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花街深处的辉夜1

在梦里总是有人掰开你的嘴给你喂下苦苦的药水，你张不开嘴，那人就硬掰着给你喂进去。苦的，甜的，咸的……你都尝了个遍。可脏话，难听话，乞求的话，卑微的话……也都让你听了个尽。

        梦里总有人这样呼唤你，但也不止他一个，好多人都叫你的名字，想让你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但只有一个你啊，难不成要用刀分成好多块才可以吗。

        好讨厌，好烦人，就这样让她一直睡下去不好吗？让她醒来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明明尽是些痛苦之事，从来不能得到解脱，要是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睡梦中的女孩因痛苦而呻-吟。

        “不要……我不要……”

        “天呐！老板娘！紫阳她醒了！“年幼女孩的童音顿时把整个房间充满，名为露水的秃因女孩的苏醒而开心，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害怕的赶紧把嘴捂了起来。

        “水……想喝水……”虚弱的抬起眼皮，你浑身都痛极了，这样的伤不知道又要养多久才能痊愈。而且总是会做奇怪的梦，这使你的精神也饱受折磨。

        几天前你还和同期的秃，也就是这位正在照顾你的露水一起服侍那位新花魁蕨姬，可是这位花魁性格难以捉摸，就算小心翼翼没有做错事情，也会被没有缘由的抽打一顿，店里的大家都苦不堪言，不是躲着就只能任由处置。

        这店的老板娘三津虽然雷厉风行，但面对这样的花魁也束手无策，没人会对你们这样弱小的秃施以援手，听说你们俩已经不是第一对跟随蕨姬的秃了，你和露水年纪不同，比她稍长几岁，本来身为秃的女孩子应是同龄成对，可如今……这是不是可以认为在你们之前的人已经……

        算了，本来在这花街之中的人，性命早已不属于自己，从拥有记忆之时的年岁，你就已经在这家店内生活了，父母什么的更是没有想过，怕是早已不在人世，又或者就算找到了抛弃孩子的他们又能如何呢。

        被露水扶起身，你因小腿的伤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被藤条狠狠的抽破皮的小腿肚导致你连走路都有些问题，但这还只是旧伤，真正让你下不了床的伤口还是那天招惹来的。

        如往日般，夜晚格外热闹的花街总是会迎来很多客人，你在店里的过道快速穿行，这是因为蕨姬要求立刻为她送来刚泡好的茶水，露水昨日还被扯坏耳朵，幸好被好心的游女救下。可今天无论如何使不敢出来了，只好由你去送。

        “哦呀。”陌生的男人似乎是在对你说话。

        看来是生面孔，你虽低着头但还是瞥到了这个人的穿着，声音也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招待客人并不是你们这种连游女都算不上的秃的工作，所以你只是低头感谢这位客人的到来，随即埋着小碎步去蕨姬的卧室去了。

        “没有名字吗，小东西。”

        可是那男人不知为何却紧追着你不放，虽说在店里的确会有口味特殊的是连你们这种未满15岁的孩子都要欺负上一番的客人，但是老板娘总会及时为你们挡去这种祸事，但你也明白，作为花魁的预备，你迟早要面对这一切。

        ”客人，妾叫做紫阳。”你只好停下，这在种地方，有钱的男性即是上帝，因为老板娘不会那么及时的就恰好走到这里，你只能靠自己。

        听到你的回话，你不知道这男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竟然呆了一两秒没有继续调戏你，些许好奇的瞥了眼他的面孔，你只是心想……真是个有着奇怪特征的家伙。

        先不说那种稀少的浅白橡木的发色，那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颜色就像街边小贩所售卖的彩色玻璃珠一般？难道是来自国外的客人吗？那他的本地话还真是说得相当好呢。

        你只当他是不懂这里规矩的外来人，解释自己是花魁身边负责伺候的秃，是不待客的，便匆匆离开了。

        “怎么回事，这茶水简直要把我的牙齿冰掉了！”

        蕨姬又开始了，明明是正好可以入口的绝佳时间，但存在就是一个错误的你只能跪在地上不断求饶，恳求她再给你一次去泡茶的机会。

        那慵懒的、撩人即会浑身酥麻的语调，每一句都狠狠地砸在你的心脏上，现在抬起脸的话相比就一定能看到她那张美艳逼人的脸蛋，恶毒的目光化作刀子戳在你的头顶以及后背，你不敢动弹万分。

        “拿鞭子过来。”她吩咐你，接过藤鞭就要抽在你的后背上。

        “你那美丽的脸蛋还有用处，但这是惹我不开心的惩罚！”蕨姬从来不会多说废话，任性的发脾气就是她的必演节目，这个店里，就连店长也不敢忤逆她，你只能承受这教导。

        但蕨姬确实是一块活招牌，她的容貌带来了无数的金钱和权利，无数有钱有势的大人都会大把的挥洒金钱，只为能亲眼目睹那时间不多得的美貌。

        “但你要记住，紫阳，你以后只会不输于她。”老板娘将你视为继承下一任花魁的不二人选，她总是感叹你的美貌不输辉夜的姬君，想必以后也是位名声响彻全国的大夫。

        就在你神游着，封闭来自蕨姬的鞭打时，这间从不为一般人所开的房门被拉开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你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忍着疼痛。按理说蕨姬的脾气怎么会容忍他人擅自打开自己的屋子，那么这位大人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吧。

        你怯懦的、谨慎的没有选择抬起脸，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贴在脑门上很是难受，随后就被狠狠地扔了出去，直接撞开了对面房间的木门。

        “怎么回事！”听到声音的游女赶紧把你扶了起来，但你疼的说不出来话。

        “怎么会有人对这样可爱的女性下死手！”那人看到你浑身的血很是愤怒，叫嚣着就要去找罪魁祸首，但你抓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这个金黄发色的女孩子你认识，是店里前不久刚来的游女，虽说老板娘看不下去她的容貌，但胜在擅长音律，不会的曲子听了一遍就能弹奏如流，也是位有能力的姐姐。

        但……你很羡慕。

        你羡慕一切有着你所没有的天赋的女孩子，虽说别人都夸你是明月般的貌美，但那种虚名，恐怕除了花街就会化作一堆白骨吧。

        “善子姐姐，请不要擅作主张。”你担心她一但闯进蕨姬的房间，恐怕再出来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只能安抚住这女子的情绪，让她把你扶回房间。

        老板娘得知你被打成重伤，第一时间就带着医生为你看病，她很生气，但……蕨姬下手很有分寸，她似乎也对你的脸很看重，下手角度往往刁钻，只要别伤到容貌，那么不被戳到财路的老板娘也奈何不了她。

        所以你也只是得到象征性的金钱补偿，但幸好，那位心地善良的善子姐姐也被派来照顾你，你很喜欢她的曲子，听了多少遍都觉得让心情变得舒畅，因此伤也好的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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