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前尘往事

刘津走过我身旁，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笑了笑，倒是很坦然。

        华岳将他们俩带上车，我继续开车回了市局。

        赵攸真看到这情况，似乎很是了然，动了动嘴唇，并没说话。

        市局还有几个没下班的人，瞧见我们将刘津给上了手铐，不解地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抓了老刘？！”

        “是啊，没本事破案就别乱抓人！”另有人嚷道。

        华岳冷冷说道：“案子已经破了，刘津是凶手之一。我们可不是什么没本事破案，只是抓了个现行！”

        “什么抓现行啊，老刘，这怎么回事？”几个人围上来问道。

        “哎，你们都是警察啊？！这年头怎么了，警察还杀人了！！”童飞突然嚷嚷起来：“这个老头，卧槽想杀我啊！！想杀我！！”

        我们推开围上来的人，将刘津带到审讯室里。

        这次为了公平，让市局的一个人跟赵攸真一起审讯。

        我跟老何在审讯监控室里呆着。

        “干了警察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坐在审讯室里。”刘津笑了笑，抽出一支烟点燃。

        “说说吧，今晚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童飞？”赵攸真问道。

        刘津笑了笑，说道：“既然抵赖不了了，我就直接说了吧。我想杀童飞，只是因为他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之一。”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赵攸真问道。

        “我女儿叫刘潇，原本是郑州大学的学生。大四毕业后，就进了冯千叶的公司实习。我女儿工作比较认真努力，没多久，就转正了，并且进了会计部。”刘津叹道：“刘潇工作努力，经常加班，为了早日适应工作，她甚至还报了注册会计师的考试。就这样，她加班了整整一年。但是一年前的一个冬天的晚上，她一晚上没回家。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说了她已经死了的消息。”

        “结案资料上说，刘潇死于交通意外。”赵攸真问道：“而你也接受了这个结案结果，现在你为什么要杀童飞等人，是因为你觉得是他们杀了你女儿？”

        刘津冷笑道：“当然，虽然我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但是，我知道是他们干的。”

        我回忆了一下我看过的卷宗资料。刘津是有一个女儿，叫刘潇。

        案卷上说，刘潇死于一年前的交通意外，说是开车停在路中央，大概是因为太疲劳，就随便停了下来休息。可没想到，一辆货车突然开了过来，直接撞飞了她的车，最后刘潇也死了。

        当时老刘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首先，刘潇就算是想休息，也不会停在十字路口这地方。而且难道货车就看不到路边的停车么？可对于这个，当时的解释是，因为那个十字路口的灯坏了，而且当时雾霾严重，货车没看清前面的情况，于是就撞了上去。

        刘潇刚毕业根本买不起车，老刘也没那么多钱买个几十万的车。事后调查这车是冯千叶名下车子的其中一辆。冯千叶解释说，当晚自己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可能会喝酒到很晚。

        而冯千叶发现刘潇总是加班很是感动，就将自己的一辆代驾车给了刘潇开，因为那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事后刘津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便去冯千叶公司查问好几回，但是没问出什么来，好像还跟冯千叶的员工起了冲突。

        这件事后刘津还被市局警告处分过，不过冯千叶表示不想追究，可以谅解云云，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而刘津以后也没再去过冯千叶公司。

        “我看过之前的卷宗资料，你为什么觉得她是被谋杀？既然没什么证据，为什么还要杀了冯千叶他们？”赵攸真问道。

        “因为我女儿的日记本。”刘津冷冷说道：“她生前留过一本日记，里面有一张字条，写的就是冯千叶跟王世杰的肮脏勾当。王世杰亏空公款，有一次找冯千叶借钱填补空缺，正好被我女儿看到。也就是那天晚上，刘潇她就被杀了。呵呵，如果换做是你，你不怀疑么？！”

        “日记？既然记录下来了，你为什么不上报给市局重新调查？”赵攸真问道。

        “因为刘潇写的字条不是用文字表达的，而是密码。”刘津说道。

        “密码？！”赵攸真愕然道：“什么密码？”

        刘津说道：“我喜欢研究密码，就教给她一些密码法则。刘潇也很喜欢。那时候大概很危险，刘潇怕自己留下的纸条被冯千叶给销毁了，这才撕下日记本上的纸写了那些密码。也因为这个才被保存了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这纸条的？”赵攸真问道。

        “刘潇走后，我去她公司收拾她的东西。拿回来之后发现的。”刘津叹道：“但是就凭这一张密码纸，根本不能当证据，市局也没有采信。”

        我听到这里也是无语。

        “所以你等到一年之后动手，杀了这几个人？”赵攸真说道：“为什么要等一年？”

        “一年的时间，让他来对我放松警惕，让我好好想想计划。”刘津冷笑道：“所以我用了一年时间来准备，所有参与跟掩盖我女儿死亡真相的人，我都杀了！”

        “你杀冯千叶跟他情人倒是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要杀王世杰？”赵攸真问道：“就算是他跟你女儿的死有关，可也不会是杀她的凶手之一。”

        “如果没有他对这件案子的调查横加干预，你觉得会这么草草结案吗？！”刘津冷冷说道：“所以他也该死！”

        “冯千叶死的时候，你跟唐彧在一起，所以你还有同伙吧？”赵攸真说道。

        刘津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是凶手之一，我们也算是对郑州市局有个交代了。剩下就看你的了。我们明天就走，就让你的昔日兄弟们好好审问你吧。”赵攸真冷冷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对得起相信你的同事们兄弟们，那我没什么意见。”

        说着，赵攸真站起身来，走出审讯室。

        “就这么审完了？”我不解地看着老何：“这好像没完事儿啊。”

        正说着，赵攸真推开审讯监控室的门走了进来。

        “组长，这就审完了？”我问道。

        赵攸真说道：“其实就算他不说，另一个凶手也差不多会浮出水面了。”

        “另一个是谁啊？”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华岳在王世杰倒下的那个土坑里找到一截麻绳。而绳子上有一点如血迹一样的红色。这个红色污渍不是真的血迹，而是一种染料，确切地说，是染料反应呈现出红色。”赵攸真说道：“所谓的巫婆，神汉在‘斩鬼’时候刀上会出现一些血迹。而这血迹就是一种化学反应，先把一张用姜黄染料浸染过的烧纸包裹在刀上，如果再用碱水喷到姜黄纸上，这样刀就会呈现出红色，看起来就像是血一样。”

        我恍然道：“明白了，也就是说，这绳子上沾染过姜黄染料跟碱水，混合的话就会出现红色的痕迹。这绳子之前一定是绑着什么东西。”

        赵攸真点头道：“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华岳觉得既然王世杰是吓死的，那么绳子绑着的很可能是装神弄鬼的东西。比如，将王世杰丢在深坑里，然后他在醉酒的朦胧里突然发现身后出现某样东西，那东西上豁然出现一行血字，写着自己的名字跟死期。本来就心中有鬼的人，很可能就会被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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