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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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对这个牌子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说过啊，岳歌哥哥相关的新闻我都看的。他跟白卿拍古装戏的时候，我也顺便看了看白卿的新闻。很多新闻上都会写，她是那个牌子的忠实粉丝。”纪雪说道：“看多了我就记住了呗。”
我愣了半天，突然想起怎么思维就跟着这小家伙跑了，我是来调查马晓纯之死的，岳歌的八卦跟我有个啥关系。
我叹道：“我说你跟着剧组这么久的时间，有没有发现谁有可能害马晓纯，或者跟她有过冲突？”
纪雪想了想，皱眉道：“没有啊，反正我没注意。我只是关注岳歌哥哥啦，或者跟他有关的人。可马晓纯虽然也跟岳歌哥哥说过几次话，但是没有太多来往，我就没有多注意她。”
我一听，得，纪雪这儿也没什么信息。于是叹道：“小姑娘，如果马晓纯是被剧组的人谋杀的，那这个剧组里就藏着一个杀人凶手。你这么随便乱拍乱调查，就算你查的不是马晓纯而是岳歌，但惊动了凶手，难保他不对你下手。所以赶紧回学校去！这阵子没事就别往这儿跑了！”
纪雪笑道：“警察大哥，放心，我没那么笨的。对了，手机借我。”
我于是将手机递给她：“给谁打电话？”
纪雪接过去，在我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给你存上。你的我也会存下，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一定告诉你。”
“你可别乱搀和，出了什么事我可来不及去救你！”我皱眉道。
纪雪吐了吐舌头，露出几许小姑娘的可爱来：“放心啦。谢谢你的午饭，你们是来调查剧组的吧？下午我能跟着你们一起调查么？”
“不行！警察办案不能带别人。”我拒绝道。
纪雪不太乐意地安静下来。
“好了，赶紧回学校！”我催促道：“对了，你拍的剧组照片都给我的邮箱发一份。晚上我会给你发我的邮箱地址，也许你无意间拍到了什么，可能对我们分析案情有帮助。”
纪雪答应后这才起身，对我跟孙棠道了别，往楼下走了。
孙棠看着我问道：“你相信她说的话？”
“我看姑娘不像是撒谎，如果是撒谎，没有必要留下她的联系方式。”我沉吟道：“况且，如果真像是于慕云说的那样，纪雪讨厌一切跟岳歌关系好的女明星，那第一个出事的应该是白卿。”
“但是这么久了，白卿从来没出过问题。”孙棠点头道：“这倒也是，刚才我看她站在吧台前看着白卿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恨意跟嫉妒，反而十分坦然。”
“对，所以她是个忠实粉丝，却不是没有脑子心理扭曲的变态粉。”我说道：“吃完饭我们先去找白卿问问情况。”
孙棠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唇角：“我吃完了，走吧。”
我俩于是给乔米打了电话，到了八楼剧组住的地方。
五星级酒店不会让记者随便进出，但是马晓纯的死早就众所周知了，各种关于凶手的猜测也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传出岳歌就是真凶的传闻。
现在记者们都围在楼下，剧组的人白天不方便外出，全部都窝在酒店房间里。
这情况倒是方便我问话了。于是我先找到了白卿。
敲开房门，瞧见白卿一个人在屋里，正在敷面膜。
瞧见我们来了，白卿这才扯下面膜洗了洗脸，问道：“两位警官有什么想问的？”
我看了她一眼，素颜不算差，只是气色有些憔悴。
“是关于马晓纯的案子。”我跟孙棠坐在她对面说道：“一直听说你跟马晓纯不合。”
“也不是不合，只是我确实不喜欢她。”白卿很淡然地说道：“但是我只是把她当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不喜欢归不喜欢，却不会跟她计较，更不至于杀人。”
“昨天下午你一直跟岳歌在剧组没有离开过么？”我问道。
“没有啊，一直到五点多吧，导演才让我们歇口气。”白卿说道：“这阵子我一直跟岳歌在拍戏。”
我皱了皱眉，将那打印出来的照片给她看：“你看这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岳歌？”
我问这个问题，是想看看熟悉岳歌的人会怎么判断。我们跟岳歌没有交集看不出其中区别，也许白卿能够有所感觉。
“这是岳歌？”白卿皱眉道，神情有些诧异。
“不像么？”我追问道。
“样子看上去是很像，可是衣着——”白卿皱眉道：“他从来不戴这种大墨镜，也很少穿红色风衣。他不喜欢红色。”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莫非真是个假货？！
“但是长得倒是很像。”白卿说道，将照片还给我：“可是我就觉得这个人的气质跟品味跟岳歌大不一样。这是哪儿来的照片？真是他？”
我摇了摇头：“还不确定，这是出现在马晓纯被杀现场的男人。”
白卿有些惊讶：“你们不会是怀疑岳歌杀了马晓纯吧？那也没有任何理由，岳歌只是跟马晓纯说过几次话，在进剧组之前，他们俩根本不认识。”
孙棠笑了笑：“白小姐跟岳歌好像关系很好啊。”
白卿无奈地笑了笑：“很多人都说起这个问题。可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岳歌虽然单身，但是我却有男朋友。只是为了演艺事业，经纪公司不让公开罢了。”白卿顺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不好意思，我去阳台抽个烟。”
说着，她起身走到阳台上。
我看问不出什么东西，便也起身说道：“那就不打扰白小姐了，我们先走了。对了白小姐，你脚上的高跟鞋是rogervivier品牌么？”
“对啊。”说起高跟鞋，白卿的神色和缓许多：“我最喜欢这个牌子了。警官你也知道啊？”
“你们剧组还有谁穿这个牌子？”我问道，脑中一直回想着陈娜被杀案。
“于慕云吧，她也很喜欢，不过她尽量不跟我穿同一款，我们也经常在一起讨论鞋子。”白卿说道：“我讨厌有人穿跟我一样的。”
“那她有没有一双黑红相见的，点缀花朵的细高跟凉鞋？”我突然想起梦境里的那个场景。
白卿回忆了片刻，说道：“没有。我可以肯定。”
“其他还有人喜欢这个牌子的么？”我问道。
“没了，其他人我没见她们穿过。”白卿说道：“这个鞋子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我笑道：“那我们先走了。”
白卿点了点头：“慢走。”
出了白卿的房门，我问孙棠：“你觉得她有没有在撒谎？”
孙棠说道：“不像是说谎。我注意到她手上戴着戒指，你发现没有？”
“我也注意到了，但是这说明什么？很多明星喜欢戴饰品。”我说道。
孙棠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你这粗人。那是卡地亚品牌新推出的一款情侣钻戒，翻译成中文，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显然她戴着的是情侣戒指。如果一会儿我们看到岳歌也戴着，那就说明他俩是一对儿。如果岳歌手上没有，那就说明白卿跟岳歌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任何关系，白卿杀马晓纯的动机就更没了。”
我啧啧说道：“你还真懂。”
孙棠举起一只手来：“因为我也喜欢戒指。”
我瞧着他手上戴着一只银色戒指，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倒是衬得手指越发修长匀净。
“你这手解剖尸体真是可惜了。”我笑道。
孙棠瞪了我一眼，说道：“下一个我们找谁去？”
我想了想，说道：“去找岳歌。”
乔米已经提前告诉我们几个人住的房间号，于是我跟孙棠一路找过去。
敲门之后，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来应门。
门一开，睡眼惺忪的岳歌出现在门口。
“两位是？”岳歌问道。
“警察，跟你问点情况。”我掏出警察证件给他看了看。
岳歌没说话，将我们让进屋里。
由于刚才孙棠的话，我下意识地看向了岳歌的手。岳歌手上空荡荡的，没有戴戒指。我扫了一眼屋里茶几，桌子，甚至洗手台的台面上，都没看到戒指的影子。
今天剧组休息，如果岳歌真的跟白卿是亲密情侣，俩人或者应该在一起，或者会想起戴上那定情戒指。可是岳歌没有，看来俩人真不像是有啥进一步的关系。
我回头看了看岳歌，瞧见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整了整衣服坐到我们面前：“两位警官，有什么话就问吧。”
岳歌的声音温和低沉，很是礼貌。我打量了他几眼，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身上仿佛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
“熟悉”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让我愣了愣。我并不认识岳歌，跟他更谈不上有任何交集，居然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又忍不住多看了岳歌几眼。离开化妆造型跟灯光，岳歌虽然没了仙侠剧里那种飘逸跟仙气，却显得温和了许多。眉目清俊，身形瘦削淡薄，神色也有些倦怠疏离。但是眉梢眼角，仿佛带着一丝痞气。这是一种复杂的气质，让我有些好奇。
孙棠拿胳膊撞了我一下，低声道：“愣什么呢？”
我这才收回目光，笑道：“不好意思，第一次见大明星，有些好奇。”
岳歌笑了笑，眉目弯弯，露出一些年轻人的活力气息来。
“岳先生，昨天你一直在剧组没有离开，我倒是也看到了。不过，摩天轮那边的监控里，拍到一个跟你很相似的身影。”说着，我将照片递给他：“所以我们来问问情况。这个人你认识么？”
岳歌拿过照片一看，脸上满是惊讶之色：“这——”
“对，跟你很像的一个人。”我盯着他的神色变化。
岳歌先是惊讶，后来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了然。但是那一抹了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正常：“抱歉，我不认识他。但是不可否认，从照片上看他跟我长得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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