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无辜的段纶

让小家伙将四名九品高手交给老爹，这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而且他也相信，凭借着刑部和大理寺，奇招百出的审讯手段，也能为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但是，说到电牢这个问题上，小家伙还是犹豫了。
而见小家伙这一脸的犹豫，李二陛下的心情，自然也美丽不到哪去。
“怎么，区区一座铁笼而已，你小子如今，该不会都抠到了如此程度吧？”
“父皇，这事还真就不是抠不抠门的问题！”
“哦，那是什么问题？”
“父皇，儿臣就问您一句，这电牢，您准备安装在哪里？”
“自然是安装在大理寺和刑部大牢。”
李二不解，这多简单的一个问题啊！难不成他还能把这铁笼建在甘露殿内？
“父皇……您可能还不清楚，那电牢的电压，可是相当惊人的。”
“而且就是那些配套的设施，也有着极高的要求和标准。”
“打个比方说吧，单就是那给电牢供电的电缆，就要有这么粗。”
说话间，小家伙也是撂起了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电牢的用电量，如果是平时，其实倒也不算大。
但是在其发挥作用的时候，几十万伏的高压，没有一条牢靠的电缆支撑，短路，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设备和电缆，造价极高？”
李二陛下那也是秒懂。
说了半天，无非不就是钱吗？
“父皇英明，这电牢的造价确实高的有点吓人。”
“高的有点吓人，哼！你先报个价格，让朕听听！”
李二陛下是越发的不满意了。
朕不就是也想搞一座电牢吗，你有必要如此的推三阻四？
还有就是，你丫这时候给我亮胳膊是几个意思啊？
难道你那小胳膊很粗吗？
一根白萝卜，你都比不上吧？
“父皇，先不说其他的设备价格多少。”
“咱们就单说说一根五厘米粗细的铜线，从南村城架到大理寺，这其中的花费，您心里可有数？”
“五厘米粗细，六十多里地？”
小家伙此言一出，李二陛下瞬间就懵了！
就以直线距离计算，大理寺紧挨着顺义门，属于整座皇城的最西面。
这个位置距离南村城，那少说也要六十里地开外。
三千米，五毫米粗细的铜线。
而且小家伙说的还不是成品的电缆，可想而知，这个价格绝对能让李二陛下把牙花子嘬破。
“哪……那就不能直接在城内接电？”
李二陛下依旧是不死心。
而且长安城内也是有变电设备的。
这一点，他多多少少还算是了解一些。
“父皇，难道您想让长安城，随时处在暴闸的危险之下吗？”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先改造长安城的变电设备。”
“但是……那样的费用，恐怕您就更不能接受了。”
为了一座电牢，升级整座长安城的变电设备，这份钱，小家伙是肯定不会掏的。
可他不出，难道李二陛下就会出了吗？
“让刑部和大理寺出钱，无论如何，这电牢，朕是要定了！”
贞观初年，大唐还是有着不少重犯的。
一座既能诱敌，又能困敌的电牢，他李二陛下那是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所以，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一定要搞上这么两座。
“父皇，您可能是有所不知啊。”
“如今六部当中，刑部和礼部，已经有小半年没交过电费了。”
“单是那拖欠的单据，在儿臣这里都有一万多贯了。您指望刑部自己出钱……依儿臣看……还是算了吧。”
小家伙皱眉。
要不是那李道宗与自己关系还不错，就凭刑部欠的那些电费，小家伙早就给他拉闸断电了。
至于那礼部……
不好意，那豆卢宽可跟小家伙没啥交情。
所以，礼部的电，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小家伙挥袖之间——给断了。
“什么？欠你多少电费？”
“他们……他们竟然都穷到这个份上了？”
李二头痛啊！
不过他怎么头痛，这也是个事实。
贞观初年，六部当中，礼部最穷，刑部其次。
当初要不是小家伙直接将变电器安在顺义门内，六部的大门口处。
就凭这两部的财力，估计现如今那初装费，恐怕他们都还没筹齐哪！
“高明，要不……为父先给你打个欠条？”
“这电牢啊，他对为父是真的用处很大。”
“父皇……父亲大人啊！”
小家伙这回的反应也算是快，听到为父二字之后，竟然都没用李二提醒，自己就直接改了口。
“父亲大人，您还是放过儿臣吧？”
“大兴宫的欠条，您已经给儿臣打了一厚摞了。”
“还有，您知道儿臣这次岷州之行的开销一共是多少吗？”
“儿臣那南村的库房，真的空了！”
“哦~对了，这几天”
“那……那就让户部刑部和大理寺，联名给你打个欠条，期限……一年之内！怎么样？！”
小家伙哭穷，李二也是没辙。
就这小半年的光景，他确实是在小家伙那里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外债。
就以目前内侍省的收入来讲，除非大兴宫全部停工。
否则的话，贞观十年之前，这比钱他是甭想还清了。
所以，既然自己这里的欠款上限到了，那就让户部和刑部去顶岗。
再说了这修建电牢，那也是在帮刑部和大理寺添加设施。
而且还不是让他们掏现钱，如此美事，他没还不找个地方偷着乐去。
当然，一年后到期还款时候，能不能还的上，那就跟他李二没啥关系了。
就是真没还上，小家伙要闹，那也是去闹刑部户部和大理寺。
“父皇……”
“叫父亲！”
“呃……父亲大人。”
小家伙这也是急了，竟然刚改过的口，这会又给叫回来了。
“父亲大人，仅仅是这三个部门……儿臣还是不能同意。”
“除非再加上工部。”
“四部联名，与儿臣签下施工合同。”
“而且，这钱也不能等一年之后才还清。”
“嗯……这样的。所有工程款分四批交付。”
“而且第一期交付的工程款，绝不得少于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
“否则……这件事，儿臣也只能说声，无能为力。”
小家伙也是清楚的很，今天不把这电牢的事情给李二办了，他想消消停停的离开这甘露殿，几乎是没啥可能。
既然如此，那现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办法可行——分期付款。
当然，再多薅上一个工部，小家伙也是为自己多加上一层保险。
刑部和大理寺，哪怕是户部，这都有可能去找小家伙哭穷，拖欠工程款的。
而唯有那工部，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跟小家伙耍什么心眼。
而这原因也是无他。
如今大兴宫将近六成的施工，那可都是跟小家伙息息相关的。
一旦惹怒了这小东西，整个大兴宫彻底停工到不至于。
但瘫痪他一大半，那还是没跑的！
“嗯，四部联名，所有工程款分批支付……行，朕答应你！”
“明日早朝过后，朕就去找他们商议此事。”
李二陛下点了点头，对于小家伙的提议，他也表示十分赞同。
毕竟多一个部门分担，对于其他三部财政压力，也能小上不少。
当然，就是不知无辜躺枪的段纶，在得知此事会如何做想。
当然，如何着想那也是段纶的事情。
就凭这爷俩的德行，他们会在乎吗？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吧，朕也是累了。”
正事都说完了，而且李二陛下也是看的清楚，这小东西早就在他这里待的不耐烦了。
与其爷俩没话找话，倒不如各回各家。
“父亲大人……”
“你还有事？”
这要是往常，李二这边摆手，小家伙绝对会在他手还没放下之前，人就跑没影了。
可今天却是不知道怎么会，小家伙竟然站在了原地，一动未动。
“父亲大人，咱们的赌局，赌注还没下哪。”
小家伙也想走啊！
可这赌局只聊了一半，剩下最关键的赌注还没谈哪！
他能走吗？！
要知道，现如今小家伙想跟人打个赌，那有多难啊！
每每这小东西提出打赌，别人不是装作没听到，就是赶忙找话茬岔开这赌局。
而今天，这李二陛下竟然破天荒般的答应了赌局。
这要是被错过了，那小家伙还不把肠子都给悔青了！
“嗯……赌注。哼！说说吧，你想赌点什么？”
“父亲大人……”
听到自家老爹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小家伙顿时乐了。
“五百宫女……如何？”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你说说啊！这才多长时间啊，你那南村城，都快成了宫女的安置基地了！”
“呃……”
小家伙没敢抬头，就那么一直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总盯着一只羊去薅羊毛，确实不太好。
可是……
这全天下，除了他老爹的太极宫，还有啥地方能一口气搞定上百宫女啊！
再说了，新成立的城卫军，光是军官就有着六七百号。
其中光棍更是占了大半。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那老八百亲卫，早已是一人一个婆娘。
就算两万城卫军人数太多，他一时半会肯定是管不过来。
可那城卫军的军官们，多少也要帮着解决一二吧？
“哼！说说你的赌注，如果朕感兴趣的话……”
看着小家伙那副臊眉耷眼的表情，李二陛下这也是气笑了。
“父亲大人，您看着个宝贝如何？”
小家伙等的就是李二陛下的这句话。
而且！
人家李二那边的话音还没等落下哪，这小家伙已经是一脸笑嘻嘻的表情，凑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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