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属下以死明志

龙影又摇了摇头，看沈鸣鸾垂着眸子，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便开口道，“将军，您是要找陛下吗？这会陛下还未下朝，将军不若去甘露殿等一会？”

        龙影看得出，沈鸣鸾周身寒气凛冽，有些来者不善，否则也不会绑了陛下的暗卫。

        只是不知道，陛下让这暗卫又做了什么，惹恼了镇北将军。

        也许，他得提前去金銮殿那边，给陛下提句醒。

        龙影心下想着，就又朝沈鸣鸾拱了拱手，“将军，陛下马上就要下朝，属下就先行过去了。”

        龙影转身，往金銮殿那方向疾步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沈鸣鸾紧蹙的眉头，更深了，周身翻涌的寒气，是叫身边领路的小太监和暗卫，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颤。

        低沉的气压，更是让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一个小心翼翼的领着路，一个胆颤心惊，亦步亦趋的跟着。

        沈鸣鸾带着暗卫，坐在甘露殿里，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大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响。

        只见，楚天霖匆匆踏进大殿，李连和龙影两人紧随其后。

        “鸣鸾，你怎么突然就进宫了？”楚天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喜，看沈鸣鸾的眼神都是热切的。

        刚刚散朝，听到龙影禀报，沈鸣鸾进了宫。

        楚天霖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心头里昨日不欢而散的阴霾，一扫而光。

        回来的路上，他健步急飞，心早就飞到了甘露殿。

        这会真的见沈鸣鸾在这里，楚天霖唇角的笑意毫无克制，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她跟前，连大殿上还有一个暗卫被捆绑着，都没注意到。

        “陛下，微臣今日进宫，是有一事想要询问陛下。”

        沈鸣鸾快速避开楚天霖伸过来的手，起身就挪步到了暗卫的身边，“陛下这可是您的暗卫，是您派他调查青儿遇害之事？”

        注意到她刻意避让的动作，楚天霖伸出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恼怒。

        她能主动进宫，已经是让他很高兴、很满足了。

        楚天霖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目光转向了暗卫，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疑惑，“他犯了何事？”

        认出眼前这个被绑着的男人，是自己的暗卫，顿时，楚天霖凤眼就微微眯起，眼底划过危险的光芒，凌厉的目光倏的射向暗卫，“你做了何事，惊扰了将军？”

        “陛下不知？”不等暗卫说话，沈鸣鸾就先开了口，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楚天霖，冷着声音道，“今早，我将军府发生了一件命案。与青儿一道进宫的林嬷嬷，被人掐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还被人推入水井之中，而他，被我将军府的丫鬟指认为凶手。”

        “陛下，这暗卫口口声声说，是您派他去调查青儿遇害之事，才出现在了我将军府。陛下，不知可有此事？”

        乍然听到沈鸣鸾的这番话，楚天霖神色一怔，将军府又有人出事了？

        回过神，他满脸寒气，目光沉沉的看着暗卫，“朕何时让你去调查此事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强悍霸道的威势，直面袭向了暗卫。

        这人心里顿时是一阵惶恐，扑通一声，就狠狠的跪在了大殿上，“陛下，昨夜不是您，让属下去调查此事的吗？”

        “放肆！”一声厉喝，楚天霖拧着眉，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厉光，“此事朕已经交由龙影负责，何需再要你去调查？”

        暗卫神色一怔，有些错愕的看向楚天霖，似乎是没想到，他否认下令调查的事。

        可昨夜，他就是在甘露殿被陛下亲自传召，接的这命令。

        陛下怎么会否认？

        暗卫还未想明白，沈鸣鸾清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这么说，陛下并未下令，是你自作主张去的将军府，人也是你杀的？”

        沈鸣鸾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审视，目光来回的在楚天霖和暗卫身上流转着，似乎是在确认，他们两人，究竟谁说的才是真话。

        “将军，属下句句属实，属下就是奉命调查秦小姐遇害之事，那嬷嬷真的不是属下杀的！”男子只觉得百口莫辩，所有的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

        身为暗卫，首要的守则就是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不能背叛主子。

        此时，陛下不承认下过命令，他若执意说是奉命行事，那就与背叛无异，可要他背下这杀人的罪名，心又有不甘而且只怕是必死无疑。

        那死了的嬷嬷，可是将军府的人。

        镇北将军，不会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你当真是奉命行事？”看着跪在眼前，脊背挺直的暗卫，沈鸣鸾又确认了一遍，她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暗卫是擅自行动。

        楚天霖的暗卫，除了他本人，谁能调遣得动？

        听到她的问话，暗卫迟疑的看了眼楚天霖，终究是咬了咬牙，坚定道，“是！”

        将暗卫的眼神和动作尽收眼里，沈鸣鸾的心顿时就沉了沉，满眼寒气的对上楚天霖的目光，“陛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鸣鸾未尽的话，楚天霖从她的眼神里，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相信了暗卫的话！

        楚天霖心里腾的一下，生出了怒火，狠狠的踹了暗卫一脚，怒视道，“朕并未下过命令！说，是谁指使你污蔑朕的？”

        暗卫吃痛的倒在地上，对楚天霖的质问，是欲言又止，最终干涩着声音道，“陛下，属下忠心耿耿，绝没有背叛陛下。”

        “人不是属下杀的，陛下和将军若是不信，属下可以以死明志！”

        话音落下，只听见砰砰砰，清脆的磕头声，暗卫朝着楚天霖连磕了三下。

        “唔……”

        紧接着，一声闷哼，暗卫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就直直的倒在了殿上。

        一抹黑色的血，从暗卫的嘴角溢了出来。

        “怎么回事？”楚天霖脸色微变，拧着眉，往后撤了一步。

        龙影连忙上前，掰开暗卫的嘴，看了眼，便如实禀报道，“陛下，他咬破藏在后牙槽里的毒囊，自尽了！”

        暗卫，在牙槽里藏毒囊，是极为常见的手段。

        是以防被敌人抓住，经不住严刑而泄密，自尽用的。

        “陛下，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鸣鸾冷眼看着暗卫的尸首，好一个以死明志。

        这哪里是以死明志，分明就是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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