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傻充愣

肖嬷嬷回去后将自己看到的告诉给了老夫人，老夫人震怒。
  “相府小姐没有冬衣，没有炭火，没有月银，身边就只有一个管事姑姑，吃的还不如下人，苛待没有姨娘的庶女，传出去她这个当家夫人的脸还要不要了？丞相府的脸还要不要了？她夫君在朝堂上如何立足？”
  肖嬷嬷一边给她抚背，一边安慰她说：“许是府内事情太多，夫人一时给忘了。”
  “哼，她身边两个管事嬷嬷，府上还有一个管家，又不需要她事事亲力亲为，只需要吩咐下去即可，她倒好阳奉阴违不说还想瞒天过海，做派越来越小家子气，完全没有当家夫人的气度，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我倒要听听她怎么说。”
  “是。”
  ……
  此时，李氏和齐思思正坐在房内讨论齐韵的变化，丝毫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被捅破了。
  “思思，你有没有察觉到齐韵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跟之前确实不一样了，之前的她就是一个闷葫芦，平日不出门，去祖母院里请完安就走了，完全不起眼，今天不光能说会道还会送礼物哄祖母开心了。”
  李氏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她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而且你祖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会轻易被她哄了去。”
  以前齐思思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齐韵今天的表现给她提了个醒，咬人的狗不叫。
  “娘，你知道她何时学会刺绣的吗？”
  “刺绣？你说她送的是刺绣？”李氏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握着茶杯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都有些泛白。
  齐思思看她娘的表情有些许狰狞，微微蹙眉，“娘，你掌管丞相府，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她确实不知道，自从把柳姨娘院里的人调走，把齐韵丢到那个偏僻的院子里后，她偶尔会派人偷偷观察她，但是得到的答复都是“她吃不好穿不暖，骨瘦如柴，身体不好，一看就是不长命的。”没想到她竟然学会了刺绣。
  “真的跟她那个贱娘一样，以前柳姨娘就是用刺绣讨好你祖母的，没想到她女儿也来这一套。”
  李氏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地上，柳姨娘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在世的时候深得齐修远宠爱，就连她都要退避三舍，要不是她死的早，相府后院还不一定是谁当家做主。
  本以为柳姨娘死后，齐修远会把齐韵当成手中宝，没想到他却对她不闻不问，这个发现让李氏很开心，欺负不了柳氏折磨她的女儿也是一样的，没想到老夫人却横插一脚，让她不敢轻举乱动，好在齐韵不亲近老夫人，所以她还能偶尔使点小手段。
  一晃八年时间过去了，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看到李氏面色变冷，眼里都是狠意，齐思思不免有些担心。
  “娘，她刚冒头你可不要轻举妄动，有些事情急不得，要徐徐图之。”
  “思思，你不懂，以前是我太仁慈了，要是我早点下手就没她现在什么事了。”
  齐思思很无奈，李氏对她很好，就是有时候做事不用脑子，她跟弟弟应该是随了爹吧。
  就在齐思思打算继续劝阻的时候，李氏的丫鬟朝霞进来禀报。
  “夫人，大小姐，老夫人身边的肖嬷嬷过来了。”
  李氏听到肖嬷嬷过来了皱着眉让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
  “她怎么又来了。”
  “娘，肖嬷嬷来找你肯定是祖母那里有什么事，你要小心应对。”
  “为娘知道了，你先回房去。”
  齐思思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正好与走进来的肖嬷嬷打了个照面，她柔声跟肖嬷嬷打了个招呼，肖嬷嬷回了一礼叫了声大小姐。
  她本想问些什么，却发现肖嬷嬷已经抬腿走进去了，罢了，有些事不是她这个年纪可以插手的。
  她刚回到房中，就有人过来禀报“夫人跟着肖嬷嬷去了老夫人院里。”
  齐思思沉思了一会，随后吩咐道：“你去查查今日从祖母那里出来，齐韵都做了什么。”
  她有一种感觉，肯定是齐韵捣的鬼。
  ……
  一路来到老夫人院中，李氏都没能从肖嬷嬷口中得到一丁点儿有用的消息，这让她越发的惶恐不安。
  进门后看到坐在上首一脸严肃，冷冷盯着她的老夫人，李氏心下一凛，但还是面带笑容的问道：“娘，你唤我过来所为何事？”
  “你难道不知道吗？”老夫人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李氏有些下不来台。
  她硬着头皮强挤出一丝笑容，“儿媳愚钝，还请娘明示。”
  老夫人冷哼一声，将手上的汤婆子丢到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她。
  “李氏，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作为当家夫人要有气度，即便做不到一视同仁也不能让人抓住话柄。”
  李氏以为她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娘，给韵丫头的冬衣准备晚了是我的不是，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你就放心吧。”
  “我放心？我怎么放得下心，相府庶出的二小姐住在偏僻的院子，冬日严寒，其他人屋内都有火盆子，唯独她没有，其他人都有月银，也就她没有，吃的不见荤腥比仆人都差，作为当家夫人你脸上有光吗？”
  李氏没想到老夫人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娘，韵丫头儿时喜静，所以儿媳就让她搬去了那里，也是为了她着想，至于您说的月银和炭火儿媳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府里的月银、炭火都记录在册，谁什么时候领了多少都能查到，按道理说不会出错才对，莫非是有恶奴冒领了？娘，你放心，要是真有人这么做我绝对让他们好看。”
  老夫人明知道她在演戏，却没有拆穿她，因为这也是她的疏忽，限制嫡子嫡女渐渐大了，要是罚了李氏，她们脸上也无光，只要她把后续的事情办好了，这件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把柳姨娘之前住的院子腾出来给韵丫头住，属于她的份列一分也不要少的都给她，相府不差这点银子。”
  “娘，你放心，我保管办的妥妥当当的。”
  看到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李氏回到房里，齐思思已经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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