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一个缘字

五日后沈、白二人前往央陵学院，虽然两日前便可以测试，但由于人数众多，沈、白二人便推迟前来。

        “白兄，前面名为天问楼，便是测试骨龄，学习引灵入体，问道，修炼之地”沈巍指向面前的玉楼。“虽名为天问楼，但是是由元、气、混、沌、仪、生、形、相、阴、阳、乾、坤十二坊主楼环形连接起来，而这十二坊中心便是浸灵石阵。”

        白清善看着眼前的天问楼。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气势恢宏，雄伟壮观，仅仅是看着，就感觉心呯呯直跳，害怕、惶恐又期待的心情油然而生。

        “白兄，咱们先去排队吧，这测试第一步便是元坊测骨龄。”沈巍引着白清善前往元坊门口。

        白清善点点头，随着沈巍前行，大脑还沉浸在一见天问楼的震撼中，一片空白。

        元坊前的广场根据年龄分成了十一条队伍及不知年龄共十二队人。

        白清善看了一眼沈巍“沈兄，你应排第十一队。我应该排第十二队。”

        “无妨，我同白兄一起排第十二队就行。”说着沈巍便拥着白清善走向第十二队。

        这时所有队伍已排起长队，可无论年纪多大，身份如何，皆有序排队，无焦躁者，喧哗者。二人便也静静地排队。

        元坊大门修建极大，可供十二人进入，虽排队人数众多，进度确实很快的。

        白清善排着队，平静心情，回头看向身后的沈巍，身后的沈巍冲他安抚一笑。白清善回之一笑，转回头看着队伍移动，眸色暗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清善进入了元坊，他站在元坊大厅内看着前方排了十二个玉桌，每个玉桌上摆了一个中间空的黑色圆环测灵器以及一个类似砚台的灵器，桌后皆坐着身着青白竹暗纹白须老人老者，身后站着十二位身着青白无纹校服的弟子。

        每个人根据老者提示将手放置圆环中，老者一覆圆环由左至右亮起白格，每一格代表一岁，适龄便在似砚台的神器的一按，手心便有小串数字。如此便根据指引前往下一环节。

        “放。”老者依旧头也不抬地说道。

        白清善依言将手放进圆环，只见圆环开始飞快亮起。

        一格，两格，三格……十五格，白清善屏住了呼吸，身后的沈巍也侧身看着。

        十六格……十七格，圆环停了。

        白清善看着第十七格。

        “骨龄十七，已超，回。”老者看着圆环头也不抬地说道。

        白清善还未说话，身后的沈巍便说道，“那也想去浸灵石阵尝试一下。”

        老者抬头瞄了一眼沈巍，看向白清善，“尝试需12银币。”

        沈巍从袖袋中拿出12银币，“我们已准备。”

        “按。”老者并未看沈巍，一直看着白清善，白清善看着沈巍。

        见白清善没有动作，沈巍便抬起白清善的手按向灵器。

        “跟我来，”老者身后一弟子示意白清善跟随。

        沈巍便将银币塞入白清善手中，无视他欲言又止，将白清善推向弟子，“我们客栈见。”

        白清善握了握手中的银币，转身跟随弟子离开。

        弟子将白清善引至另一个大房间，“随意坐，等待叫号。”

        白清善看看身后，再无他人。

        环顾房间一圈，里边坐着不到二十个青年，都是不甘想再尝试一番的，大家面色暗沉，见白清善一席灰布旧衣，虽略带疑惑，但也都没有交流之意，皆又垂头静思。

        白清善随意寻了个座位，等了片刻，也未见弟子引沈巍前来。按照骨龄测试速度，按道理沈巍应该就在身后。

        看来要进去浸灵石阵的，也是会被分到不同房间，分批进入的。

        摘下左手的手串慢慢摸着，白清善一直存在的心悸才慢慢消失，思绪渐渐回笼：这沈巍不知究竟何人，一上来便热情如火，虽说这几天的相处沈巍有他人有疑问也会热心相告，热心指点。遇到他人有困难也会鼎力相助，哪怕是老人孩子，能帮上忙得绝不吝啬，那真诚直爽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之心。

        但……白清善摸了摸右手中的银币，沈巍对他似是颇为上心，第一次见面便细心介绍自己所了解之事，对若家也一直是赞不绝口，物质上也颇为大方。可这样的人怎么会拖到十六岁才前来央陵学院浸灵测试，虽说六岁至十六岁不一定什么时候可以引灵入道，但以沈巍的财力，应该也不会吝啬这点路费以及报名费吧。

        ‘此番天地动荡。善——救世’

        回想起自己要出门前父亲的话，“善儿，切勿相信外边之人，无论是谁都要心怀警惕，他们的本质都是自私的，对你好，定是有所求。一定要铭记祖训，铭记祖训。”

        铭——记——祖——训。

        天道高深，灵缘琢磨不透，修真大道所求为何。

        沈巍，又是何人，是否有天之意。

        白清善闭眼沉思。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过去

        “随意坐，等待叫号。”

        白清善睁眼望去，一身着碧衣华服的男子。看到这个白清善脑中浮现仅有一个字——圆。圆滚滚的身材，圆滚滚的脸，圆滚滚的眼睛。

        圆圆男子看到白清善眼前一亮，径直走向白清善，“你……你好，我叫钟无言”

        “你好，在下白清善。”

        “你，你……你好。”钟无言有些害羞地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你真好看。”

        “呲……”周围不是谁发出一声嘲笑，不知是嘲笑好看，还是在嘲笑好看。

        “兄台说笑了，在下面黄肌瘦，何来好看一说。”白清善看着害羞的红了脸的少年。

        “就……就是好看。”钟无言非常认真地说道。“你，一定是灵缘体的。”

        “快别做梦了，”一旁的衣着蒙服得少年眼神凶恶地说道，“都超岁数了，根本不可能成为灵缘体，央陵学院不过是为了收钱罢了，别做梦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永远只能屈居人下，永远是平民了。”

        “是啊，我都和我父亲说了，我都测过三次了，没有缘，我还是学一学经商，可他就是不听，坚信我有缘分，我都二十四了，有什么缘分。”钟无言皱着有些无奈道。

        “你怎么想的？真的放弃了吗？”白清善沉吟后问道。

        “我，我还是想的吧，引灵修炼，追求大道，自是渴望的，但也强求不来的，何必庸人自扰呢。”钟无言撅撅嘴说道。

        蒙服的少年闻言一下子冲了过来，揪住了钟无言的衣领，“你是在嘲笑我吗？”

        “谁……谁嘲笑你了。”钟无言有些害怕地挣扎，求助地看向白清善。

        “这位公子，大家在这里都是抱着不甘心的心态不是吗？”白清善起身拦着蒙服的少年，“大家都一样，钟公子怎么会有嘲笑之意。”

        蒙服的少年恶狠狠地看着手底下吓得瑟瑟发抖的人，手一推，“废物。”便回身坐回位置上仰面将手盖在眼睛上。

        白清善拍了拍惊魂未定钟无言，也坐回到位置上，转起了手串。

        一时间，房间又重回寂静。

        期间陆陆续续进来，将屋中位置坐满。

        一直等到傍晚，才有弟子过来。

        “你们，都和我来。”

        白清善便起身同众人跟随引路弟子，钟无言怯怯地看了眼蒙服的少年，亦步跟在白清善身边。

        白清善感受到，扭头冲他一笑，伸手又拍了拍钟无言肩，并捏了一下。

        出了元坊后门，在回廊中绕行，在花园中走了片刻，一行人便走到了天问楼中心的广场，亦是浸灵石阵所之处。

        白清善看向广场中心，只有中心为高出半尺，两尺长两尺宽的方形青白石这便是浸灵石。十二乘十二，共计一百四十四块组成了浸灵石阵。此时浸灵石阵石块上已有人盘腿坐在上面。

        引领弟子将白清善一行人引至登记处，将手心的号码再次按到砚台状灵器中，登记弟子收取银币后，便进入浸灵石块上盘腿坐下。

        所与人正对着的便是主台，前面盘腿坐着的便是若家现任宗主、央陵学院院长若明，以及十二坊长老。

        白清善一行人皆进入浸灵石阵后，阵中正好一百四十四人。

        待最后一人坐定后，“阵起，”外围一百四十四名弟子同时向阵中输入灵气。

        白清善只觉眼前一闪，所有感官尽失这世间仅有自己一人，无声，无光，无味，无我。

        主台上，若明看着阵中一百四十四人或狰狞，或挣扎，或惊恐，或平静等神情不一，身下的浸灵石却都未有反应。

        阴坊长老若修东不耐地说道，“又是一个灵缘体没有。今天仅有十一个灵缘体，比昨天都少，就不应该为这些超骨龄的人浪费时间。”

        仪坊长老若影轻笑了一声，“阴长老，坐不住了？”那声音清澈悦耳。

        若家大长老坤坊长老若千承看了看前面端坐的宗主，“噤声。”

        “大长老，反正又不会有灵缘体，何必这么认真。”若影玩笑道。

        “噤声。”

        仪坊长老若影朝阴坊长老若修东耸了耸肩，不作声了。

        半炷香时间过去，浸灵石阵浸灵石块都未有反应。

        盘坐之人已有人测试完毕渐渐睁开眼，看着身下没有反应的浸灵石，大失所望，更有甚者不愿相信地竟疯癫的大喊大叫，被弟子拖了下去。短短几呼吸，浸灵石阵仅剩下几人还盘坐入定中。

        就在此时，一块浸灵石缓缓亮起黄光，上方之人逐渐被黄光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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