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校园霸凌的小可怜（4）

林聿晨犹豫一秒，对111道：“能调出这个位面的法律法规吗？”

        111：“该位面法律体系庞大驳杂，宿主具体指的是哪一部法律？”

        “类似于学校规章，未成年人保护条例之类的，我想知道在这个位面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在这次三方谈判利益最大化。”三方指的是己方、校方和霸凌方。

        对谈判经验丰富的林将军来说，以往作为战胜方与败军将领谈判时，往往从自己国家利益出发寻找最优解，于她而言眼前的问题好比坐在谈判桌前的三方，作为掌握录音和纸条证据的占理方她可以提出要求，段薇薇则是战败方，被抓个现行，待人宰割，校方负责调停，在中间当和事老，不过此时校方显然偏向于她，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这一生遇过许多人，他们如同亡命之徒，比段薇薇更加穷凶极恶，因此也明白如果不彻底掐灭对方的嚣张气焰，这伙人必定怀恨在心、誓不罢休，往后还会接二连三打扰她。往后别说完成系统的任务修正该位面的历史轨迹，光是应付这些学生就能让她精疲力竭。

        111理解了林聿晨的意思，迅速检索自己的数据库，调出北实中的校规、该位面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和未成年人保护条例给她看，并将与校园霸凌相关的条目重点标记成荧光黄，方便她阅读。

        林聿晨一目十行快速看着，111也在一旁适当解释，为掩饰自己阅读时眼睛转动的异常行为，林聿晨全程是低着头的，这模样落到王主任眼中就变成了她迫于段薇薇三人的压力迟迟不敢开口说话。

        他鼓励道：“你别怕，实话实说就好，将她们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讲出来。”

        话刚落林聿晨已阅读完相关条例，总结起来说，本位面没有专门针对校园霸凌出台法律，但治安管理条例有规定但凡欺负同学的，比如恐吓、威胁、殴打等，视情节严重程度给予行政拘留及罚款，已满14周岁但未满16周岁的采取从轻处罚，将部分责任落到监护人身上，段薇薇读初三，正属于该年龄段，而校方自学生踏入校园那一刻就应与家长一并承担监护责任。

        “据111统计，原身自进入北实中以来被霸凌次数超过50次，其中代人买饭37次，共计花费2523元，被殴打4次，医药费302元，被言语辱骂21次，精神损失费若干。建议宿主在校方面前将被霸凌成分夸大，言语暗示校方对她们屡教不改的行为进行从重处理，并让校方通知对方家长到校，赔礼道歉并赔偿全部损失。”

        林聿晨沉默一瞬，同情原身一秒钟，校园霸凌有一就有二，但凡原身不那么懦弱，请家长老师出面或运用法律保护自己，也不会被这么欺负，而后问了111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来这之后原身的意识去了哪里？”

        111语速慢下来：“这个问题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复杂，宿主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在收到林聿晨肯定的答复后它道：“宿主可以将主位面和次位面理解成两个架构不同、时间线有差异的空间，主位面的你和次位面的你互不相关但又紧密依存，当主位面里你的意识进入次位面后，次位面的你的意识其实已经消亡了。”

        林聿晨有些理解了，“就好比猫“既死又活”的叠加态？作为观测者的我只有在打开箱子时才能知道猫的状态，类比到主次位面里我就是那只猫，箱子打开的动作即我的意识从主位面进入到次位面？”

        111：“不完全正确，但基本可以这样说。”

        林聿晨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是及时收住自己的发散性思维，虽然意识交流是极快的，一人一系统旁若无人讨论完物理问题时现实时间仅过去五秒。

        她的班主任孙老师再次鼓励道：“聿晨，大胆点，老师们都在呢！”

        林聿晨抿了下唇，抬头看了孙老师一眼又低下头，道：“我知道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进入北实中后我也想过用功读书，但我做不到……”

        林聿晨欲言又止，就是111也搞不清她要做什么。

        “聿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孙老师追问她。

        “我说了老师别嘲笑我……”

        王主任一听这里头就有事，以为她想说自己读不起书之类的，以前他就遇到过有实验班的学生即使学费全免，仍因家里经济压力大差点被迫退学。

        但转头一想不对啊林聿晨是四班的，是靠父母赞助费进来的富二代，怎么可能没钱，不会是被欺负多了整日担惊受怕无心学习吧，便严肃道：“老师不但不会嘲笑你，还会帮你讨回公道！”

        就连陈老师听完也有点义愤填膺，临阵倒戈，对于想用功读书的孩子他素来是喜欢的，并且乐意为他们创造条件。

        做完课间操后同学们挤上楼道，教室在二楼的初一生经过教务处时好奇地往这边看，段薇薇三人羞得耳朵都红了，生怕被低年级的认出来，往后威信全无。

        人渐渐少些，走廊又安静下来，在三位老师期盼的目光下，她似乎鼓起莫大勇气打开了话匣子控诉道：“就说这个月吧，她们强迫带午饭的次数超过15次，一次三人份，花费超过1500块，我爸一个月给的午餐钱都没这么多！”

        段薇薇一听炸了，气急败坏道：“你胡说，这个月才过去多少天，我们哪有让你带15次，顶多也就……”话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瞪回去。

        “还真是你们！”陈老师眼中全是失望。

        段薇薇吓得捂住嘴。

        林聿晨这话不乏有夸大的成分，就是想诈一诈她们，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录音证据还没用上她们就亲口承认了。

        然后，她问系统一个问题：“这个位面的人均智商是多少？”

        111难得开句玩笑：“宿主，她们还只是涉世未深的未成年。”语气带着点俏皮，至于是不是涉世未深有待商榷。

        “你不像个系统。”

        111恢复毫无情感的机械音：“我是主位面意识的造物，寄存于宿主的意识中，为了方便与宿主沟通，特别导入了人类情感模块和日常交流用语。”

        王主任训斥完三人，转头对林聿晨慈祥道：“你继续说，将她们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已经没有零钱买练习册了，”林聿晨道：“除此之外，她们还言语辱骂甚至殴打我，我只想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坐下来看书做题，为什么这么难！”

        她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驰骋沙场多年她深知一旦不慎泄露自己的情感可能是致命的，此刻她的控诉带着表演的成分，并不生动，语调也有些平淡，但老师已经脑补出许多情节来，对林聿晨同情万分。

        王主任锁着眉道：“打电话叫双方家长吧，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话说完，上课铃声已经敲响。

        电话很快接通，段薇薇和刘婵的家长答应得特别爽快，甚至扬言要抽死她俩，陈老师开着免提的手一抖，在心里暗暗摇头。

        打给林欣父母时迟迟无人接电话，林聿晨似乎难以启齿，咬咬牙将孙老师拉到一旁小声开口：“直接打给我爸吧，林欣是我……堂妹。”

        林欣是林父大哥的女儿，读书早，比她还小半月就已经上初三了。

        孙老师震惊得瞪大眼，活了三十几年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奇葩的亲戚，堂妹帮着外人欺负堂姐。

        林父接到陌生号码时正在公司开会，听孙老师说她女儿被欺负时急得拍桌而起：“什么？晓筱被人欺负了？”

        徒然听到年级前十的名字王主任一惊，看向林聿晨的眼中全是询问，林聿晨埋头小声解释：“林晓筱是我姐姐。”

        走廊静了一瞬，林父见无人答话，道了句“喂”。

        孙老师硬着头皮道：“家长是这样的，不是晓筱，是聿晨。”

        “聿晨啊……”林父语气冷下来：“我在开会呢，您打电话给她妈吧！”匆匆挂了电话。

        “渣男。”111淡淡点评道。

        林聿晨回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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