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二章第三次霍格莫德旅行

“你要约我一起去霍格莫德？”

        拉尼亚凯亚意外地抬眼看向赛德娜，后者一脸认真，不似开玩笑。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赛德娜主动坐到了拉尼亚凯亚旁边，床垫很柔软，赛德娜一下有些重心不稳，险些倒在床上，她调整姿态后，佯装自然地轻咳了一两下。

        身旁传来轻笑声，拉尼亚凯亚的回答出乎意料：“可以啊，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愣神间，赛德娜感到耳旁一阵瘙痒，随着熟悉的茶花气息，一只手撩起她的墨黑发丝别到耳后。

        她与拉尼亚凯亚已经有很久没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了，奇怪的是，赛德娜没有半点不适，就像拉尼亚凯亚早该这么做一般。

        顺着被挑起的头发，赛德娜侧眸看向了身旁的人，拉尼亚凯亚微笑着，她浅色的眼瞳闪着柔和的波光。这一瞬的目光交错，那如山的隔阂像冰融解，某些事情得到了一个合适的解释。

        赛德娜扭过头，深深地吐了口气，指尖按在了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上，她近乎咬牙切齿了：“果然，我被你摆了一道啊。”

        拉尼亚凯亚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生气，也没有对她的越界举止感到不满，她的冷漠不是发自内心，而是由这位布莱克小姐平静地堆砌修饰出来的。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赛德娜远离自己——为了远离危险。

        “你生气了吗？”

        “……没有。”赛德娜由衷地说道。

        根本上来讲，拉尼亚凯亚是为她的安全着想，这让赛德娜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

        赛德娜发现，面对拉尼亚凯亚，她难以长久地维持怒气，这位布莱克一定是她的克星。

        拉尼亚凯亚悠闲地荡起了腿，问：“明天去哪玩呢？”

        “……蜂蜜公爵？”

        “好主意。”

        她们很开心地玩了大半天。

        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随风飘扬，有一些落在了赛德娜的魔杖杖尖，她稍作停顿，轻轻吹了一口气，灰白水雾卷走了那点绵白的雪。

        赛德娜继续挥舞着魔杖，她身后有好几个标着蜂蜜公爵和佐科笑话店商标的纸袋子漂浮着。拉尼亚凯亚买的比较少，她只买了一些新品糖果。

        “说起来，再过几天是斯莱特林跟赫奇帕奇的比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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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伍德好感度max]

        与他的约定浮出水面，心池漾起一圈圈的涟漪，赛德娜微笑着说：“是啊，我得赢。”

        余光瞥见好友身后的几个纸袋子在空气中沉浮的幅度加大，像是映照施法者此时的心情，拉尼亚凯亚说：“哦？你这次很有斗志啊。”

        “应该不是为了让那个魁地奇疯子有机会拿第一吧？”

        “是，也不完全是。”

        察觉到拉尼亚凯亚疑惑的视线，赛德娜便把她与伍德那天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拉尼亚凯亚沉默地听完，表情僵硬住了。

        “我怎么感觉你一副有什么话要说的模样？”

        “没什么，我只是才发现，我远远低估了那个疯——那位队长对于魁地奇的热爱和了解，”拉尼亚凯亚的嘴角勾了勾，面部放松下来，语气柔软，“也低估了你们之间的认真。”

        拉尼亚凯亚迟疑地补充了几句：“不过，他今年就要毕业了吧？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纵然现况美好，但与伍德共处之时，她心底也有隐隐的迷茫。拉尼亚凯亚所说的也是赛德娜先前担忧的事情，

        “我们还没讨论过，可能会在暑假的时候——”赛德娜犹豫地回答。

        “不，我不是问的这个，”拉尼亚凯亚出声打断了，“我是说，‘你’的想法，不是你们的。”

        赛德娜停住了脚步，她垂下握住魔杖的手，魔力供给中断，身后的几个纸袋子缓缓落进了雪里。

        “什么……意思？”赛德娜微微蹙眉，不知道好友是想说什么。

        “今年过后，你们长期都无法经常见面了。即便能够在周末时一起待上一会，比起学校里，骤降的频率会让你不习惯的。更别提，他是那个一练习起来就不顾时间的魁地奇疯子。见不到面的时候，你要怎么办呢，苦苦思念吗？”

        拉尼亚凯亚非常认真地预测他们的未来，她把赛德娜不愿去细想的事情摆到了眼前，撕扯开平静的外表，露出里面的真实来让她看。

        “我不希望你在等待中度过美好的几年，而且大概率得不到一个你想要的结局。最重要的一点，你是斯莱特林，他是格兰芬多，”见到赛德娜急急开口想要辩驳，拉尼亚凯亚强硬地接着说下去，“不，我不是说什么配不配得上。你为什么会在斯莱特林，他又为什么在格兰芬多呢？你们的性格与做事倾向是大相径庭的，他真的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吗？说到底，在热恋期过去后，你们还能保持那份热情吗？”

        如果要长期相处，这些事情是必须考虑的。拉尼亚凯亚的意思赛德娜大概明白，要是她跟伍德就是玩玩，或者觉察到他不适合自己，那么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可以放手了。如果她不愿放手，想要继续追求那一份可能性，她就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赛德娜沉默了，她认真地思考起来。拉尼亚凯亚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周围安静了不少，只有踩雪的嘎吱嘎吱声与风声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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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塞德里克好感度max]

        那一夜的记忆裹挟着委屈与失落再次袭来，赛德娜面色沉了沉，回答道：“是的，我一定要赢。”

        貌似平和的语气中夹杂的些许怒意不易察觉，拉尼亚凯亚是位敏锐的女孩，她微微挑眉，说：“你跟那头蠢——那位迪戈里闹别扭了？”

        吸气，再呼气，把负面情绪暂时扫到一旁，赛德娜尽量客观地复述了一遍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的争执。

        说完后，她看到拉尼亚凯亚的神色微妙。

        “我是挺想跟你一起骂他的，但你应该会更愿意听点实质性的建议。”

        赛德娜正了正面色，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请讲。”

        “你们真的还蛮像的，在同一时刻犯了类似的错误。”

        “像？我哪像——”

        “停停，听我说完。”拉尼亚凯亚伸出双手，挂在她腕上的纸袋子晃了晃，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瞪大眼睛的赛德娜闭上了嘴，做出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拉尼亚凯亚感到好笑地微微摇头：“这可能就是恋爱中的人吧，情绪化又不自知。”

        “你们都犯了一样的错误——都希望对方站在自己那边，并且因为站在另一面的对方没有任何理解赞同你的举动而感到不悦，”拉尼亚凯亚顿了顿，“说实在的，你们两个，原本都不该是会为此而吵架的人。”

        “要说具体是什么东西导致这种情况，可能就是你们太在意对方，这提高了期待值，以至于与预想不符时，加大了心中的不满。”

        这一长串的分析把赛德娜听愣了，她下意识地点头，但她脸上的茫然难以让人信任。

        “我也不指望你能一下子搞明白，毕竟我当时也——咳，回去好好想想吧，”拉尼亚凯亚轻咳一声，掩饰自己险些暴露的不自然，“不过，我很支持你把赫奇帕奇打个落花流水！”

        “咦？我以为你接下来会劝我跟他和好来着？”

        “有时候可能‘打一架’，效果会出其意料得好。”拉尼亚凯亚笑盈盈地回答，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位迪戈里身旁应该没人能为他开导这些，他现在可能铆足了劲要击败斯莱特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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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兜兜转转，来到了帕笛芙夫人茶馆。比起三把扫帚，茶馆内部更加狭窄显小，粉色的蕾丝花边是主要装饰品，有时会有金色的胖天使窜出来洒下色彩缤纷的糖果。

        这家茶馆一般都是小情侣们会光顾的地方，在她们踏入茶馆后，赛德娜感觉身上多了不少好奇异样的目光，她按下不适，尽量自然地环顾店内。拉尼亚凯亚倒是从容许多，她点了两杯特色红茶，随后走向一个僻静的角落。

        一道金色的身影悠悠划过，几粒五颜六色的糖果从他飞行的轨迹掉落，赛德娜接了一粒，拆开了糖纸，试探性地往嘴里送去。

        “好了，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坐定后，拉尼亚凯亚问道。

        赛德娜摆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她端起手边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连连啜饮了好几小口，齁甜的口感让她的眉再次蹙紧。

        “这就是我从来不吃那些天使赠送的糖果的原因，”拉尼亚凯亚好意建议道，“其实，红茶已经不算甜的啦，如果喝慢点，还是可以接受的。”

        赛德娜嫌弃地把红茶推到一旁，端正了坐姿和脸色：“好吧，不谈这茬，聊聊正事吧。”

        “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那位阿尼玛格斯待在一起，是不是？”

        拉尼亚凯亚点了点头：“是的，暂时还无人发现我跟他交往不浅。”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赛德娜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是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她不明白为什么拉尼亚凯亚要千方百计地帮助他。他是个逃犯，在十多年前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好友，这次回来或许还要杀死好友舍命保护住的儿子。如此穷凶极恶，背信弃义之人，他值得拉尼亚凯亚冒着被魔法部视作共犯的危险与其交往吗？

        拉尼亚凯亚抿了抿唇，她眼睛转向一旁，避而不答：“无论我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什么啦……这个问题不重要，你可以问下一个。”

        “那好，我换个说法，”赛德娜顿了顿，“你能保证他不会伤害到——吗？”茶馆内毕竟人鱼混杂，赛德娜没有直言哈利的名字，而是用口型替代。

        “这是我能百分百确保的，他绝对绝对不会对那个人下手——他这次来，是为了另一个人，另一位藏匿了十多年的阿尼玛格斯。”

        少见的严肃浮现在拉尼亚凯亚的面上，痛恨如黑色火焰在她的眼里燃烧，但只一瞬，她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状态。

        “你可以多关注一下，身边会不会出现一只脚趾缺一根的老鼠。”

        这个形容有些耳熟，赛德娜蹙起了眉，她一定曾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话语。搜索半天，没能得到结果，她转而问另外的问题：“……那只老鼠，就是他要找的阿尼玛格斯？”

        “是的，别的我便不清楚了。说到这里，你还有其他疑问吗？”

        疑问遍地都是，只是时间宝贵，拉尼亚凯亚也未必会个个都回答，赛德娜可不能随便捡起一个就问，她想了几秒，选择了内心最担忧的那个。

        “万一他杀死了——的话，”赛德娜问，“那将会是无法挽回的，你到底为什么能如此确定？”

        面对赛德娜的质疑，拉尼亚凯亚像是预料之中，她苦涩地勾了勾唇：“相信我，如果他真的那么十恶不赦，你早就见不到我了。”

        “行，那我来捋一捋你的意思，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但是具体细节你不知道……或者说你不能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邓布利多？”

        这一隅角落的气氛霎时冷凝住了，与传来轻声甜蜜的交谈和杯盏摩擦声的周围格格不入，沉默的空白被逐渐拉大。拉尼亚凯亚的眼神垂落在盛着浑浊茶水的杯中，她过了一会才慢慢开口：“你也可以去告诉邓布利多，让魔法部的人监视我，但是……这都无济于事。”

        赛德娜恨透了好友这幅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愿明说的样子，她近乎咬牙切齿了：“什么意思？”

        “他迟早会死，好一点，他死在未来，差一点，他今年便会死去。”拉尼亚凯亚的面色出奇平静，仿佛她刚刚只是评点了几句茶馆的俗气装饰，而不是宣告一个人即将死亡。

        金色的胖天使再次出现，洒落了几粒糖。糖果不慎坠入红茶中，扑通一声，温热的茶水溅了出来，有几滴甚至飞到了赛德娜的手背上，但她浑然不觉，她震惊地张大了嘴，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你又凭什么这么说？”赛德娜艰难地开口质问。

        拉尼亚凯亚回以一个笑，仿若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离别，仿若是费尽心思的努力换来的是更加沉痛的失败，她的笑意不到眼底，尽头处长满了悲伤麻木的枯萎花朵。

        “我就是知道。”她轻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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