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楔子（二）有妖名患

五百年前芔城的人民和妖怪因为领域问题导致矛盾激化，因而开启了一场大战，人和妖在激战中尽数泯灭，由于人和妖死后怨气频生，导致了此后的几百年里城内城外几百里草木不生，一片虚无。五百年后，相邻几百里的栕城有居民称，在山上看见了大妖，大妖无脚常漂浮空中，头上长角面黑耳尖，有利爪，日落而出，喜食人脑髓。传闻越演越烈，人心惶惶，甚至有长者说芔城的妖怪回来报仇来了。此言一出更是人心惶惶，栕城长官迫于流言重金聘请了捉妖人葛辉来除妖。

        邢府邸，邢县令恭敬的在站着，静候太守大人的吩咐。太守大人端坐着抬起茶杯，用茶帽拂去表面茶渣，吹了吹，茶帽碰着茶杯边缘发出清脆声音。太守大人也不说话，邢县令在下边听着瓷器碰撞的声音，心提到了嗓子眼。太守大人手停下，抬眼问：“人请过来了吗？”

        县令连忙回答：“回大人，都请来了。”

        太守大人继续抚杯：“好，记住以礼相待。”呷了口茶后说，“这次总能成了吧？”

        县令赶紧辑手，起誓道：“此事，必成。”

        太守走后，县令抹着汗颤巍着坐上椅子，问下人：“那术士还没回来吗？”

        下人忙答：“来了。”背着剑的术士走进来，质问：“我妻子呢？”

        县令回答：“她很好，在府上安心养胎，而且不久就会生下孩子。恭喜！”

        术士冷眼，“哼。”

        县令着急问：“进展如何？妖捉到了吗？”

        术士答：“碰见了踪影，但是它无形，速疾，捉它不易。不过我已经布下阵法，触之必伤。”

        县令答：“甚好甚好，只是令夫人预产在即，听说女子生产犹如鬼门关走了一回？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术士怒，瞪着他。“大人想怎样？”

        县令：“城中最好的产婆大夫，以及生产所需都准妥当，希望能在生产前静候佳音。”

        术士一甩袖走了。

        下人不屑：“乡野村夫，实在是无理。”

        县令：“有能力的人总是孤傲。呵。别让我失望才好。”

        几日后术士再去芔城，城内是森森白骨，有人的，有妖的，这里黑雾笼罩，以及飘来飘去的患。人和妖的怨气凝集成的患会在夜幕降临去骚扰居民，搞点破坏。目前是对人造不出破坏的，这些患数量很多，除不尽。所以他来的目的是设置阵法把它们困在城里，他一个人布阵，他先是往四个方位埋符，再往对角埋符，埋完后，辅之咒语，令其生效，各个角落符被激活一个串联一个发出光亮慢慢形成光罩，从下往上笼罩住这座城，四处碰壁的患开始躁动，有的剧烈冲击光壁，有的四处乱窜。光罩快要结好了，光会在空中交汇凝成一点，城内的患忽然一阵吼叫，瞬间交融，汇成一团黑雾想冲出去。术士大惊，它们竟然修出思想了，今日不斩，来日必成祸害。他挥刀奋力一斩，尽数湮灭，恰好阵也成了，但是偏偏有只没有斩碎的患趁着最后的缝隙逃出去了。他看了看城中不成气候的团团黑雾，确定阵法无忧后，就走了，此时那只患已经没有了踪影。

        过了半月，这几日，他常常昼伏夜出，虽然独只的患法力低微，但他一想到，患可以合成，它们当时想冲出阵法确实让他觉得后怕，这意味它，开始有自主意识，所以他必须找到那只患除了它。

        来了！不负他的辛劳，他蹲守到了那只被他斩的稀碎的患，像是知道他在捉它，它一见他就四处逃，这鬼东西还有点聪明。另一边，他夫人开始临产了，出乎他意外，它专往狭小黑暗的地方钻。

        “夫人，加把劲，孩子出来一个头了！”房间里摆满了蜡烛，几个侍女陆续端着热水，剪刀，布进来。产婆正指导着面容姣好的妇人生产，妇人心想，痛死了。

        产婆：“使劲，夫人想想你的丈夫！”

        不提还好，一提来气，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居然去捉妖了，没有守在她身边，她恨。

        产婆一看，小孩头出来了，以为有用，夸她丈夫。什么年轻有为，体贴入微，丰神俊朗

        那位夫人一听，“放屁！”她现在的痛拜谁所赐，她现在就想提着她的砍刀送他上路。夫人情绪很激动，偏偏没有力气骂出口，直痛的嗷嗷叫。“啊！”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是位小公子。”产婆欢呼。丫鬟们端着血水出去，门一开，有东西飞速窜进来一下撞倒产婆，脑袋磕在床脚，晕过去了。

        夫人！术士跟丢了患，他四下找不到踪迹，然后下人寻到他告诉他，他夫人生了，他急不可耐去了他夫人那里，他怕她生产出事，更怕妖邪惊扰了她，他本应该守在她身边为她护法的。

        “我没事。”他夫人安慰道，术士直奔到床边，说：“我很愧疚，我应该守在你的门口的，我答应过你的。你生产时要寸步不离。”

        她夫人挣扎着要起来，他连忙扶她，在背后垫了个枕头，虚弱的说：“没事，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床边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在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互动。

        双生子？术士诧异，之前预产时，大夫怎么没提过这事？双生子意味着双倍风险，他更愧疚了。他伸手，婴儿条件反射握住他的手指，和他差不多的温度，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他们是上天赐给的礼物，他慈祥的笑，“真好，我们的孩子。”

        “对，”夫人笑，她觉得很幸福，“我们的孩子。”产婆渐渐转醒，她哎呀着起身，用手摸摸额角，血干了。抬头看见男主人也在，连忙恭喜他们，术士站起来，掏出一个红包给产婆，多少不重要，要沾一份喜气。产婆笑嘻嘻的接过就退下了。术士功成身退，领着妻儿和谢礼回家了。

        此后，栕城几十年安稳，而这名术士也一朝因除妖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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