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影牧师（下）

当越来越多的暗影牧师走进洛丹伦的地下城时，这件事终于引起了大检察官怀特迈恩的注意。

        尽管这些暗影牧师是秘密安排下进入地下城的，但是它们所使用的暗影法术却能够被神圣牧师很好的察觉。他们就像两个相生相克的同卵双胞胎一样，别人很难感知黑暗中那些暗影法术的存在，但是神圣牧师却可以。至于戒律牧，早已脱离了这个范畴，他们过着十年如一日的戒律生活，每天做的工作就是研究如何将圣光之盾更好的套在战士身上，除此之外，他们不关心任何事情。虽然对研习暗影的同伴也会排斥，但是态度显得温和得多。

        “阿瑞斯，你这是在引火上身！”

        终于，阿瑞斯的做法让怀特迈恩受不了，她找到了在书房里学习暗影与圣光相关性的大领主阿瑞斯.莫格里安。

        一见面，便露出愤恨不满的表情。

        阿瑞斯知道她来找自己做什么，这件事可以隐瞒别人，却不可能隐瞒怀特迈恩。大检察官知道是早晚的事。对此，阿瑞斯当然也早有准备。

        “怎么说？”

        阿瑞斯说着，倒了一杯宁神花递到了怀特迈恩手中。然后微笑的看着她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

        “你招募了那么多暗影牧师，他们是圣光的叛徒，不管你在做什么，这些暗影牧师都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城市里。他只会给我们的城市，给我们的人民带来恐惧。”

        “为什么这样说？”

        “这还用怀疑吗？看看他们的法术，看看他们所追随的道义，都是黑暗的，邪恶的。召唤暗影恶魔来啃噬对手的灵魂，用心灵震爆这种黑暗的心灵法术来使对手屈服。放大人们心中的恐惧，在人们心中播撒怀疑与黑暗的种子。这些人，不是圣光的叛徒，是什么？”

        怀特迈恩义愤填膺的说着。她没有喝茶，而是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对他们的理解不一样了。”

        阿瑞斯说着，自己啜了一口茶水。

        他示意怀特迈恩先坐下。

        “不管你是不是可以接受，但是大检察官，我必须告诉你，圣光并不是唯一的信仰，它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的力量来源。但是这不代表是所有人的信仰。就像兽人信仰萨满教，暗夜精灵信奉月神艾露恩一样。每个种族都有各自不同的信仰，而暗影，或许也是一种信仰，独特的信仰。只不过我们许多人并未了解它而已。圣契上有一段简短的经文——光明源于黑暗，黑暗中涌现光明。这句话实际上就隐藏了暗影之道。我们不能简单的将信奉暗影的人和黑暗堕落等同于一类。否则，这些暗影牧师也不会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时候，还在击杀着天灾军队与各种邪灵。我相信，这些离开了圣光之道的人，并不是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圣光，而是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信仰。而我们不能强加别人信仰，这是骑士团的原则。”

        坐在怀特迈恩对面，阿瑞斯认真的说着。

        一番话下来，怀特迈恩瞪大了眼睛，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大领主只是一时想不通才招募了这些人。但是现在看来，阿瑞斯做这件事之前，早已仔细想过很多遍了。或者说，他似乎顿悟了一个困惑着所有人几个世纪之久的问题。那就是圣光不是绝对的，我们没有强加别人信仰它的理由。你选择了它，你认可它，但是不代表别人也认可。阿瑞斯想告诉怀特迈恩的，便是这样一个道理。

        乍一看似乎是这么回事，但是要大检察官一下子接受这样的观点，还是很难。怀特迈恩低着头，不说话。她试图找到反驳阿瑞斯的理由，只是一下子找不出。

        “我知道这个观点你一时无法接受，没关系，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思考它。我相信你可以理解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应该是一个包容光明的组织，这种包容，不单单是文化上，种族上的包容，还有信仰上的包容。法师信奉奥术之道，他们并不会使用圣光，但是我们依旧将他们吸纳到骑士团中间来，这便是一种包容。只不顾以往我们对暗影牧师有偏见。并且我们对他们做了不少错事。现在，是弥补当年失误决策的时候了。”

        看到怀特迈恩不说话，一脸痛苦的样子。阿瑞斯继续劝慰到。

        “来吧，大检察官，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招回这些暗影牧师做什么吗？现在，我就带你去看看。”

        阿瑞斯说着，一手搭在怀特迈恩肩上，微笑到。

        怀特迈恩转过头来，眼里尽是好奇。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地下城。这是关押洛丹伦囚犯的地方怀特迈恩知道，这里有药剂师协会和实验室怀特迈恩也知道。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龙蛋……

        “这就是我为什么需要暗影牧师的原因。”

        阿瑞斯指着一头正在进食的虚空龙说到。这头虚空龙已经成年，它是第一批孵化的稚龙，尽管是黑龙的后裔，但是它们的体型并没有巨龙一族那么大。成年后的虚空龙只有狮鹫的三倍大小，它们没有巨龙那样强壮的体格和力量，但是它们拥有独一无二的属性——空灵的身躯。

        那宛如流光一般神秘的身躯就像巨大的蓝宝石，吸收着实体世界的一切光线，使得它们的身躯看起来就像半透明的一般。同时，它们的身体里蕴含着来自扭曲虚空里的强大能量。这使得它们的龙息火焰也变得诡异起来，从它们口鼻中吐出的烈焰不是红色的火焰，而是蓝紫色的虚空烈焰。这种火焰可以熔化铠甲和铁器，即便是来自北极的萨隆邪铁，也无法承受其高温的炙烤。

        怀特迈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大领主，骑士团团长，竟然会做出这样冒险的决定。

        “这件事除了我，骑士团中还有谁知道吗？”

        怀特迈恩惊恐的发问着。

        “除了你，还有德拉姆和亚当斯，是的，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虚空龙大军……它将是洛丹伦军队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是在它用于实战之前，最好不要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就像暗影牧师无法被理解一样，虚空龙在外人看来，同样是一个黑暗危险的物种。但是它们其实也很悲剧，是被遗弃的婴儿而已。”

        望着巨大的虚空龙，阿瑞斯感慨的说到。

        “这太疯狂了……阿瑞斯……我的意思是说，你确定暗影牧师可以驾驭这些变异龙？”

        阿瑞斯讲解完，怀特迈恩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阿瑞斯几乎招招险棋，让这些手下总是跟不上他的思路。没有知道下一刻大领主又要想出什么奇葩的方法来。

        “已经有成功的例子了。”

        阿瑞斯说着，指着不远处另一头乖巧的虚空龙。它正在暗影牧师鲁库里斯的指挥下乖乖的进食和吐息。每次鲁库里斯喂养它一块肉食，它就必须对着亡灵的骷髅架子吐息一次，没有命中目标，就得不到食物。虽然有些不自由，但是相比于将它们扔在外域自生自灭，眼下的情形已经好得多。至少它们不需要担心食物的来源，不需要担心自己被其他生物所猎杀。

        看着被驯服的虚空龙，怀特迈恩惊讶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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