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鹰巢山（下）

“那就是传说中的灰烬使者？”

        “的确是一把传奇武器……”

        尽管蛮锤矮人和铜须矮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对锻造技艺的热衷和对传奇故事的嗜好使得蛮锤矮人对灰烬使者还是报以赞叹和肯定的目光。这把出自铜须矮人国王麦格尼之手的武器不仅制造工艺高超，而且，它还叙说了一段传奇，亡灵克星，凭借这把武器，阿瑞斯独自一人，斩杀了一头冰霜巨龙。

        这件事在阿瑞斯抵达之前，已经在鹰巢山传开了。

        出乎意料是，蛮锤矮人为那场战役牺牲了二十六名狮鹫骑士，但是矮人们却没有对此表达出太多的不满，在他们眼里，他们为对抗这个世界的邪恶，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阿瑞斯一直担心的问题，几乎迎刃而解了。

        终于，在爬了无数的台阶，穿过无数的街道和小市场之后，阿瑞斯在穆勒的带领下，来到了国王大厅，蛮锤矮人首领弗斯塔德的会客场所。它建在山崖中间，从大厅阳台望去，刚好可以看到雄鹰雕像的头部。

        夕阳从远山徐徐落下，将雄鹰的轮廓照映得格外高大。整座鹰巢山的矮人们也结束了忙碌的一天，缩进自己的山间小屋中。密密麻麻的房屋中，喧嚣声渐远。宁静祥和的生活令人心醉。

        “你就是阿瑞斯？”

        一见面，蛮锤首领弗斯塔德便热情的迎了上来。阿瑞斯曾经想象过和矮人国王见面时的场景，矮人国王会不会十分傲慢，像高等精灵那样，一个普通游侠都会鄙视你？但是真正见面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相反的，蛮锤首领弗斯塔德十分热情。竟然没有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而是站在大厅中，迎接阿瑞斯。

        “嗯，尊敬的弗斯塔德领主。”

        说着，阿瑞斯弯腰向这位蛮锤矮人首领行了一个大礼。眼前站着的这个大领主不是普通人，他是当年和人类法师罗宁，精灵游侠温蕾萨一起深入卡兹莫丹，解救红龙女王的蛮锤英雄。

        “哈，圣骑士，我见过像你这样的战士，他们在战场上坚守自己的荣耀与信念，可以以一敌十，为所有人施加祝福，也可以在战场上治疗伤员。不错，我喜欢你，孩子。”

        弗斯塔德说着，爽朗的大笑着。矮人的热情是出了名的，只是阿瑞斯不喜欢这群矮人叫自己孩子……虽然，从年龄上看，他们的确比自己大很多。但是，以孩子称呼，总显得不舒服。尤其是当对方身高只有你一半。

        但是太计较也不好，当做入乡随俗了。

        就在阿瑞斯和蛮锤首领弗斯塔德交谈的时候，矮人们已经将晚宴的食物悉数抬上来了。国王大厅，既是会客大厅，也是晚宴大厅。而矮人们似乎有一个很奇葩的习惯，他们的晚宴会在下午进行，一直持续到深夜，这中间，桌上的美食不断，你可以不断的吃喝，又停下来休息，和大伙吹吹牛，一杯一杯的饮，直到每个人都大腹便便，伶仃大醉，这场晚宴才算结束。

        太热情了？不是，这是惯例……

        一想到一顿饭要吃好几个小时，阿瑞斯就犯难，自己并不排斥美食和美酒，但是连续作战好几个小时，这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或者说没有这个习惯，会撑死人。

        但是同样的，入乡随俗，阿瑞斯也不好说什么。

        鹿肉干、狂鱼肉片、蜘蛛肉肠、蟹肉蛋糕、水煮蚌肉、山狗肉排、水煮阳鳞鱼、熊肉汉堡，当一盘盘美味食物被端上来的时候，阿瑞斯无疑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了，这些都是艾泽拉斯曾经的经典美味，阿瑞斯记得当初自己还是一个小萌新，初入艾泽拉斯，满世界的跑，对一切都充满新奇感，为了练烹饪，跑遍整个东部王国，那时，看到屏幕上那些菜谱，顿时觉得自己平常生活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而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品艾泽拉斯正宗的美味了。

        “你是说这还是天灾军团的先锋部队，真正的亡灵大军还在诺森德？”

        矮人们一边大口吃着肥肉，一边跟阿瑞斯这个外乡人闲谈了起来，而话题很快便转入天灾入侵的事件。弗斯塔德直接问起了天灾军团的情况。在此之前，蛮锤部族全然不顾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高耸的山脉阻隔了天灾瘟疫的蔓延。加上辛特兰丰富的物产，优美的环境，使得蛮锤矮人也乐于待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扩张的野心。与自然亲近之后，便没有了征服之心，就像暗夜精灵一样，上万年的时间，都在森林里待着……

        “是的，巫妖王还在北极之巅沉睡着，这次进攻血色十字军的，不过是天灾军团的先遣军。所以我才有时间南下，寻找联盟。”

        咬着肥嫩多汁的熊肉，阿瑞斯咬字不清的说到。这种大大咧咧的窘态在人类社会和精灵社会中是十分不尊重对方的表现，但是在矮人世界里，却是十分正常的存在，宾客对美食的留恋意味着他们的食物鲜美，味道极佳，这是对矮人们物产和手艺的肯定。

        “联盟早就不存在了。”

        弗斯塔德平静的回到。

        “旧联盟不存在了，新联盟正在组建。”

        将口中的熊肉吞咽下去后，阿瑞斯认真的答到。一时间，场上的气氛有些沉闷，阿瑞斯的言外之意蛮锤矮人都知道。

        但是矮人们有意撇开了这个话题。

        “从鹰巢山到暴风城，这中间路途遥远，这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阿瑞斯。”

        弗斯塔德接着说到。

        “大概需要多久？”

        “一年，或者更久。”

        ……

        这下，阿瑞斯有些无语了，自己曾经测算过艾泽拉斯的地图，曾经以为从洛丹伦到暴风城，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但是被蛮锤矮人这么一说，阿瑞斯突然意识到，那是直线距离，并不是实际距离。从瘟疫之地到南方，这中间，要翻越一座座高大的山脉，穿过阿拉希高地，过湿地大沼泽，这些都是艰难的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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