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十六章新的生活

临近放假最后一次接到顾一野的来信，娇娇才知道，顾一野已经回校了。

        娇娇收拾好行李，想着顾一野信中说的话，这个暑期，他又不回家了。

        娇娇轻叹一口气，顾家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家了。

        除了假期去看中医继续治疗自己的左臂膀外，娇娇还想着要不要安排一下时间，可以来一场一个人的旅程，趁着如今时间自由，多出去走走，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不过，一张表格的填写，让娇娇歇了假期出去旅游的想法。

        大学有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娇娇被通知她被入选交换生中的一员，自愿填写表格，同意的话，假期在家多做准备，尤其是语言方面的，要抓紧时间练习和学习。

        娇娇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的，她学电子信息，这个时代，国外发达国家某些技术已经成熟，她能去出国学习一下，对她来说，是不可错过的学习机会。

        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娇娇写信给顾一野这么解释出国留学的目的，顾一野回信，笑娇娇阳谋暗算，但更多的还是支持和鼓励娇娇做自己想做的事。

        娇娇看了很欣慰，顾一野的贴心和理解，一直都让她很窝心。也是这样的顾一野，怎么不让她心动啊。

        娇娇一遍一遍的摸着信纸，书信的末尾，顾一野坚定的说会等她，一年之后，等她回家。

        书信的最后一句，顾一野试探的问娇娇，可不可以，做她的男朋友？

        娇娇正在思索怎么回复顾一野的回信，抬眼看到了书架上的诗集。

        灵光一闪，娇娇抽出信纸，提笔写词。

        几个月后，娇娇如期登机，由老师带领，同学相伴，一同飞往一个陌生的国家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

        而顾一野那天在军校，白天上完课，晚上照例自律的跑操训练。当夜幕降临，顾一野才敢闲下来，不敢多想，抬头望着头顶的夜空，心里又忍不住想着娇娇。

        娇娇出国的第一天，想她。

        距离上次和娇娇见面已经是过去很久了，此时此刻，真的很想很想她。

        顾一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信纸，趁着朦胧月色和昏暗的灯光下，信纸上的几句话，顾一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不要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全是你。”

        一句摘抄的诗句，娇娇借此回信顾一野，告诉他，这就是她的回答。

        一年后。

        当娇娇踏上祖国的土地的那一刻，她深深地呼吸，缓缓吐出。

        真好！终于回家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顾一野，我回来了！

        而被娇娇心里想起的顾一野，此时正在密林里面进行对抗演习。其队友一天能偷偷的看顾一野好几十遍，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觉得今天的顾一野莫名的兴奋。

        以往演习都是严肃的绷着脸，可这次的顾一野竟然格外的开心。笑不露齿，但他嘴角上扬的笑看起来更得瑟啊！

        一队友是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小声询问：“不是，顾一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顾一野瞥了队友一眼，挑眉：“我能有什么事？”

        另一队友接话：“没什么事，你能笑得这么开心？”

        顾一野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开心的这么明显吗？他笑出来了吗？

        没有吧？

        队友表示没眼看，对顾一野这种掩耳盗铃的态度很是嫌弃：“你的嘴角都快挂到眉毛上了，还不明显啊！”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装了。

        我摊牌了！

        顾一野笑得露出了他整齐的大白牙，得瑟承认道：“我是有个事，还是个值得我开心的大好事！”

        队友纷纷眼睛发亮，齐刷刷的看向顾一野，问他：“什么大好事？快说来听听！！”

        可顾一野多鬼啊，挑起别人的兴趣，却故意不再细说，吊着人家胃口。

        “想听吗？”顾一野笑问。

        “想想想！”队友齐点头，他们可太想知道真相了。

        顾一野嘿嘿一笑，故作玄虚道：“这场对抗战，咱们队打赢了，我就告诉你们。”

        队友们：“”

        赢是肯定要赢的，不过顾一野你这么个骚操作，很容易引起队友公愤的好嘛？

        要是不看在顾一野是他们的战友份上，不然，就冲这刚才顾一野那贱皮的样子，同队战友差点就拿枪送他一个纪念品了！

        炎炎夏日，蝉鸣浓烈。

        娇娇立于树荫下，静等着顾一野来接她。

        不多时，顾一野出校园，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的娇娇。

        顾一野兴奋的朝着娇娇招手，激动的喊道：“娇娇！”

        娇娇闻声抬头，看见顾一野一边招手一边朝她奔来。

        在娇娇眼里，此时的顾一野完全暴露在烈日阳光下，光源笼罩着顾一野，他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一般，耀眼夺目。

        可让娇娇晃了眼的却是顾一野那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娇娇~”

        顾一野见到娇娇的一瞬间，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地拥抱一下娇娇。真正这么做的时候，顾一野这心里都是无尽的满足感。

        犹如失而复得宝贝，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幸福又满足。

        呼吸间都是独属于顾一野身上蓬勃朝气，耳边依然能听到顾一野那不断加速的心跳声。感受到贴肤的湿意，那是顾一野因为奔跑流汗浸湿的衣衫。

        娇娇涨红了脸，将头微微往后仰，错开脸，不敢直视顾一野厚实□□的胸膛。

        顾一野可没注意到小女儿家的羞涩，满心的激动和兴奋，抑制不住的开心，此时此刻都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唯有行动，才能更真实的让娇娇感受到，他是何等的开心，简直都想要幸福的飞起来。

        娇娇也被顾一野的开心所感染，飘忽的由着顾一野抱着他。

        过了良久，一声撕心裂肺的蝉鸣声惊扰了树下拥抱小情人。

        顾一野松了手，却仍然虚搂着娇娇的腰。低头细看娇娇，这一年多不得相见，娇娇清瘦了不少，不过好像又白了许多。

        顾一野贪婪仔细的一点一点的观察着娇娇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恍然发现，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娇娇的原本如玉般的小脸染满红晕，因为害羞而显得更加鲜艳，而且还逐渐蔓延到耳后脖颈处。

        顾一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此时有些口干舌燥。

        娇娇抬眼偷瞧他的那一瞬间，顾一野的脑子一片空白。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却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胜却万千美景的娇羞。

        顾一野领着娇娇办理了出入证明，然后带着娇娇参观他的学校。

        娇娇看着校园里这么多身着军装的人，一时有些恍惚。曾经几年前，她也曾这般的生活过。回神过来，怅然发笑。

        原来，她从心底还是喜欢在部队里的生活的。

        顾一野说，他们院校今天组织了一场球赛。

        娇娇来的巧，也能来凑个热闹。

        娇娇是做为家属，破例的坐在了观赛区。位置是顾一野给她申请的，折叠椅是顾一野给她准备的。怕娇娇尴尬，顾一野还从拉拉队里借来两个花球。说是等他打球的时候，可以给他助威加油。

        这般旁若无人的殷勤照顾引得在场不少人的侧目和关注，纷纷低声窃语讨论着。

        娇娇佯装淡定，实则恨不得埋头将脸藏在手握的花球里。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等场上的比赛逐渐白热化，娇娇竟然也紧张起来，眼神一刻不停的跟着顾一野的身影，看他穿梭于人群中，动作迅猛有速，干净利落，单薄的球衣下，身姿挺拔，仿佛就轻轻一跃，单手就将球扣进了篮筐里。

        “啊——顾一野！！”

        娇娇双手举着花球，兴奋的朝着顾一野招手，同时还忍不住放声高喊他的名字。

        顾一野透过人声鼎沸中，一直都在关注着娇娇的一举一动。球进篮筐后，顾一野也是第一时间转身去看娇娇的方向，见她朝着自己挥手，甚至高喊着他的名字。

        顾一野心中无比得意，扬起的笑容，灿烂无比。

        比赛结束后，输的一队悻悻而归。顾一野做为胜者，很是傲娇的站在娇娇面前。

        “怎么样？我投篮的时候是不是很帅！”顾一野洋洋自得的询问娇娇。

        娇娇抿着嘴发笑，见顾一野等的急了，才缓缓开口道：“帅都是很帅，不过”

        “不过什么？”顾一野急问。

        娇娇眨了眨眼睛，声音娇软甜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开心笑得起来的时候，更帅！”

        我也更喜欢！

        被娇娇这般直白的夸赞，顾一野既觉得开心的满足，又不好意思的害起羞来。眼眸微垂，睫毛微颤，耳根处却红成一片。

        娇娇掩嘴偷笑，真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顾一野逗她，那就别怪现在，她要故意逗一逗顾一野了。

        人群早已经散去，顾一野陪着娇娇随意坐在操场的一角落。

        娇娇侧过头，看着身旁陪她并肩而坐的顾一野，见他额头上还未消散的汗水，娇娇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顾一野。

        顾一野看着突然出现的手帕，表情有点懵，疑惑的看着娇娇，眼神如小鹿般清澈茫然。

        娇娇放轻了声音，柔声解释：“给你擦脸上的汗水。”

        顾一野了然，眼底荡漾出一泓水色，如暖阳之下的秋水，缠绵温柔，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下一秒，顾一野微微低头，将脸凑到娇娇的手边在，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懒懒道：“你帮我擦呗！”

        娇娇心中一颤，指尖也泛起红粉。

        从额头开始，然后顺着眉眼向下，鬓角两边，颌骨左右两端，再靠下些，脖颈处早已经晕红一片。

        娇娇看见顾一野的喉结滚动，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脑子翁得一下炸开，脸颊发烫，连拿着帕子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

        下一秒，娇娇像是帕子烫手一样，慌乱的扔在顾一野的身上。涨红着脸，声音都发颤的说道：“你，你自己擦去。”

        顾一野也早已经呆住，脸上红晕飘过，讷讷的不敢多言。只得自己捡起帕子，听话的自己擦汗。眼神却一直在偷瞄着娇娇的反应。

        娇娇却是别过了脸，只把眼睛看向别处，不敢回头直视顾一野。

        顾一野心急，随便拿着手帕擦了几下，然后就顺手把手帕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伸手抓住娇娇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将娇娇拉回和自己正面对视。

        顾一野直视娇娇的眼睛，说道：“我擦好了！”

        娇娇的眼神左右飘忽，还是不敢看顾一野的眼睛，听他说好了，也只是轻声嗯了一句。

        顾一野眉眼含笑，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顾一野侧过身，将脸凑到娇娇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疑问：“娇娇，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爱上我了？”

        娇娇心跳骤然加速，觉得此时整个人都是滚烫的。抬眼自以为是恶狠狠的瞪了顾一野这个冤家一眼，羞恼否认道：“才没有很早。”

        也就是顾一野向她袒露心意之后，她才慢慢察觉到自己对顾一野那异样的情感。更早之前，她才没想过和谁谈感情呢！

        顾一野神色明媚如春，显得神采奕奕，很是骄傲的向娇娇郑重的宣告：“可是我在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啊！”

        有多早呢？

        在顾一野母亲去世的时候，是娇娇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他渡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在顾一野父亲总是不在家的时候，是娇娇的存在，让顾一野觉得家里不再是死气沉沉，空旷孤寂。是娇娇的存在，让顾一野觉得自己还有家可依靠，可牵挂。

        在顾一野自母亲过世后，只有娇娇还每年记挂着他的生日，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为他亲自下厨，做一碗长寿面给他庆祝生日。

        夜里为他预留的亮灯，是为了等他回家。

        饭桌上温热的饭菜，是为迎接他休假放学回来。

        住校的那段日子里，每逢节假日，顾一野开学，娇娇都会陪着他到车站，看着顾一野坐上车后，目送汽车离开后，娇娇才会转身离开。

        娇娇不知道，顾一野上车后都会找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只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娇娇，和她招手告别，和她再多说一些嘱咐的话。目光追逐着娇娇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即便知道再过半个月还会见面，可每次分别，顾一野还是会不舍，会想念。

        当陪伴成了习惯，互相都开始有了依赖。两个人之间无形的牵绊越来越深，最先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个人，总是会越陷越深。

        顾一野就是那个越陷越深，甚至无法自拔的人。

        第几章啊这是？

        再见高粱，娇娇是蛮意外的。

        多年后的再见，娇娇发现，不似当年在部队里当新兵时候的冒失和不驯，如今在军校当了学生的高粱成熟稳重了许多。

        娇娇微微颔首，对着高粱含笑礼貌道：“好久不见！”

        高粱却很是惊喜再见到娇娇，开心溢于言表。语气依然热情，很是熟稔：“是好多年都没见面了，今天见顾一野带着你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以为是我眼花了，看错了呢。”

        娇娇颇为感慨高粱依旧热情开朗的性格，笑意也真心了几分。“其实我也是满惊讶的，没想到在学校能看见这么多的老战友。大家都很优秀！”

        高粱被夸的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笑，忍不住询问：“当初你退伍的突然，我和江南征知道的时候，想去找你却发现你已经离开部队了。可惜了，当年最后一面也没和你见着。想着我们一起入伍，离别的时候再一起见面聚一聚呢。”

        娇娇也表示很遗憾：“当时就想着不给大家添麻烦，那时候大家刚从战场上下来，无论身心都挺疲惫的。我退伍的事情都是低调办理手续的，不想让大家徒生伤感，心里添负担。毕竟，分离也不是一件欢喜的事情。”

        高粱沉默，退伍这件事，不论是对个人，还是对一起相处的战友来说，都是一件伤感的事情。

        高粱突然理解娇娇当初的选择，不过他还有疑问。

        “那个，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部队的生活，喜欢身为军人的身份吗？为什么突然的选择退伍啊？”

        娇娇笑了笑，不太想深究谈论这个话题。简单提了一句：“我算是因伤提前退役吧。”

        高粱还想问原因，顾一野突然出现，打断了高粱的好奇疑问。

        顾一野简单的洗漱好之后，换下球衣身着日常军服，然后就着急的出门去找娇娇。老远处就看见娇娇和高粱一起说话，走近了正巧听到高粱的疑问，顾一野当时就沉下脸来，眉头皱起，快步走到娇娇身边，面对高粱时，神色不悦。

        活像高粱欠了他钱一直没还一样，让高粱一头雾水的同时，又很是对顾一野不满。

        高粱这不服来战的性子刚上头，就见娇娇笑呵呵对他说：“那下次再见吧，我和顾一野还有其他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高粱挽留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见娇娇颔首歉意的对他点了点头，拉着顾一野就离开了。

        高粱原地愣住，是追也不是，留也不是。无语的吐槽一句，转身回宿舍。

        其实，也不怪高粱好奇的疑问。娇娇退伍的选择当年也是让很多战友震惊和不理解的。可娇娇提前退役的原因，却是小部分的人知晓的。

        就是这些小部分知道原因的人，要么是娇娇的亲密战友，同寝好友，要么是娇娇尊敬的师长。他们就是因为知道娇娇心中的遗憾和痛楚，才都默契的保持沉默，不对外宣扬娇娇受伤退役的原因。

        她们怜惜娇娇，失去了自己的医学梦想。她们也痛惜，她们失去了一个优秀的伙伴，失去了一个勤奋有天赋的未来优秀医生。

        顾一野是最了解娇娇的，可他也没有解答那些找他询问的原由的人的疑问。

        娇娇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也不需要别人带着目的的关心。她的优秀不是只限于某一个梦想，顾一野坚信，娇娇优秀的是她的本身，无论以后，娇娇又会选择什么样的梦想而奋斗前进，她都会做到最好，也会一如既往的最优秀。

        时间证明，顾一野坚信是对的。

        娇娇的新梦想，就是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献，对人民有用的科学家。她选择的专业，目前对国家是一个新兴产业，对大众来说也是不熟悉的。可是和娇娇一样专业学习的老师和同学们看来，信息化是未来发展的必然性。

        时间步入90年代，顾一野顺利的从陆军学院毕业，娇娇也以优异的成绩读完大学四年，并且被学校保送研究生的资格。

        两个人分隔两地，但日常通信从未间断。娇娇和顾一野各自忙碌起来，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可来信互相倾诉彼此的情感，反而使他们之前的感情更加的亲密无间。

        顾一野在部队里面如鱼得水，畅快肆意。娇娇自从读研后，跟着师父研究课题，做实验，写论文，忙的不亦乐乎。

        是的，人家跟的是导师，娇娇因为自身优秀得李老看重，收为弟子，成为了师门里面最小年纪的小师妹。

        娇娇跟着师父李老做课题，接触的都是国家级别的科研项目，很难但是更有挑战性，娇娇非常的喜欢。于是更加努力的学习，不舍昼夜的研究资料，做实验，写论文。

        功夫不负有心人，娇娇也成功的在国际学术期刊发表了论文，更重要的是，她的课题研究，得到了国家的认可和支持。

        于是，激动开心过后的娇娇，更加努力的学习，研究，实验，她的梦想一直很简单，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成为一个对利国利民的优秀的科研人员。

        就这么努力着，一直努力着，也许待她暮年的时候，她会骄傲，也会自豪，她是被国家和人民认可的优秀科学家。

        时间证明，最后，她做到了。

        1995年，顾一野30岁，而立之年的时候，终于和娇娇修成正果，结为夫妻。

        其实早两年，娇娇就要和顾一野领证结婚的，但是顾一野这边的申请刚提交上去，娇娇就被学校支持着公派出国读博。

        因为一些外在因素，顾一野和娇娇考虑再三，顾一野支持娇娇出国学习。娇娇却怕顾一野太优秀被人惦记，临走前去给顾一野盖了名花有主的章。

        顾一野表现的相当热情奔放，他积极的配合娇娇给他盖章，同时还不忘再三叮嘱，娇娇一定叫心中谨记家里还有个望妻石等她回家，千万别被国外的糖衣炮弹所迷惑，那些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毒瘤，是被唾弃的邪恶存在。

        娇娇亲亲顾一野的嘴角，保证她一定按时回国。什么金发碧眼的英俊美男，都不如她最爱的顾一野好看。

        顾一野不满娇娇口中的金发碧眼，英俊美男这些糟心的词汇，顺势张嘴咬住娇娇的唇，在娇娇抗议的支吾声中，继续投身热情的盖章运动中。

        事实上，别说顾一野会不安，就连娇娇的学校，和她尊敬的师长那边，都是忧心娇娇会不会被国外表面的繁华富裕迷了眼。

        毕竟90年代的漂亮大国举世闻名，是国内多少大学生趋之若鹜的地方。又是多少人才去了之后，就不愿意回国的发达国家。

        娇娇对此表示，大漂亮国家发达富裕，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她生在华夏，长在华夏，以后死也是要死在华夏的土地上。

        她曾是军人，她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一名科学家，无论身份如何转换，不变的是她永远的华夏魂。

        于是，娇娇带着学校的期望，还有顾一野不舍得眷恋，再一次踏上了出国留学的征程。

        这一去，又是两年的光阴。

        回国后，第一件事是回母校报道，顺便把在国外两年的学习和经验记录下来的书稿回赠给学校。娇娇的师父，林老前两年退休后又被学校返聘。娇娇拜访了师父，然后被师母提醒她该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娇娇挠挠头，她回国后就是打算先结婚的。不过，顾一野军人的身份，让她一时有点为难。为难的不是顾一野是个军人，为难的是她和顾一野领证结婚后，为了各自的工作，是继续两地分离；还是说娇娇退一步，跟着顾一野的步伐，选择随军生活。

        师母觉得夫妻两地分离不是个正经的事，娇娇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着要个孩子。有了孩子，夫妻就更不能总是分开着过日子。

        师父林老听得皱眉，他一直都是偏爱着自己这个小徒弟，她当过兵参上过战场这件事让林老很佩服，同时她在专业上也很是聪明，很有天赋，人又够勤奋努力，这样的徒弟，试问哪个师父不喜欢。

        可小徒弟转眼都近三十了（娇娇反驳：没有！），结婚生子也是人生大事，不能耽搁。

        林老愁闷了两天，正巧一老友来拜访他，谈话间就提起想让林老帮忙的话题。

        林老是专业领域的泰斗级别人物，也是桃李满天下，老友提起他一个战友，想着询问一下林老能不能借他几个弟子，去部队里面搞研究。

        90年代实现信息化跨越式发展的口号响亮震耳，军改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林老门下的弟子，大多数都是国外留过学还愿意回国实干的有能力，有学历的高端人才，实在是让人眼馋啊。

        面对老友的恳求，林老当时就瞪了眼，既然知道他的弟子都是宝贝，开口都敢要几个，真是大言不惭。

        林老也不是不答应，只是他也为难，他的弟子一些都能自立门户的搞科研了，一些也是被国家相关部门直接收走了。还有，哦哦，林老突然想起来了他的小弟子。

        这不就巧了！

        隔天，娇娇被师父的一个电话传呼，着急忙慌的赶到师父家。等师父说了叫她来的原因后，娇娇囧了。

        其实师父说的事情对娇娇来说自然是大好事，她能离顾一野更近一些，自然是满心的欢喜和愿意。反正到了部队，科研的项目仍旧继续，科研费不少还会有额外的补贴，娇娇手里的课题不少，要研究的项目都是已经定好，受到国家支持，享受国家相关部门辅助推进的。

        无非就是新的环境，需要时间适应。另外尽可能多的亲自带一些专业内的学生，亲自培养他们。这些对娇娇来说，也是她很愿意的事情。

        娇娇囧的是师父和师母三句话里总有一句是催她结婚，催她赶紧要孩子的事情。

        娇娇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她还觉得自己正年轻啊，怎么就到了催婚催生的年级啊。

        不过，娇娇回头想想顾一野，马上都三十了，还是未婚。这年头，嗯，娇娇伸手摸摸鼻尖，貌似她和顾一野确实是得抓紧时间把婚事给办了。

        顾一野接过娇娇的电话后，回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提笔写申请。顾一野和娇娇的婚事，他心里都惦记了好几年了。可娇娇这边的学业更为重要，顾一野也就一直支持着娇娇，没敢提起结婚的事情。

        娇娇研究生毕业后，顾一野是有想着和娇娇商量着领证结婚的，本来欢喜着娇娇先开口提起他俩结婚的事了，可遇上顾一野临时出任务，等任务完成回过头来写结婚申请，还没等上面回复申请结果，娇娇面临着公派出国留学。

        顾一野依然支持娇娇的继续学业，她学习到这个程度上，已经不是娇娇个人的学习成就问题了。90年代，国家急需高端科技人才，娇娇的选择不止是她对自己要负责，她对国家发展来说，也是有责任的。

        就如顾一野身为军人的责任一样，做一个利国利民的华夏人。

        娇娇最终不负众望，顺利博士毕业，坚定着自己心中的信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而这时的顾一野踏进了而立之年。

        也是这一年，顾一野和心爱的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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