迈恩管理好新的队伍。

        不像之前的气氛那般阴沉肃穆，在认清了阿瑞斯的计划后，所有人都不再那般反对。二十年前，兽人入侵艾泽拉斯时，南方暴风城沦陷，洛萨带着暴风遗民，远渡重洋，到北方洛丹伦，寻求救援。而现在，天灾大军入侵，洛丹伦覆灭，作为洛丹伦民间组织的统帅，阿瑞斯同样，带着洛丹伦遗民前往南方，寻求暴风王国的支援。只是，圣光之愿礼拜堂是不能放弃的，所以剩下的人，才没有跟阿瑞斯一起南下。

        “保重。”

        原银色黎明大领主马克斯维尔走过来，用浑厚的声音说到。

        他一手握着阿瑞斯的戴着铁片甲的手，而后，以忘年之交的姿态拥抱了阿瑞斯。

        圣光兄弟会的人也一一和阿瑞斯道别。

        最后是怀特迈恩，这个原血色修道院的大检察官此刻表情流露出的尽是不舍。她望着阿瑞斯，目光久久不愿离开。连吉安娜都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是作为一个识大体的王族之女，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继续和其他人道别。

        最后，怀特迈恩还是忍不住，再次抱紧了阿瑞斯，久久不愿松手。有一瞬间，吉安娜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消散不见。她假装没看见，假装这是战友之间纯洁的友谊。

        “走吧。”

        阳光淡淡的穿透树林，洒在告别的人群身上，矮人穆勒催促着。他的狮鹫已经独自返回鹰巢山了，他和几名蛮锤矮人留下来，带着阿瑞斯穿过毒雾峡谷，而后抵达鹰巢山，既然知道阿瑞斯和吉安娜准备南下的话。

        鹰巢山是瘟疫之地到暴风城的必经之地。当然，若要走海路，当做没说。但是，现在海港的冰层还未消融，而阿瑞斯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阿瑞斯，记得你的使命，总有一天，你要回到洛丹伦。”

        阿瑞斯就要转身，怀特迈恩叫住了他。她的眼神充满着悲伤，同时，又带着淡淡的期待。有一刻，阿瑞斯在她身上似乎看到了希尔瓦娜斯的影子，那个精灵游侠在奎尔萨拉斯还未毁灭之前，站在永歌森林的十字路口，同样那样唯美的看着自己，朝自己招手，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宛如一幅油画般美好。

        但是离别的时刻总要到来。

        在所有人目送下，阿瑞斯和吉安娜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大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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