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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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霁云一脸惊怒的斥责张小宇：“小宇！你怎么又动手？还不快去看看刘叔叔。”
张小宇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时候爸爸经常跟他说：“小宇，爸爸有超能力哦！”然后他就会闪动那个黄色的戒指。
高频闪动的黄光会让附近的人有一瞬间看不清东西，甚至产生眩晕的感觉，爸爸会趁着那一瞬间的空隙做一些事。
比如从柜台上偷走某件买不起的东西，比如伸手占某个阿姨的便宜。
如果被人发现，爸爸就会把事情赖到他头上。
对这种情况，张小宇早就有了应对经验。
赶紧跑出去想把刘大鹏扶起来，嘴里说着好话：“哎呦，刘叔叔怎么了这是？我就这么一推，没想到让您摔了一跤。”
刘大鹏脑袋昏沉沉的，只记得刚才有人冲到眼前，自己就飞出去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人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挨打了，腮帮子生疼，正准备站起来。
刘小鹏也跟着跑出去，大声叫到：“爸，不能起来！要不然白挨了！”
刘大鹏听见这话，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小宇，大怒道：“好啊！你小子敢推我！等着给我养老吧！”
张小宇看他认错人，赶紧打蛇随棍上，自己认下了，毕竟小孩打架和成年人打架，性质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刘叔叔，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么大劲推你……”正准备掉几滴眼泪。
刘小鹏大喊：“不是他打的，是他爸打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张小宇回头怒斥：“胡说，我爸爸是老实人！不会打人，是我不小心把你爸推倒了！不信你问校长！”
校长正好走出来查看，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有一瞬间，他突然就觉得眼前模糊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刘大鹏躺在了外面走廊上。
听张小宇这么说，他便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是吧。”
刘小鹏坚称就是张霁云打的，他看的清清楚楚。刘大鹏也觉得自己要是被小孩打了，传出去丢人。
爷俩干脆都往地上一躺，不肯起来，非要张霁云过来道歉。
张霁云在屋子里跳着赌咒，“我没打人！是我儿子打的！”说什么都不肯出去。
刘大鹏爷俩又不肯起来。
校长急得大喊：“来人！过来拉架！”
现在是备考时间，老师们都很忙。
只有郑国彪立刻就出现了。
郑国彪先看见张小宇，冲他遗憾的摇摇头。
张小宇心想：“体育老师可真闲啊。”
刘大鹏正赖在地上撒泼，一眼看见郑国彪，就像有了靠山似的，委屈巴巴的哭诉：“郑老师！我们爷俩被人欺负了，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
郑国彪也认出了他，疑惑道：“刘老板？你怎么到学校来了？我前几天跟你说那事，你到底答不答应？”
刘大鹏指着校长办公室，咬牙道：“只要你帮我出气，我就答应让孩子跟你走！”
郑国彪立刻两眼放光，捋了捋袖子，说道：“行！我保准给你出气！你可不能再反悔！得给我滴血立契约！”说着就准备进屋揍人。
校长呵斥道：“郑国彪！你要干什么？不许动手！”
郑国彪说：“你管不着！”
校长大怒，扯着嗓子吼：“我管不着别人，还管不着你？”
郑国彪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面现犹豫之色。
刘大鹏在地上失望道：“郑老师，你不是说我孩子只要跟着你学，就能逍遥自在，百无禁忌。你自己怎么这么怂？你这样我怎么把孩子交给你！”
郑国彪立刻不服，“我哪里怂了？今天要是不见血，我就不姓郑！你等着看吧。”
校长站起来拦住：“你敢闹事！我开除你！”
郑国彪不屑道：“想开除我？门都没有！是我自己不干了！”
他又不急着进屋了，叉着腰跟校长显摆：“本仙被谪十年，要给山门招一百个弟子才能回去。就在刚才，刘老板答应把孩子给我，我就已经招够一百个名额，今日难满，这就可以回山门了！你这破地方，以后请我都请不来了！”
校长惊的双眼圆睁，难以置信道：“疯了啊你……”
看了一眼刘大鹏，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张霁云，老校长摇了摇头，站起来就走：“都是疯子，我不管你们了！闹去吧！……我找保安去。”一边走，一边碎碎念：“我这学校是怎么了？净招惹这些……”
郑国彪潇洒的朝刘大鹏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别忘了等下跟我签契约，你要反悔，我诅咒死你！”转身进屋。
张小宇也赶紧跟着进了屋子。
他惊奇的发现父亲竟然一脸笑意。
郑国彪刚进屋，还没开始发威。
张霁云先开口问：“还认得我吗？”
郑国彪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忽然就跟个孩子似的撇了撇嘴，差点没哭出来。
他激动的拍着大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张霁云笑着拉出张小宇。
“给你看看，这是若兰的儿子。”
郑国彪听见若兰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欣喜道：“好，好，怪不得呢！跟她一模一样。”
张小宇很奇怪，父亲为什么要这么介绍自己？
这个郑国彪又和已经去世十几年的妈妈是什么关系？
更好奇的是，他怎么会跟这个满口疯话的体育老师认识，难道两个人曾经是病友？
刘大鹏跟刘小鹏爷俩更是纳闷，“不是说帮我们出气吗？”
刘大鹏赶紧提醒郑国彪。
“郑老师，你跟我玩无间道呢？你要这么搞，我儿子可就不去那什么破学校了！”
刘小鹏赶紧拉了一下父亲，“别，爸爸，我想去。”
刘大鹏摆摆手，示意儿子别说话。
郑国彪回头看了他们爷俩一眼，冷笑一声：“爱去不去！没看我们老朋友说话呢吗？这么没有眼力见，还修什么仙？”
刘大鹏恼道：“行！姓郑的，你玩我！告诉你，想收我儿子的不止你一个！还有你们爷俩，敢动手打人！等着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拉着刘小鹏就快步走开。
郑国彪笑着跟张霁云解释：“这爷俩还以为我稀罕他们呢，现在咱儿子在这，我还愁什么名额？今晚上直接就跟我一块去山门吧。”
张小宇只觉得父亲瞒了自己很多事，脑子乱哄哄的，也没心思听郑国彪说话。
张霁云却叹了口气。
“我不会再让小宇走上这条路了。你看我，当年何等意气风发，现在一身伤病，自顾不暇，还要靠女儿接济才能养活自己。你呢？除了回山门当老师，在外面连个像样工作都找不到。”
郑国彪低头不语。
张霁云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他去山门的。再说，现在的山门早已不是老校长那会了，就算去了也学不到什么。”
郑国彪点点头，“唉……那……不对！”
他猛然惊醒，撒腿就往外跑，看着刘大鹏爷俩还没走远，他立刻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刘哥！刘哥！快回来，我跟你开玩笑呢……”
刘大鹏回头啐了一口，“呸！等着吧！”
郑国彪欲哭无泪，已经没有时间了，根本不可能再找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去当弟子。就差最后一个名额了，难道还要再等一年？
关键是这一年，住哪啊？
一转眼，突然看见校长领着几个保安和男老师走过来，心想：“校长心软，那几个老师也一起喝过酒，应该会给我点面子。我再去求他们一求，好歹让我再留一年吧。”
下定决心，立刻摆出一脸谄媚的样子，朝着校长就小碎步迎了上去。
“哎呦！校长，你听我……”
校长脸一黑，回头吩咐道：“你们看，他疯的不轻！快去摁住他，等会别咬了学生。”
郑国彪赶紧回头，又跑回办公室找张霁云。
“哥，你得收留我，我没地方去了。”
张霁云为难道：“我是没什么，可现在我们家是文文做主，我得跟她商量一下。”
郑国彪喜出望外：“文文？那好说啊，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张霁云说：“文文也经常提起你。”
郑国彪得意道：“那是，我是她叔叔，又是她启蒙老师……”
张霁云又说：“她说要是撞见你，一定要把你剥皮锉骨，方解心头之恨。”
郑国彪惊的愣在那里。
张小宇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郑国彪说：“噢……你就是姐姐说的那个出卖他们，害她上不了学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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