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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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不会平静下来的，尤其是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们。
一天一夜，夏尔和斐多尔在同一个房间被软禁，两人之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再有。斐多尔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疯了，他不知道夏尔是不是记起来了，会不会……恨自己。
啊咧……那些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黑色的影子，那个不是斐多尔啊……这么熟悉。难道我也有……深爱着的么？可我全忘记了，不记得了，可原因是什么？那个家伙说斐多尔是爱着我的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会高兴，一点点都感觉不到呢。只怕是我这一生早就没有，没什么可期待的希望了吧，再糟一点，或者更悲惨一些，又有谁会在意。
夏尔几乎没有动过，哪怕是呼吸的起伏都如此微妙。
门外
“他们呢？”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塞巴斯蒂安先生呢？”
“少废话了，人呢？”
“我带您过去。”
我肯定得不到你的灵魂，但是不管你和夏尔谁死在我手中，我最恨的两个人，都会痛不欲生。
“啊哈……要怎么办才好呢。”
“嗨，斯特林小姐。”
居然会败在你的手中么？可笑啊。
斐多尔顿了顿，继续说道，“您如果想杀了我们，那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不可能，我不会让夏尔就这样解脱的，至于你，是我的筹码，当然不能让你死。”米多格已经抓住了夏尔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了头，斐多尔清楚的看见夏尔目光的空洞和嘴角的淤青。
这比死去的前一刻还要痛苦吧。斐多尔闭起眼睛，难道这一切就无力挽回了么。不、不能忘记，只要他还活着多一秒，我都不会败给任何人。
“他还在无意识的昏迷中么？”米多格的嘴角一丝残忍的微笑，另一只手缓缓扼住夏尔白皙的脖颈，没有用力，为何会是个少年，占了他心里那么那么多……竟然能让他自己都辨不清自己感情，你让他痛苦，我来结束。
“白痴。”斐多尔声音上染着满满的嘲笑意味，“你明明就知道，那个家伙早就没有心了，你在争什么？如果他知道你让夏尔蒙受了这样的痛苦，你以为他会怎么做？难道你真的相信他会有感情？”尽管双手束缚在身后，也不会改变斐多尔一丝一毫的倔强和尊严。
“你……”米多格放开了夏尔，对着斐多尔扬起的手臂在半空被拦截。
德蒙紧紧握住米多格的柔弱手臂，向后拉了几步：“您该回去了，塞巴斯蒂安会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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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为什么一个人发呆？”米多格一进门就看见塞巴斯蒂安独自站在窗前。
“您去哪里了？”没有回答，毕竟他自己都不清楚刚刚想了些什么，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呆啊……好像想起了那个拥有最美丽最深邃的午夜蓝瞳孔的少年，他故作倔强的样子，还有常常红了的脸。什么事都似乎解决了，似乎恢复了百年前的平静，怎么越是平静，被疯狂的回忆占据的时间就越多呢。
“没有啊……就想出去走走而已。”勉强的笑笑，米多格伸手撩拨起太久未修剪的刘海。
“我去准备晚餐。”塞巴斯蒂安没有向米多格走近一步，转身便进了厨房。
“塞巴斯钦……”米多格从背后抱住塞巴斯蒂安的腰，紧紧的搂在怀中，“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像曾经那样，别对我用敬称，不要像仆人一样侍奉我好不好……这样让我好难受。”
“抱歉，我已经习惯了。”成为恶魔的日子已经太久太久了，以前的感觉也早已忘了。塞巴斯蒂安双手似乎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不知该如何给她安慰，只有轻轻的拨开她的手，径自走开，至少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你是爱我的。”不是她不会怀疑，是根本不敢去揣测。
我爱你，就算赔上永生永世都那样爱你。
米多格含着眼泪，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什么时候……摇摇头，“塞巴斯钦，快点哦，我可是饿了呢。”
夏尔啊，怎么样他才能忘了你，这样让我……很难过啊，夏尔。哈哈哈……怎么都爱上你了，怎么就都爱上你了，我不会成就你的，不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是。”塞巴斯蒂安的温柔一点点流逝了，从见不到夏尔，从知道他忘记了自己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改变着。一个墨蓝发色的少年，牵动呼吸的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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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待整个房间恢复到之前的那么静谧，夏尔干涩的声音被堵在喉咙，是啜泣还是单单没有说出口的勇气，只是想知道那个答案。
“少爷……”这是许久许久以来都没有过的称谓，无论是源自斐多尔还是夏尔本身。以致于夏尔的身子竟颤抖了一下。
好熟悉的感觉。
“对不起。”
残破的记忆中，做错事的时候，这个声音只说过“抱歉”二字。
“跟我走吧……”斐多尔手腕上的铁链冰凉。但这样又岂能困住他，更何况夏尔在他身边。
“嗯。带我走。”竟然笃定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为了找那个真相？其实不知道似乎会更好一些吧……
只要相信你就够了吧。
夏尔迷茫的目光似乎又找到了方向，眼前，最实在的是让自己受尽折磨痛苦的仇人。
“一定会。只是现在还不行，就算出去也只能是逃亡。”
“我知道。”这点东西夏尔还是明白的，敌人太强大，又没有强大的保障。
“少爷……你知道莎……”斐多尔小心翼翼地，他不确定夏尔还记得莎，仅仅的一句话也有可能会让夏尔的情绪崩溃吧……
“那个少女？她已经不会再有意识了吧。”夏尔仰起头，眼光中闪烁着的什么顺着流下，一路带着荧荧的微光。这就是可怜人的命运啊。
“成为……了傀儡么？”很难相信呢，这么多年一直总在自己面前鲜活可爱的女孩，那个悄悄喜欢着自己，又因此悲伤痛苦的……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却没有爱人的陪伴……从小便同他一般陷入不幸的诅咒中的，他的妹妹。
斐多尔连一滴眼泪都不再有，甚至没有感觉，麻木贯穿神经，想就这样深深的沉入深渊，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午后，地牢
灰发的少年单膝跪在满是尘土的地面，静默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倚在角落中，那个眼神空洞呆滞的少女，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痴痴等着自己的可怜的女孩。
“抱歉……我不是一个好哥哥。”真的真的无法容忍自己竟落魄狼狈到这地步，所以必须要去争，去抢，就算世界覆灭。
一定会给你们未来，光明的未来。
回想自己轻易逃脱的过程…果然，德蒙根本就没有想困住斐多尔，他只是想看看心爱又痛恨的人在绝望之间的选择罢了。
别墅的另一边
一扇小的可怜的窗边，一片阳光到不了的阴影中，复杂的交织着心疼仇恨的目光，代表忧伤阴翳的暗紫色，一切的杂念却来源于最纯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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