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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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警察，霜月无疑是抱有一些厌恶和排斥的，但只针对于一些愧对自己曾经发下的誓言的败类。
她也不可能去成为警察。
“很高的评价，”松田阵平扬起眉毛，“那么这位小小姐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警察吗？”
明明霜月看起来对他并不讨厌。
在做笔录时他已经问过这个问题，现在也只是随口一问，松田阵平已经预想到了对方的敷衍。
然而这次霜月给出了回答。
“松田警官的父亲不是因为警察的失职耽误了人生吗？”霜月看着太阳的最后一点轮廓沉入地平线下，“但你还是成为了优秀的警官……我讨厌袖手旁观的警察，和我觉得松田警官是好警察并不矛盾。”
袖手旁观吗？
松田阵平捕捉到了关键词。
“嘛……交换联系方式吗？”被承认是好警官，松田心情不可避免地好了一些，“毕竟我是优秀的好警察，有事可以找我哦？”
他看得出来霜月有意无意地避开和父母以及警察有关的话题，聪明敏锐又经历过不为人知童年的孩子总是容易走上歧途，他当年也有过危险的想法。
霜月眨眨眼，她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眉眼之间柔和几分：“好啊。”
话说松田刚刚该不会是萩原附体了吧？她怎么感觉两人的语调有一瞬间的重合？
余光瞄过一边的墓碑，就算是魔法少女的世界也没有鬼魂……吧？
属于霜月沙耶的手机和松田的手机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人放心地交换手机存入各自的号码。
松田的通讯录里基本都是一些同事的名字，一眼扫过去都是姓氏，她没有刻意去寻找某个名字，输入自己的号码之后存好。
另一边的松田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干干净净的通讯录，只有「校长」、「班主任」、「kayo」。
最后一个是当时和她一起的两个女孩子之一吗？不，她对她们的称呼都是名字。
想起当时一个女孩是空手道高手，另一个女孩有钞能力，松田突然觉得敏锐冷静的霜月似乎也不是那么突兀。
霜月对着备注思索片刻，稍微修改了一下。
松田略微挑眉，只是改个备注而已，他低下头看着简洁的备注合上手机：“天黑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太阳已经下山，月亮悄悄从另一边探出头，天空被紫黑色浸染，墓园里清冷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霜月恍然想起下午她是想睡一觉的，只是刚好被打断之后特地来嘲讽一番那对父母。
霜月宅的住址在做笔录的时候登记过，她也不担心优秀警官的松田会别有所图。
“……那就麻烦了。”她说道。
松田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收回视线先行一步带路：“毕竟这里离你家有些距离。”
松田阵平的车是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在日本生活了两世的霜月眨了眨眼：马自达开马自达？
她倒是记得萩原很喜欢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后来降谷零开的就是当时警校时坐过的车。
说起来，在苏格兰自鲨的大楼旁边，她就看到过白色的马自达和一辆红色的雪佛兰。
赤井开赤井（赤い），zero开zero，马自达开马自达，你们真是出奇地默契呢。
虽然波本很可能并不想和某个fbi有默契。
车窗留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把霜月的头发吹得飞起。
松田阵平随手按了个按钮，车窗自动升上。
“你可以吸烟，”霜月注意到松田克制的小动作，她虽然不喜欢烟味，但可以切断自己的嗅觉，“我不介意的。”
卷毛警官透过后视镜没有看出霜月说谎的痕迹，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蜷曲了一下，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不要小看警察的自制力啊。”
……还真是，闪闪发亮啊。
回家之后，霜月告别潇洒的卷毛警官，惯例检查了一遍房子和机关以后才安然地躺上床，在一片明亮的灯光中捂住眼睛放松心神。
果然，还是要有点光才能放松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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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站在两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少年少女面前，却诡异地感觉到了紧张，她努力调整好表情：“……两位好，我是你们的经纪人广田雅美，今后请多多指教。”
这是皮斯科交待下来的任务，原本是想找个活泼开朗些的女性去给自家亲戚当经纪人，皮斯科手下多得是人想接这个没有生命危险的活，她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报了名，毕竟今年的任务额度虽然已经完成，但组织不会养没用的废物，何况这是个长期任务，一旦接下就只要专心于当前的任务。
可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被选中了，而且皮斯科的亲戚里还有个才十四岁的初中生，尤其是听过对方第一首歌的录音之后——日本的音乐圈年轻化这么厉害了吗？作词、作曲、演唱全都是两人自己担任。
幸好为了保护两人的日常生活，他们的照片没有被爆出去，只有被重重包裹的身影，单曲专辑封面的设计也只有一绿一蓝两只眼睛的分镜。
神秘感是保持距离和好奇心的一种有效手段，宫野明美在刚接到任务的时候就恶补了一番经纪人该知道的知识，好在皮斯科似乎只是放任自家亲戚出道玩，而非要包装成专业的大明星，否则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天天往返于演艺公司就算是路人也会心疼。
两人比她想象得好相处一些，白泽希光正如同他的眸色一样沉稳而温和，霜月沙耶则和她的妹妹相似表面冷淡，实际上会隐约照顾她的情绪。
三人只是留了联系方式就分开了，宫野明美对着飞鸟演艺公司下发的要求陷入沉默。
……该说不愧是被皮斯科照顾的艺人吗？
全月几乎完全空白的日程安排，每年只要求发表一首专辑，演唱会也只会在粉丝数量达标后才考虑，括号后面是什么……？
如果人手不够就拉外围成员去……？
宫野明美：“……”她能举报皮斯科滥用职权吗？不仅动用明面身份的人脉帮七月流火疏通关系宣传，还把主意打在外围成员身上。
不过这样也能为外围成员的任务指标提供帮助。
是的，宫野明美知道皮斯科是枡山宪三。
但她对组织代号成员的了解也就仅限于琴酒、伏特加、皮斯科和自家妹妹，她能安然在外围生活到现在多亏了父母的荫蔽和妹妹。
一想到志保，宫野明美温柔的眸中透露出几分思念和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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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耀伸着懒腰走出飞鸟演艺公司，偏过头看向霜月：“刚才那个是雪莉的姐姐？看起长得不像嘛。”
雪莉在不久前就回国，现在是a药研究组的总负责人，霜月和卡耀曾经在实验室单方面与她有一面之缘。
“毕竟母亲是混血儿，有一方继承了母亲的相貌，另一方就更像父亲吧。”霜月没有见到过宫野夫妇，他们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亡。
“幽灵小姐知道得好多……”卡耀感叹着，不同于其他人的试探，他只是纯粹对霜月感到敬佩。
霜月不置可否。
毕竟有三世的记忆，哪怕是残缺的。
蓝发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口袋，拿出两张票：“希实给了我两张票，说是医院那边办抽奖活动抽中的，这周末在东京巨蛋世纪魔术师东州齐天命的的表演，一起去吗？”
白泽希实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位很好的朋友资助才让她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在见过这位同龄的好心少女后，她一直试图撮合他们两个。
「哥哥和light看着就很配嘛，」她是这么说的，「而且你好像是她最信任的人呢。」
白泽希实明白霜月的家境，没有送一些无用的礼物，有时会送一些手工的小装饰，有时凭借运气经常在网上中奖，得到的奖品基本都送给了哥哥，再借哥哥之手转到霜月手上。
霜月：“……”这不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小兰吗？
她并不讨厌希实的小心思，相反，她很喜欢和卡耀的相处。
霜月扫了眼门票上面的时间，随意地点点头：“老地方汇合？”
卡耀眸中笑意更盛：“好啊，我的幽灵小姐。”
少女听闻熟悉的回答，坏心地眨了眨眼，故意放软了语调：“我的卡耀炭？”
“！”卡耀顿时愣在原地，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富含氧的血液大股大股地直冲头顶，一时间耳根泛红，“……太犯规了啊，幽灵小姐。”
“噗嗤。”霜月难得笑得开心，卡耀总是表现得很稳重，对她的话从来没有质疑，但同时也不是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人格和想法，是可以背靠背的搭档。
此时的他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一样，会因为她的调侃而害羞。
如果三年后他们都还在，和卡耀一起也不错呢，没有经历过恋爱的少女如是想道。
“小姐，等你成年……”卡耀用手背贴了贴有些发烫的脸，和霜月拉近些距离，“如果我们都……”
霜月打断了他，放缓的话语里却是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要立flag。”
说着把自己刚刚插下的旗子也一起拔掉。
他们恢复平常的社交距离，霜月翻了翻门票上的介绍。
她不同于某些侦探，一旦看穿魔术手法之后就会觉得无聊，魔术表演的关键不仅仅只有手法，还有观赏性和魔术师的语言、动作、舞台的布置等等。
台上十分钟，却是台下的表演者磨炼过数十次甚至数百次的手法，他们不断改进让表演更加精湛，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
只要旁边坐的不是什么没有素质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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