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你稍微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领养你和他的，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

        前来接你们回去的路上，中年男子告诉了你们他叫做‘枡山宪三’，你倒是乖巧的叫了叔叔，而旁边的少年只是冷笑了一声。

        “哼，没礼貌的臭小鬼”

        他似乎也不是十分介意少年的作为，只是笑了笑，将烟丢出车窗外，猛地一脚踩上油门。规规矩矩系上安全带的你没什么感觉，而在你旁边的少年则一脑门撞上了汽车座位的后垫。

        “小鬼，收收你那令人讨厌的脾气，不然之后可是会吃大苦头的”

        你只记得你们是早上从孤儿院出发的，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还没有到领养人的家，你也不免有些疲惫了。你靠在车窗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快要睡着时却被一个闷闷的声音打断。

        “这可不行，不能够靠在车窗上睡着”

        你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一双宽厚干燥的手牵引着你让你趴在了后座上。你只觉得脑子昏沉，眼睛也睁不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睡下去。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坐在你旁边的少年似乎也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却是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着。

        “混账东西，居然给我下药”

        你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色，不免有些惶恐不安，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醒的比预期的还要快啊，别怕，这里是东京，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他停下车子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你下车看向四周，似乎是郊外的样子，更不像是会有人居住的地方。枡山宪三随手扔给少年一个黑色的布条。

        “小鬼，自己绑在眼睛上”

        他又蹲下来看着你，笑着将放着黑色的布条的手摊开在你面前

        “别怕，我们来玩个游戏，你不可以偷看，要牵着我的手走，好吗？”

        “嗯”

        你轻轻的应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另一个布条绑在眼睛上，由着他拉着你的手领着你走。这时候，他身上那种令你不舒服的气息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就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你已经很累了，被人牵着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才感觉到脚下明显的变化，不再是才上去柔软的泥土，而是坚硬的，地砖的触感。你听见脚步声停了下来，便也跟着停下，眼睛上的布条被轻柔的取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你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你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才看清了这里的情况。

        就像是工厂一样

        你扒在栏杆上往下看，一个不小心便把这句话脱口而出。下面划分出来的区域让你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这和你预想中的‘新家’差距未免有些太大。还没等你思考完，就被人提着后领拉了回去。

        “太危险了，走吧，先去见见你们的领养人”

        ‘工厂’比你在上面的楼层看到的还要大上不少，他领着你和少年在其中不停穿梭了好一阵，你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这里的人看着你们的眼神，令你格外不舒服。

        你们最终在一间会议室里停下。

        他点开会议室里的投影仪，把你抱上椅子。屏幕上只是显示出一个大概的人影轮廓，就连音响传出的声音也是合成的电子音。

        所谓的领养，倒不如说是交易更为合适。

        你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听着音响里传出的声音，你们甚至连‘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身旁的少年倒是十分满意，至少你可以从他那微微扬起的眉毛看出来，你猜大概是因为‘先生’给了他新的名字

        “黑泽阵”

        当询问到你的时候，你只是沉默着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是喜欢之前的名字，看你拒绝，‘先生’也并未强求。

        “之后就交给你了，pisco”

        关掉投影电源以后，你有些奇怪的望着男人，你记得他的名字，和‘先生’喊的名字不一样。对你的疑问，皮斯克只是揉了揉你的脑袋

        “代号是只有表现优秀的人才能够拥有的”

        你和黑泽阵在基地里住下了，每天一起学习‘知识’。你敏感的察觉到你和他学习的东西不太一样，白天你们一起由组织内部的人员进行基础的理论知识教学。

        但是到了夜里，便会有‘先生’安排的人亲自教导你们枪械知识、近身搏斗甚至还有药物抵抗。这种时候，你们总是会被带往不同的训练场，但是透过透明的玻璃罩，你总能看见他一次次的被健壮□□大力的摔在地上，再像猛兽一般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到最后像是失去意识一般瘫倒在地上，最后任由同样疲惫你将沉重的他拖回房间。

        他本就比你要大上好几岁，之前瘦小的身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便像是吃了激素一般飞速猛长。你还在跟随老师学习枪械知识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射击训练了。

        而事实就跟皮斯克预料的一样，他那野兽一般的性格让他在和□□的训练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比如恶意的殴打，和差点走火的枪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些负责他的□□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些方面的天赋超越了大部分的人，常人用数月都难以掌握的事，他仅仅几天便可以完成。和你不同，就连‘先生’有时也会连线观摩他的训练。比起他，‘先生’甚至不强求你完成这些事，在近身格斗和枪支上，对你的要求也仅仅是达到拥有起码的理论知识和自保。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

        你对这样的状态越发有些不满，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察觉到你情绪的皮斯克只是抚摸着你的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几天，将一个极其漂亮女人带来你的面前。她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你并没有看清看清她的脸，只能从她露出来的白皙的脸庞看出，她很漂亮。

        “来吧，打个招呼，这是‘先生’特意指派给你的老师，贝尔摩德”

        “哎呀，大老远把我从美国叫回来，就是为了这么个小丫头吗”

        那个带着帽子女人似乎是有些不满，点燃了一根烟，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下巴靠着柱子上抱怨着。

        “这是‘先生’的指示，你暂时得在分部呆上一段时间了”

        他的话让你知道，你要学习的东西更多了。

        除了之前的知识外，还要学习那个叫做贝尔摩德的女人教给你的各国语言和礼仪，偶尔她兴致上来了，也会教你一些易容术和变声的技巧。仿佛像是开始关注起你一般，‘先生’给你下达的目标越来越多，甚至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学校给你跳级挂上了名。

        学历对你们来说其实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对组织来说是否有用。随着你的年龄增长，皮斯克也开始经常带着你出席各种场合的酒会，学习如何处理公司的贸易往来，贝尔摩德交给你的东西足够你应付这些场合。

        现在整日忙的昏天黑地的变成了你，有段时间你甚至连基地都很少回，跟着皮斯克和贝尔摩德在多个国家之间往返。

        至于黑泽阵，他照常在基地里训练着，据□□说，在这里，已经没有人比得上他的枪技和体术了。他偶尔会被组织里的人或者是拥有代号的人带去执行‘先生’传达的命令，甚至有时会带着满身的血渍回来。

        你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了那天，你难得回到分部的基地一趟，他便满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奄奄一息，而眼睛却是死死瞪着，被送进了基地的医疗科。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手术室的门外等着。

        你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把你从自己的世界里唤醒，是皮斯克，你看见他的身上也有血，却连眉毛都没有邹一下，你猜这些大概不是他的血。男人望向还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难得的给予称赞

        “他做的很好，‘先生’给了他新的代号——琴酒”皮斯克的手放在你的头上

        “知道为什么他能够支撑到现在吗？因为‘先生’要他好好记住，那张叛徒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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