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问题孩子们

刘优没办法不回头，可是装不熟会更尴尬，只能扶着没梳好的头发尴尬的回头示意你好。当她再回身找皮筋儿时发现放在桌子上的皮筋儿已经不见了。她侧头看着马东波将自己的皮筋儿套在手腕上，得意的样子。刘优不屑的坏笑了一下，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挑衅的在马东波面前嘚瑟了一下，手法熟练的把头发扎好时还不忘白了马东波一眼。

        江瀚、周硕柏看着刘优和马东波之间的无声较量只能捡乐。两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这两个货加一起没有超过四岁。’表情。

        下课后，刘优第一个冲出班级，找孔汐子：“汐子，怎么办啊，我想我得去庙里拜拜了。”

        孔汐子一副羡慕的样子：“刘优，你这是多幸运和那个江瀚一班呀，我打听了一下，他学习成绩挺好的，初中是八中的，后来去外地上的初三和高中，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听说他应该去一中上学的不知道为什么没去，欸？不会是你上次救他他要以身相许才来咱们学校去你班了吧。”孔汐子说完表情意味深长的朝刘优挑了一下眉。

        刘优听着孔汐子的瞎话，差点把饮料吐出来：“你疯了吧，瞎想什么呢。我呢，没有我看的那些小说女主的桃花命，更不想被任何人感谢，我只想谁也别搭理我。我现在这成绩元昂那货过两天从机器人竞赛回来要是知道会笑翻壳儿。我现在真心地祈祷期末考试快点儿到来，然后我早点解脱。”

        孔汐子心里说不出有多羡慕刘优的男生缘，拍了拍刘优的肩膀顺势搭靠在刘优身上说：“放心，我掐指一算，期末还要五十多天。我们都好好努力，考个不让高银桥和元昂那俩货嘲笑的成绩。说真的，你不觉得我不选择高银桥是超级对的一件事么，你看他和周晓婷也太般配了吧。”

        刘优顺着孔汐子指的方向看着高银桥和周晓婷在远处抱着作业本开心的讨论着什么，去实验楼。刘优有些失落的感觉，可是又不能让孔汐子看出来就勉强的应和着孔汐子。她刚要回身和孔汐子回班级时，看见了不远处的方辰和李黎，方辰朝刘优微笑了一下，用手比划着他看见了刘优的表情，刘优有些心慌，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走掉了。

        这时马东波和江瀚走到方辰旁边。方辰看着吊着手臂的江瀚：“这回咱们八中散打小组的算是聚齐一半了。你就这么转来晨曦啊，按你的实力加你姥姥和你二姨在教育局的人脉，你不是应该去一中么。”

        江瀚看着远处的刘优：“哪有什么人脉，她老人家都退休了，我二姨刚上任副局不能乱了纪律。再说我的成绩在那边上高中时就没怎么听课，只顾着气老江董事长和他第三任妻子了。别说我了，你怎么样啊，我听石磊说你被你妈送到他姑姑那里上一对一呢，爽么。”

        江瀚这么一说让马东波吃了一惊，拍着方辰的肩膀：“你可以呀，私底下上一对一，表面上不学习，真是两幅面孔呀。”

        方辰一脸痛苦的表情：“可别提了，你想上么，我可以让给你们。”

        马东波连忙推辞：“不用了，石磊他姑姑教的很好这是公认的，但就是太严。我奶早就给我找了辅导老师，我觉得不如我自己学来的轻松。”

        江瀚揶揄马东波：“你自己学，考试考那么少。这不是你水平呀。”

        马东波把手搭在江瀚那没受伤的肩膀上说：“我和刘优理综缺考生物，你心里没数么，还有英语最后的作文和数、理的大题，跟以前一样，答案早就写在验算纸上带回去给家教看了，再说只是这次考试是按成绩排名，像极了一中的淘汰模式，而且我们在那群人眼里就是坏学生，当然不能考太好不是。不然就会失去很多乐趣。”

        方辰一副无奈的：“是啊，现在的人虽健全，但是他们只相信自己道听途说的或是误会的。解释吧觉得咱们矫情，不解释吧就被钉在道德的绞刑架上。反正里外都没好。干嘛在意他们。我们到时候想参加高考就参加高考，不参加就出国。没必要听与我人生无关的人瞎叫。”

        马东波点赞佩服的一比划，手臂露出了刘优那个粉色小恐龙的皮筋儿在手腕上。方辰和江瀚都看着那个小皮筋，只有马东波没在意。

        方辰抓住马东波的手腕给马东波看：“我知道谁的，是小狍子的。你也够幼稚的。”

        马东波不好意思的摘下了皮筋儿，揣在口袋里：“寻思让她找不到皮筋，没想到她跟机器猫似的又掏出一根来，我忘摘了。”

        江瀚看着马东波的举动说：“你们为什么叫刘优小狍子？”

        方辰拍着江瀚的肩膀：“她救你时你没观察到么，那双大眼睛还有呆萌的小样儿，看到这么可爱的女生，我总感觉我将来一定要生一个这样萌萌的女儿。”

        江瀚他们都赶到意外的笑话方辰：“什么？女儿。你不是有病吧。”

        马东波把手塞进口袋里捏着那根皮筋：“想的可够远的。方辰你不会看上刘优那傻妞了吧。你的付静怎么办？”

        方辰无语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马东波：“放心，我只是单纯觉得刘优很有意思，很可爱。像我妹妹，呆萌呆萌的。而且她敢冒着风险救江瀚就说明她还挺仗义的。你说是不是。”

        马东波自从知道方辰妹妹的事情后，很久没有听到他谈论妹妹的话题。李黎拍拍方辰的肩膀，似乎在无声的安慰方辰。

        江瀚突然想起刘优那天站在胡同口的时候和逃跑后的举动，笑了一下，点头同意方辰的观点。

        马东波想到他那天捡到往回跑的刘优笑出了声跟方辰他们分享着：“你们不知道，她那天看江瀚平安后自己往回跑，感觉自己后面有人追她，换一般人肯定叫救命或是拼命往前跑，她，发挥了她小狍子的特点，回头确认是谁，看见是我后就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太逗了。我觉得来晨曦捡了个有意思的小狍子，逗她打发无聊的校园生活挺好的。”江瀚和方辰看着笑的像朵花似的马东波。

        江瀚的表情附和着可眼神有些复杂了。他知道自从初中东波开始追周晓婷后，眼里就没有在容下过别的女生，或因为哪个女生而变得和从前一样开朗。

        中午放学刘优刚要走，回头看到江瀚费力的整理着书包，她犹豫了一下，呼出一口气停下来，转身帮江瀚把书包整理好。

        马东波看着刘优帮江瀚整理书包，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刘优看着马东波懒得理他，跟江瀚小声嘀咕：“你现在有伤，需要帮助就叫我，至少比某个缺心眼的大傻子强。”

        江瀚看着保存照片的马东波没反应，应该是没听见。他低头悄悄地对刘优说：“对，马东波大傻子。”

        刘优看了一眼没有听见的马东波，暗爽到江瀚站在自己这边突然很开心的样子。她朝江瀚使了个够意思的眼色转身刚要走，被江汉拉住。

        江瀚从桌子里面拿出了一个新手机，递给刘优。刘优看着眼前的新手机，又看了看江瀚恍然大悟：“啊。不用在意的，我跟我爸妈说我手机丢了。我明后天去买，而且我也基本用不上手机。想联系的人都在身边。还是谢谢，好意心领了，东西就算了。再见。”

        江瀚还是坚持要给刘优：“你的手机是因为救我才被弄坏的，况且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你可以联系我们。”

        马东波把手机从江瀚手里拿过来，拆开，让刘优拿着，刘优这时候反映倒是很快，直接逃跑了。

        马东波拿着手机看着有些失落的江瀚：“你呀就应该威胁这个小狍子，告诉她先用着，万一王建他们找她麻烦她可以打电话求救。”

        江瀚把手机拿过来放在口袋里，说教的口吻道：“别总吓小孩儿。走了，总会有办法让她收下的。”

        马东波有些无奈的：“对，我吓唬下孩儿。你温和，小孩儿收了么。教育世家没听过因材施教么。”

        江瀚警告的斜了一眼在那里阴阳怪气的马东波，看着手机也是没什么办法。他只想陪刘优一个手机。

        下午两个人还是采取各种手段都没能让刘优收下手机。

        第二天晚自习刘优咬着笔在想着数学题，这个时候高银桥突然冲进安静上自习的八班，很着急的来到刘优身边，刘优咬着笔惊讶的看着眼睛含泪的高银桥感到惊讶，小时候高银桥、元昂他俩因为她挨揍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高银桥快速的帮刘优收拾着书包表情严肃的说：“刘优，你爸在执勤时遇到意外，元妈让你赶紧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高银桥克制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班级里所有同学都吃惊的看着刘优，刘优一时接受不了夺下高银桥手里的书包：“高银桥你这次游戏输了拿我爸妈说事儿就不好了吧。”

        刘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爸爸是有过出去执勤抓坏人的时候出一些笑的事故，但都没什么大事儿。这次也是一样的。她盯着高银桥泛红的眼睛，似乎在说不可能。让高银桥告诉她是假的。

        高银桥顾不了那么多拽起不愿相信的刘优，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快点儿，刘叔身中数刀失血过多。我爸接咱俩去医院，你哥已经在飞机上往回赶了，小昂已经在医院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元妈说打你手机你是关机。”

        说完他拽起丢了魂儿似的刘优。

        江瀚和马东波相视后看着已经被高银桥拽走的刘优。

        原来刘优手机坏了一直没机会跟家长说，她最近也基本见不到家长，继母是医生，爸爸是刑警，工作都很忙。加上之前哥哥的叛逆，刘优只能降低自己的需求学做乖孩子的模样，才能让爸妈省心。

        马东波和江瀚内心挺不是滋味儿的。马东波在刘优的书桌里看到了两节的手机，拿了出来。江瀚傻眼了。马东波把刘优手机卡抠出来，按在江瀚给刘优的新手机里。瞬间就涌入几条短信。都是找刘优让她接电话。

        班级里的同学议论纷纷，马东波拍了拍前面的周硕柏：“你知道什么情况么。”

        周硕柏转过身来对马东波说：“你不知道么，刘优他爸是刑警，抓的犯人都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哎可怜刘优了。”

        江瀚听完心里像似被搓个洞，他懂失去亲人的滋味儿。他担心因为刘优没有接到电话，他怕刘优来不及见到最后一面。

        马东波想到自己父母离婚后基本没见过母亲，虽然不见但他知道母亲还好好地生活在国外，只是这样他都很心痛，他父亲常年因为工作出差在外。刘优的父亲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小狍子要怎么办，想到这里也有些自责怎么没早点儿吓唬刘优让她用那个新手机。

        刘优和哥哥刘嘉最终还是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刘优缺席一周，一周后的数学课。

        马东波习惯性的看着刘优的位置，想着刘优此刻很无助吧。想到这里他心烦的将笔仍在本子上，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

        江瀚不动声色的看着刘优书桌里坏掉的手机，想到的是刘优此刻谁在安慰她，家里人告诉他，他刚出生时候母亲就因为大出血离世，那时他还不懂事，后来他也习惯没有母亲。可刘优不同啊，她应该有很多和父亲的记忆，也许这才是最痛苦的吧。

        班主任赵强下课后，突然停下出门的脚步，转身语重心长的说：“那个，我说个事情。刘优同学家里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了，他爸爸因公殉职是英雄，这个报道你们都看了新闻了吧。刘优明天回学校正常上课，你们不要太刻意的去关怀她，就像平常一样，但也别太像平常一样。总之照顾照顾刘优的情绪吧。”

        江瀚和马东波听得很仔细。

        方辰在食堂看见马东波和江瀚没什么食欲的坐在椅子上，走过去：“听说小狍子明天回来上课，没想到小狍子的爸爸是刑警，怪不得小狍子会那么大胆救你呢，是不是有遗传她父亲的英勇。”

        江瀚抬起头眼神有些不悦的盯着方辰。马东波也是同款眼神。

        方辰立刻举手投降：“好了，你们俩这么丧干什么，你看小狍子比你俩都坚强。”方辰示意江瀚和马东波看食堂墙上的电视新闻。

        新闻报道了他父亲的生平事迹和最后在执行扫毒□□的行动中被穷凶极恶的在逃的两名歹徒残忍杀害，刘优父亲还是用尽最后力气重伤其中一名嫌疑犯，使其被捕。最后是刘优父亲的追悼会场景，刘优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扶着几次哭晕的元妈，哥哥在一边答谢来献花追悼父亲生前的朋友和同事。哥哥在前面抱着父亲骨灰，刘优在后面抱着父亲的遗像，全程没有流泪，只是眼神黯淡。之后就是另一条新闻。

        马东波突然心里一阵酸楚，他捏着口袋里刘优绑头发的皮筋儿。

        江瀚不动声色的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却阵阵酸麻。

        方辰看着他们两个这么反常说：“你们俩是怎么了，心疼小狍子了，千万别在小狍子回来的时候露出这副表情。那只能提醒她他父亲没了，她不是更伤心。马东波当初你妈和你爸离婚，你妈出国的时候你不是也不让我们特意关照你。其实原理都差不多，明天小狍子来，我要认她当我的妹妹。”方辰一脸认真地看着马东波和江瀚。

        马东波看着方辰是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也认真地说：“你这样说不太好吧，她害怕你。”

        方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这么帅有人畜无害的她不会怕我的，再说我像是开玩笑么？我只是越来越觉得要是我妹妹没有那次意外，也许会和小狍子是一个性格。”

        江瀚抬头看着方辰：“突然发现我们都是有故事的同学。这回在加上刘优。要是昂子没有和东波闹矛盾，也算是原生家庭问题儿童齐全了。”

        方辰收起失落的表情转头好奇地问还在用筷子戳米饭的马东波：“哎，你和昂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俩谁也不说因为什么？”

        江瀚用筷子敲了一下马东波的筷子，也是好奇的问：“初一你俩好到快穿一条裤子了，怎么就一个暑假闹成见面就疯眼的地步。到什么原因？”

        马东波看了一眼江瀚，想动嘴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没什么可说的。你可以去问那个疯狼。”

        江瀚和方辰看这货是打算把原因烂死在肚子里，让他们问元昂那嘴严到死的的疯狼，还不如用这时间干点儿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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