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五章打人柳下的密道

离开占卜教室后，赛德娜没有犹豫地走出城堡，往海格小屋的方向走去。在看见水晶球的那些景象后，她花了几分钟收拾心情和乱糟糟的思绪。之后，她意识到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几个小时前，太阳如日中天，而现在它已经隐于重叠山峦之后，染了赤红的半边天空。落日余晖中，海格的木头小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旁边站着几个人和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赛德娜认出了海格和邓布利多。

        另外几个应该就是魔法部的人了。赛德娜开始在大脑中构思说辞，她不清楚她没落的家族名是不是可以起到一些作用，让魔法部的人推迟审判时间。现在她考完试了，她有更多的时间考虑为巴比巴克辩护的事情。她可以拿出圣诞假期在鹰头马身有翼兽巢穴中安然度过的证据，证明巴比巴克并不危险。

        靠近后，赛德娜看清楚了那个背对着她的人，朝着巴比巴克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海格发现了她，他的焦急声音没能传入赛德娜的耳中，或者说，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赛德娜呆呆地站在那，认出了悬在巴比巴克脖子上的是什么。

        那是一把斧头，反射着森冷的光芒，豁口处有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斑。它在空中没有停滞多久，蓄满了力量便落了下去。

        锋锐刀刃划过空气，一道闷声响起，赛德娜清晰地听见了什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一道光芒遮住了她的眼睛，使她没能看到巴比巴克死去的一瞬间，温热的带着腥臭味的液体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

        那是什么……是巴比巴克的血液？不，不仅如此，在几年前，一定也有谁的血液溅落在她的皮肤上。

        突然的，宛若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入头皮，埋藏于广阔深厚脑海底部的记忆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阻隔它们的封锁。咔哒的，清脆一声响起。锁链有几条断开，于是那些蒙尘许久的回忆，有一部分能够重见天日。

        沉痛的记忆如一尾尾鱼钻进了她大脑的缝隙中，无孔不入，它不在乎记忆拥有者此时无法承担，只在乎赶紧回到它们该去的位置。

        一部分积蓄，慢慢地膨胀，赛德娜痛苦地捂着自己快要被撑破的头。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伴随着一声声类似于吟诵魔咒的轻言安慰，赛德娜感觉到脑海中的□□被缓缓平息了。

        是邓布利多，他注视着赛德娜，悲伤不易觉察地从他眼中闪过。

        “校长，那是不是……？”

        “是我原本在学期末给你展示的。对你来说，看来还是太早了。”邓布利多说完后，便压了压眉毛，像是陷入思考。

        “不，再早也不为过。校长，您答应我的。”

        火焰在血管内燎了一瞬，焦躁干扰了赛德娜的理智，她急切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袖子。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坚持地推开了她的手。

        “你才考完试，该回去好好休息了，赛德娜。”

        腿上灌了铅一样难以挪动，赛德娜艰难地走向城堡。斧头落下的那一刻画面在她眼前翻来覆去地回放，她无法忘怀。如果她再早点到达，就能阻止巴比巴克的死亡，而且她也不会被邓布利多认为还不够成熟。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打人柳的附近，那棵据说会鞭打靠近的任何人的柳树此时安静得宛若寻常柳树一般。赛德娜皱着眉盯了一会，随后想到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垂头丧气地正要离开时，她余光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苗条身影飞奔到了打人柳旁边，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即便那人蒙了面纱，赛德娜也认得出来那是拉尼亚凯亚。

        打人柳下面居然还暗藏一条密道，真是难以置信。但这也是天才的想法，谁敢靠近一棵会胡乱攻击人的柳树呢？通道里十分昏暗，地面崎岖，赛德娜不得不时常使用荧光闪烁照亮前方的景色。她一面挥动魔杖，一面扶着湿滑的石壁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光芒出现在洞口，她继续前进，尽头是一座木屋，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了。

        罗恩，他的腿好像受伤了，只能坐在床上。站在罗恩旁的是哈利和赫敏。卢平对着罗恩伸出了手，似乎正在索要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赛德娜从未见过的男人。

        ……不对！占卜考试时，赛德娜在水晶球里见过他。那时他正坠落向一片美丽的水晶帷幕。

        更多的印象被唤醒，她想起自己曾读过的报纸。他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警惕地眯起眼睛:“你是谁？”

        “是我的朋友，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赛德娜这才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还安静地立了一个人，拉尼亚凯亚蒙着面纱，浅色的眼睛于昏黑中显得通透明亮。

        这幅场景诡异，除了格兰芬多的三头小狮子外，每个人的立场都不易分辨。赛德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犹豫许久憋出了一句：“……我是不是来晚了？”

        “呃，我看到有人从打人柳的旁边一下子就消失了，然后我发现了这条密道，之后就……”想了想，赛德娜又补充了几句，算是解释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对，为什么她抱着这么浓烈的她是局外人的感觉？

        “不，这正是时候。罗恩，能把你的那只老鼠给我们看看吗？”卢平的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老鼠？关键的词汇被再次重复。一个可能性在赛德娜脑海中出现，又被压下。难道罗恩的斑斑就是小天狼星在找的阿尼玛格斯？可是，斑斑已经跟着罗恩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会有一个阿尼玛格斯愿意当一个人的宠物将近十年？

        ……除非他胆小懦弱又心虚。

        斑斑被卢平掏了出来，它恐慌地挥舞短小的四肢，赛德娜眼尖地看到它的前爪缺了一根。

        “阿尼玛格斯，名叫小矮星·彼得。”小天狼星声音沙哑地说出了老鼠的身份，他的眼睛凸出，恶狠狠地盯着那只老鼠。

        在场的几个学生没有一个不感到震惊，赛德娜是最快接受了这个说法的。除她之外，还有拉尼亚凯亚，她靠着墙壁，神色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不关心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不过，在老鼠被卢平揪出来的一瞬间，赛德娜还是在她眼中抓到了深深的恨意和唾弃。

        小天狼星冲向了老鼠，似乎是要杀死它。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是卢平。他坚决得表示他们需要先给出一个解释。真奇怪，他们对待彼此的方式，让赛德娜感觉小天狼星跟卢平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僵持了一会后，小天狼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做出让步。他们开始共同诉说一段往事。故事中，原本的凶手成了受害者，而原本的受害者却是凶手。赛德娜仔细地听着，她一边听，一边去看拉尼亚凯亚的神色。布莱克小姐的眉眼依旧冷漠，她紧握成拳的手却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打人柳停止行动，发现密道，看到对峙的几个人……这些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赛德娜到现在才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

        ……为什么拉尼亚凯亚到现在还戴着面纱？事到如今，她该不会还没有在小天狼星面前露出真容吧？

        赛德娜没来得及去仔细思考，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小屋中响起。那声音赛德娜再熟悉不过，该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是斯内普，不知他从哪捡来了隐身衣，也不知他在这小屋中待了多久时间，他的魔杖指着卢平，神情略微得意。

        卢平想要继续解释，但是一条绳子随着魔杖晃动窜了出来，绑住了他的身体。小天狼星发出一声怒吼，他像是要冲向斯内普，但斯内普及时地把魔杖杖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异况陡然出现，赛德娜心一沉。恨意逐渐占据斯内普的内心，这不难看出，她忍不住出声道：“斯内普教授，请等等，现在更重要的是——”

        “住嘴，莱斯特兰奇。”斯内普语气强硬地打断了她。他急于报复小天狼星和卢平，这一刻来得太晚也太美妙，隔了十多年，谁想到他居然有机会这么做呢？

        一直以来最尊敬的人失去理智，赛德娜感觉血液冻结住了，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没生出反抗的念头。她看着哈利主动走上前，与斯内普对峙，然后和赫敏与罗恩三人共同使出除你武器，打晕了斯内普。

        压迫住自己的力气突然消失，赛德娜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她走到了斯内普身边，给他释放了治愈法术。

        “你在干什么！”

        赫敏推开了她，质问她。赛德娜缓了缓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老师。放心，他不会那么快醒的。”

        “你们可以继续。”

        卢平点了点头，他再次举起紧抓住老鼠的那只手，和小天狼星同时挥动魔杖。炫目的白光闪过，一名男性突兀地出现在了老鼠原本所在的位置。他缩着身体，战战兢兢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赛德娜听到耳边传来加重的呼吸声，是拉尼亚凯亚，她不再维持从容面色，她瞪大了眼睛，目光钉在了那个男性的身上，眼中爆发惊人的彻骨恨意。

        小矮星·彼得。

        卢平还有心情开玩笑：“好久不见。”好心情的背后永远是势在必得的游刃有余支持。因为他清楚小矮星已经无法继续掩饰躲藏了。

        小矮星的头部没什么毛发，身材矮小，皮肤皱巴巴的。他用一双细小的眼睛讨好地看着卢平和小天狼星，开始为自己辩解。等他发现没人相信他后，他就破罐子破摔地哭泣讨饶起来。

        真恶心。赛德娜发自内心地这么想。他居然能为了自身安全害死了朋友，之后还能这么冠冕堂皇地说自己是有苦衷的。见旧友没有露出原谅的神色，他开始浑然不顾尊严地爬向一个又一个的学生。他甚至还爬到了赛德娜的脚旁，得到后者鄙弃的眼神作为回答后，他又转到了拉尼亚凯亚那。小天狼星突然往他的方向走去，似乎让小矮星碰到拉尼亚凯亚是一件不被他容忍的事情似的。

        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赛德娜看到身旁的女孩掏出了魔杖，对准着小矮星。

        “等等！”

        赛德娜按下了拉尼亚凯亚的手，她虽然也很厌恶小矮星，但是为这样一个人脏了好友的手是不值得的。

        “不需要你来动手，我来。”小天狼星走到了拉尼亚凯亚身边，他的话语生硬，语气却是刻意放低的柔和，像是怕吓着拉尼亚凯亚一样。

        最终谁也没能下手杀死小矮星，哈利认为应该把他交给阿兹卡班。

        事情仿佛尘埃落定。小矮星被绳子束缚住，大家一起离开了小木屋。在通道中行走时，赛德娜有意放慢了速度，与队伍尾段的沉默了一路的布莱克小姐肩膀碰肩膀。

        她有山一样多的问题要向好友倾倒，但现在不是时候，附近有太多不相关的人。赛德娜注意到走在哈利旁边的小天狼星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自己的方向，她原本以为他在警惕自己这个半路冒出的可疑斯莱特林，可之后她逐渐发现，他是在观察拉尼亚凯亚。

        他微微凸出，原本燃烧着愤怒怨恨的眼睛，现在已经归于平静，闪烁着隐隐的怀念。他再三观察拉尼亚凯亚动作中的一个个细节，由此确认她是否是自己所熟知的人。

        离开密道后，赛德娜呼吸了一口空气，她抬头，看见乌云散去，月亮显现出来，一圈清冷光辉围在它的周围。

        今晚是满月呢。

        ……满月？

        斯内普的话语浮现在赛德娜的脑海中，她惊慌地看向卢平，就在这时，他停了下来。第二个察觉到异样的是小天狼星，他抬手拦住了跟在他后面的哈利和赫敏。

        “天哪！他今晚没有喝药！”赫敏惊恐地道出了这个事实。

        令人心惊的骨节错位声音响起，卢平单薄的脊背弓起非人类的弧度，灰色的毛发急速地在他的面部和手上生长，他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变得长而尖利。

        小天狼星催促着孩子们快逃，他转瞬间没了人影，变成了一条黑色的大狗毫不犹豫地咬向卢平的咽喉——作为卢平幼年的朋友，他最清楚一名失去理智的狼人所能带来的破坏。

        黑狗与狼人很快地厮打在了一起。趁这个机会，赛德娜下意识去抓身旁好友的手，想带着她离开，但是她发现没有摸到女孩细嫩的手腕，取而代之的是几根深蓝色的隼羽。

        一只深蓝色的鹰出现在拉尼亚凯亚原本站的地方，它发出一声划破安静夜空的啼唳，随后扇动羽翼，参与了那场混战。

        赛德娜呆愣了几秒钟。拉尼亚凯亚也是一位阿尼玛格斯，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

        很快，她便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她看到了小矮星变回了老鼠的形态，钻进了幽深的草丛中。

        一声低沉的吼叫响起，宛若野兽受伤，也宛若人在理智的最后一线发出的悲哀喊叫。狼人逃走了，逃进了禁林中。黑狗和鹰变回了人类，小天狼星捂着手臂，汩汩的鲜血从他的手指尖滴落进草地中。覆在拉尼亚凯亚脸上的面具在今夜第二次地破碎，她担忧心疼地挥动魔杖，暖黄色的光芒笼罩了小天狼星身上的伤口。她的动作娴熟冷静，像是她身边常有莽撞容易受伤的朋友一样。

        哈利担忧地告诉小天狼星，小矮星变成老鼠逃走了。小天狼星闻言，不等魔法在身上奏效，就再次变换成黑狗，往深处丛林中跑去，一只鹰紧跟在黑狗的上方，消失在了林叶缝隙间。

        剩下的几个人开始商量起如何对付昏过去的斯内普教授和被小矮星施了不知名魔法的罗恩，过了一会，丛林深处那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犬吠，紧随而至的一声悲伤的鹰鸣。

        他们遇到事情了。这个事实在赛德娜脑海中浮现的瞬间，她就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她难以想象强大的小天狼星和一贯从容的拉尼亚凯亚到底碰到了什么才会让他们两人无法应对。

        黑压压的雾气逐渐在赛德娜的视野中出现，一层又一层，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侵蚀进皮肤。她到达了一片湖泊旁，视野中央的变回人形的小天狼星，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少说一百来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摄魂怪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在慢慢朝他靠近。拉尼亚凯亚站在外圈，她凝在小天狼星身上的目光逐渐绝望。

        “expectopatronum！”

        近乎没有思考，赛德娜挥舞魔杖，一头银白色的独角兽窜进了摄魂怪中，但很快，黑色的雾气便将她侵蚀了。摄魂怪的数量太多了，赛德娜的守护神咒只能勉强地稍稍减缓它们的速度。她再次摆动手臂，想要释放魔咒，但是她的手指忽的僵硬住，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魔杖。

        守护兽被摄魂怪侵蚀，同一时刻作用到了施法者身上，受到反噬的赛德娜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像是被浸入了寒冬中的黑湖里，冰冷得不属于自己。

        稍晚一些赶到的哈利也挥舞起魔杖，但是他内心的负面情感压过了正面，他一下又一下地摆动魔杖，却没有银白的守护兽出现。

        摄魂怪围成的圈逐渐缩小，小天狼星突然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一只深蓝色的鹰越过重重摄魂怪，降落在小天狼星身边。拉尼亚凯亚化作人的模样，抱住了失去意识的小天狼星。

        “不！”

        赛德娜再次活动手指，她艰难地抓起魔杖，哆哆嗦嗦地再次释放魔咒。

        “expectopatronum！”

        银白的独角兽再次出现，在抵御摄魂怪之前，她扭过头，用湿漉漉的眼睛飞速地瞟了一眼赛德娜，然后步伐坚定地踏入摄魂怪中。这一次安妮坚持了更长的时间，她矫健地在小天狼星和拉尼亚凯亚周围转着圈，独角射出银白色的光束，威慑那上百只摄魂怪。

        像是咽喉被扼制住，赛德娜不由自主地加大呼吸的力度，黑色雾气渐渐淹没了她的视野和意识。不能睡，不能倒下，如果她这时候停下，拉尼亚凯亚会——

        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寒意刺入骨中，冻结骨髓。赛德娜紧咬嘴唇，牙齿破开皮肤，尖锐的疼痛扎进她昏沉的脑中，使她清醒了些。

        她要继续坚持下去，坚持到有谁能来解救场面。

        这一想法的雏形还未完全形成，周围突然安静了。

        赛德娜惶惑地四顾，黑暗成了她视线唯一能接触到的东西。没有摄魂怪，没有小天狼星和拉尼亚凯亚，没有湖泊，没有丛林。如万物终焉的寂静充斥在她周围。

        霎时间，她打心底感到一股恶心，她不可控制地俯下身体，捂住脖子，干呕了起来。女人的惨叫，男人的怒吼，像是坏掉的磁带一下又一下在她耳边响起。各种各样的色彩一层一层地在她眼前涌现，混合成了零零碎碎的景象。

        代表着不详的绿色光芒在谁的魔杖杖尖闪烁，突兀地射出。吉卜赛女巫面露不屑地弹开了那道危险至极的攻击。这激怒了谁，他不再顾忌，一扬手臂，更多魔杖举了起来，更多绿色的光芒袭向了吉卜赛女巫，她不能抵御住所有，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她听到有人说，如果你不服从，那就死去。她看到魔杖对准了自己，无数个绿光在他们的杖尖冒出。

        “赛德娜——”

        来自遥远地方的呼喊被一遍遍地重复，直到把女孩拉回了现实中。

        赛德娜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活动自如，没有半点不适。苦涩的汤水气味让她愈发明了自己的处境。她现在身处医疗翼中，而刚刚一直在呼唤她名字的人是——

        深褐色短发的布莱克小姐躺在她附近的病床上，一脸担忧地注视着她。

        “拉尼！”赛德娜近乎不敢置信，“你还好吗？”

        赛德娜只记得摄魂怪朝两人逐渐靠近的情况，在这之后她突然陷入了如海水涨潮涌出的画面中。好友现在看上去安然无恙，这真是幸运！

        “我还好……就是有点冷，我本来以为会被摄魂怪杀死，但是……出现了一头银白色的鹿，和……不，当我没说。”怀念的光芒从浅色的眼睛中一闪而过，拉尼亚凯亚脸上的担忧没有完全褪去。

        “你知道西里斯被关进了城堡里吗？据说晚些时候他就会被处死。”

        说出这样一件事实，仿佛是要杀了拉尼亚凯亚一般，她艰难地张合唇瓣，随后便闭上眼睛，失去全部力气一样地靠在了床板上。

        “……”赛德娜不知说什么好，她想出言安慰，但是苍白无用的言语根本无济于事。

        恰在此时，有两头小狮子窜到了她的病床旁。

        “嘿，赛德娜，我们打算去救小天狼星，你要一起来吗？”哈利放低了声音，由于时间紧迫，他加快了语速，使得完整的几句话破碎在气音里。

        赛德娜下意识地要答应，但是一个念头拉扯住了她的舌头，她扭过头，看到了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脸渴望的拉尼亚凯亚。

        “痛快点，我们要来不及了！”赫敏着急地扯了扯赛德娜的袖子。

        “或许……你们介不介意让一个甚至可能愿意为小天狼星死的笨蛋代替我参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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