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曲里拐弯的机构

公司规模越大，层级越多，信息传递就会越慢，就好像声波的传递，一层一层到头，就弱的没有了。

        给大家讲个段子，图一乐呵。

        故事背景：疫情散点爆发年代，某大厂，集体性质，组织全员观赏爱国教育故事片，此片定档国庆。组织要求集体观看，十一前开始进行方案策划，首先大厂因为大，所以分公司多，遍布全国各地。

        首先联络各地影院，排班；其次因为影片时间长下班安排观看，需要调度班车营运；如果安排工作日观看，上级没有正式通知担心公器私用不利于廉洁办公，于是方案策划到了十一之后才正式递交，然后经过流程审批之后统计大家班车出行方案，统计观影值班人员，负责拍照宣传，负责安全管理等等。

        终于，策划完毕，方案落地，节后第二周大厂员工们拿到了观影通知，已经二刷过影片的部分员工向没来得及观影的员工安利，大家都和家里请好假，精心打扮，在厂里给大家备好了方便面火腿纸巾之后，准备去看。

        咔擦，对，没错，十一后疫情爆发，影院歇菜了，厂员们激情澎湃的心凉凉了。

        这就是厂子大，决策慢，信息流通慢，反应慢的典型案例。

        孙彦博为什么会被单独招来享受单独面谈的待遇，并不是因为他签了许多的装修材料采购单，而是因为有人举报他自行制作并使用软毒品。

        孙彦博花天酒地不假，可若说他与毒品有染，滚钢钉他都得喊冤。

        在天朝混饭吃，还想碰毒，那不是头铁，那是找死。

        孙彦博虽然不爱惜羽毛，但还是爱惜身体的，虽然对于整天活在大哥荫蔽的日子不满意，每天都是枯燥无聊的有钱人生活，但他还没想着自残。

        所以当警官问询到奇怪的问题时，孙彦博才开始正经起来。

        “你认识笃诚科技公司的薛自立吗？”

        “认识。”

        “在什么场合认识的？”

        “记不清了，很多年了，”孙彦博仔细回忆了一下，“十多年了。”

        “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年第一场雪的时候，”孙彦博那天从公司里溜出来就碰到了他和赵克明，那是他第一次见赵克明，所以印象深刻。

        随后警察让他仔细描述了见面的场景，谈话内容。

        孙彦博哪儿记得那么多，他就顾着打量赵克明了。不过又担心警官不满意他的含糊其辞，只好把俩人一起讨论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挑出来说了说。

        “你知道他制毒的事吗？”

        “制毒？”孙彦博转了转眼珠子，“不知道，我就说呢，这小子开个公司也没见赚几个钱，怎么见天在健身房不要命的撒钱，原来都是干坏事来的。”薛自立有一次在金牌健身那儿抢注了头牌教练，孙彦博对此特别不忿。

        “你怎么知道他公司不赚钱？”

        “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孙彦博翘起二郎腿，“他那公司我去过，冷冷清清的，说是员工都在线上，这么多年也没见拿得出什么东西，说是软件公司吧，连个app都没发过，我这儿天天吊儿郎当的，一到季度年底也得忙两天的，哪儿像他，除了在学校里晃晃，满世界跑，搞得和交际花似的。”

        “这全程都是摄像头记录，”警官指了指，说：“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害，警官，这话就是当着他的面都这么说，没事儿，你们录吧。”孙彦博不在乎，反正他说的也没错。

        “你刚刚提到了赵克明，这人是谁？”

        “哦，”孙彦博心想，上次是谁叫嚣着告我来的，让你也来这儿走一遭不枉费受他那一下了，“他是我大哥孙彦鸿的秘书，去年刚来公司的，我看他和薛自立挺熟的。”

        警官在录音材料上点了一下，已经自动语音转化过来的文字赵克明就加黑了。

        孙彦博看看表，足足待了四个多小时，才出来。

        拿手机看了看，一个电话没有，一个信息没有，略寂寞！这暖风微醺的夜。

        大周末，张皓宸打了一圈电话安排孙彦博扔下的烂摊子，驱车去了公司，采购部的一个管事的被揪过来临时救场也是挺不情愿的，一会儿说这是张三负责的流程，一会儿说这是李四确认的底单，又说采购都是按提报的需求来订货的，这需求单要找工程项目的人来找。

        张皓宸又打电话给工程，找完工程又给研发，直忙活到九点多，也没凑齐要找的材料。

        孙彦博打电话过来，听他还在忙，就又太极拳打一通说：“哎呀，你这人做事就是太认真，我交代你去查，那也是为了应付警官，这都什么时候了，快歇了回去陪孩子吧，上班了再找也来得及，咱这就是配合办案，态度一定要端正，不过这效率就因地制宜了。”

        张皓宸知道他一向是个混账脾气，燥的时候一点就着和那炮仗没两样；正常的时候呢，又体贴的像称脚的鞋垫，臭臭的却舍不得扔。

        “那行，既然你都出来了，这材料晚一点也没问题，我就安排周一再好好查查！”挂了电话，张皓宸细想这回的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了结。

        为了削弱传播的层级效应，许多大厂开始了垂直办公管理，不过目前的嘉竺集团显然改革成效不太显著，就在孙彦博暗戳戳开心摆了赵克明一道的时候，笃诚软件公司的法人也被请进了问询室。

        如果观众老爷们仔细分辨的话，未免有种‘果然就是你’的既视感。

        没错，就是那晚闯进502的男人，此人常年健身，肩宽腿长，看来精瘦，眼泡发胀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怎么休息，住602，陈初宿舍楼上，软件学院的薛自立教授。

        背调后发现，此人仍单身，没有固定女友，平时混迹于各大论坛，生活作风不良。

        当天同住一个屋里的女伴沈昕霞就是他论坛上的一个网友，也是他在宿管处备案信息的现任女友。

        而那个与他共同行凶的刘艾米早就遮掩了行踪飞回冰城了。

        痕迹检验科在陈初的卧室窗台上检验到了薛自立的皮屑，幸而昨夜风不大，报案时间离案发时间短，这些痕迹才得以保留。

        不得不说，此人相当狡猾。

        不在场证明就是自己的现任女友沈昕霞，楼层监控也没拍到他上下楼的影像，窗户和五六楼的墙体上也没有绳索和脚印的明显痕迹。

        问及为何502会有他的毛发和皮屑，他故作思考后回答：“或许是风吹过去，毕竟自己经常站在窗台活动，掉件衣服，掉根头发下去都很可能。”

        所有的回答看起来天衣无缝，可经验丰富的警官却觉得大有问题。

        如果有直接证据拿到搜查证明，他的卧室和公司肯定会有来不及转移的蛛丝马迹。

        可惜，现在只能是怀疑，现有的证据，也拿不到搜查证。

        案子审到晚上十点，问题已经反复问过好几遍，薛自立提出要离开，不想配合车轱辘话的询问。

        第一百零一章扑朔迷离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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