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什么是守护？

之后的二百年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只是洛曦和夜纱期待的好戏一直未曾上演，凉烟和白哉一直都还是老样子，不过这只是表面，实际上还是有变化的啊。

        白哉已经不再对凉烟无视或者冷言以对，也由以前坚决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变成了平静的同桌用餐。凉烟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是却会在白哉受伤的时候静默的为他包扎伤口，而我们的小白菜每次都会不自觉的脸红起来；夜一抽走白哉的发带的时候她也会习惯性的拿出准备好的发带顾自的帮他把头发再次扎好，然后无良的看着夜一吃瘪的表情，在心里偷笑；吃饭的时候她会特意把他喜欢的菜推到他面前，甚至无视银嶺和青鸟的表情……这些都是变化吧，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淡漠一个别扭，要擦出火花来还真是有些困难啊，不过他们都还小，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呢。

        就在大家都悠哉的过着平静的日子的时候，中央四十六室再次发出了不让人消停的指令——消灭灭却师。灭却师：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他们是一群能感知并控制灵力，并与虚作战的人类。在战斗中灭却师用灵力形成的弓箭射杀虚。这样的人类就能够威胁到尸魂界的安危了？他们甚至不可能用死亡以外的方式到达尸魂界吧？说到底，中央四十六室只是容不下异类罢了。而这次的行动，要求队长和副队长级别和贵族的死神全员参与，谁也没有办法选择逃避。

        “十四郎，这就是我们想要守护的瀞灵庭和尸魂界吗？那些只是无辜的人类而已啊！”夜纱看着浮竹，神色痛苦的说，

        “纱纱，有些事我们必须遵从于规则，无从逃避。”浮竹的面色也很是凝重，可是他们别无选择啊。

        “浮竹说的没错，夜纱，我们的犯罪感并不能改变任何东西，不如早点学会冷漠以对比较好，你还是太单纯了。”洛曦看着夜纱，叹息般的说，然后抬手轻轻抚上她柔顺的发丝。

        其实灭却师也并不是没有野心的，所谓物竞天择，任何一个种族都不会安心的屈居别的种族之下，只是必须量力而为罢了。所以四十六室才会决定斩草除根，虽然残酷，但是却很符合上位者的思想和行为准则。只能说任何生命只要存在就不会是无辜的，因为他们作为了灭却师而存在，因为他们的上位者有了威胁到尸魂界的野心，所以注定无法逃开这样的宿命。

        于是，一场弥漫过历史长河，永远也无法洗去痕迹的屠杀就这样拉开了帷幕。当她的斩魄刀穿过一个灭却师的身体的时候，夜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原本为了杀死虚保护人类而存在的他们，如今却在做着屠杀人类的事情，这就是她和十四郎当初选择的未来吗？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必须去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也是第一次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灭却师的能力也是很强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但是夜纱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这次屠杀而做出牺牲的不只是自己的良知，还有自己最珍惜的父亲和母亲。

        因为战斗中忽然出现了虚群，四枫院家主和夫人被调去那里战斗，这便是一切阴谋的开端，当她赶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父亲被虚闪击中倒下的画面。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瞬步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来不及留下父亲最后的微笑。而自己最爱的母亲，此刻正浑身浴血的站在父亲身边，已经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还是灭却师或者虚的血，然后她含泪微笑着向自己招手。夜纱怔怔的走过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才发现她的胸口已经一片殷红。

        轻轻把倒向她怀里的母亲抱住，夜纱死死的摇着嘴唇，泪水就这样静静的滑落下来，

        “夜纱，对不起……”痛苦的咳出一口血，鸢尾有些吃力的抬手抚上夜纱的面颊，

        “妈妈要带着你们没出世的弟弟或妹妹一起走了，不过妈妈并不寂寞啊，爸爸会陪着妈妈的……夜纱，爸爸和妈妈在这次任务之前和总队长定下了契约，从此以后，你和夜一的未来由你们自己来决定，所以，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鸢尾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眷恋的看了已经安然的闭着双眸的雅正一眼，然后将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的说了一句“宝宝，对不起”，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夜纱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已经离去的父亲和母亲，他们已经感觉到自己不能再回去，便用生命为自己也夜一创造了一个自由的未来，这让她情何以堪啊！而且和灭却师的战斗为什么会出现虚群？显然对方也不知情，而且没有任何人适时的赶过来支援，这又说明了什么？只能是长老团和四十六室想要借机除去不听话的家主吧，什么贵族都必须参加这次行动，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四枫院这个姓氏，还真是悲哀呢。

        战斗结束之后赶过来的浮竹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禁痛苦的闭上双眸，然后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紧紧的把还在呆愣中的夜纱抱进怀里。之后洛曦、青鸟和桐生也赶了过来，看见这样的场景眼圈不禁有些发红，叹了口气，他们正想走过去安顿好鸢尾和雅正的遗体，却看见遗体已经渐渐化作了灵子消散于空中。连痕迹也不想留下吗？还真是想的周到啊！洛曦和青鸟的唇角不禁泛起一丝嘲讽，而桐生则是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紧紧握住青鸟的手。这里明显还有着隔绝结界的气息，没有人能发现并过来支援，这就是长老团和四十六室的手段啊！

        感觉到浮竹的气息，夜纱才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含泪看着父亲和母亲渐渐化作灵子消散。泪水一直静静的流着，她甚至没有哭出声，只是哽咽着说，

        “这样也好啊，可以告诉夜一父亲和母亲被调去王庭了，至少不会让她难过了，那丫头没来真是太好了。”原来父亲和母亲早就知道会有现在的结果，所以才在头一天晚上把夜一灌醉啊。她并不怪父母只选择了保护了夜一，因为有些责任她注定是逃不掉的，而且经过这些事，她也该长大一点，成熟一点了。

        说完这些话夜纱就晕倒在浮竹怀里了，青鸟看浮竹伤的也不轻，便走上前接过夜纱抱在了怀里，然后几个人一起走向了穿界门，留下身后一地的鲜红。

        虽然残酷，但是作为父母，这就是雅正和鸢尾选择的守护方式，从此以后，夜纱也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了吧，虽然这个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看着被青鸟抱在怀里身上到处都染上鲜红的夜纱，烈赶紧赶了过去，因为是后勤人员，所以四番队这次没有参与行动，应该说他们很幸运吗？烈在心里讽刺般的叹息着。

        “放心吧，这不是她的血，只是精神上的打击太大，所以晕过去了。你还是先看看浮竹吧。”烈这才赶紧去帮被洛曦扶着正在咳血的浮竹检查，

        “浮竹队长……就算是为了夜纱，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烈叹息般的说到，然后让四番队的队员抬过担架送他去番队的病房，浮竹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保护好夜纱……”

        “很多事情是我们的能力所无法改变的，既然发生了，就只能去面对然后解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然后才能去安慰夜纱，不是吗？”浮竹听了不禁轻咳着点点头，然后便疲惫的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你们没有受伤吧？”烈看着青鸟、洛曦和桐生担心的问，

        “没事的，只是皮外伤而已。”青鸟依然温然的微笑着说，桐生刚想说话，刚刚赶过来的春天就已经无奈的皱起眉拉起他还在流血的左臂到，

        “副队长，你的手臂还在流血呢！”她知道青鸟没有让她参加这次的行动完全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心里也真的很感动，只是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她真的很生气！桐生只是静默的看着春天，这个女子其实和她一样，付出了最真实的爱情却注定无法得到回报，她甚至可能比自己爱的更执著，执著到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叹息般的闭上双眸，她轻轻放开青鸟的手，然后一如往昔般微笑着说，

        “让春天带你去四番队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回队里看看，晚点再来找你。”转身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想要流泪，青鸟，我究竟还能握住你的手到何时呢？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啊。看着桐生离去的背影，青鸟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把怀里的夜纱交给烈，然后任春天拉着他向着四番队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烈和洛曦不禁相视一叹，朽木青鸟，还真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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