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八章：猫狗大战（二)

白猫轻盈跃起，爪子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优雅一蹬，飘然拐进菜市场。柴犬眼见是刹不住了，心一横，大脸盘子直接着地，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招数：脸刹，今天在袁小康的爪里重出江湖。脸刹结束的柴犬一个滑铲，躲过即将笼罩住狗头的网兜，四条腿扒拉着冲进菜市场。

        熙熙攘攘的菜市场，烟火气十足。散落四处的各种食材遮掩住猫狗的身影。黑衣人气急败坏的叫骂着。白猫脚步轻盈，跃入人海。

        柴犬在复杂的环境中如鱼得水，灵活的钻过各种错综的道路，忽然被一阵香气拉住了脚步。袁小康回头一看，大汗淋漓的的肉店老板正在激情四射剁排骨，排骨的香气传来，柴犬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打着赤膊的肉店老板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满脸钢针般的络腮胡甚至将毛巾的丝线钩出，他看向摇着尾巴的柴犬，中气十足的喊着：“去别处耍，别耽误我做生意。”

        “让你走没听见是吧！”柴犬冲着他不断摇尾巴，“老子给你一坨子！”

        看着依旧不挪窝的柴犬，肉店老板假装看不见，继续剁着自己的排骨，瞟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老板偷偷抽出一根去肉大棒骨，两刀将骨头上的骨头碴子清理干净，把刀放下，快步走到柴犬旁边，拍拍它的脑袋，将骨头放进它满是口水的嘴里，狠狠地撸了两下，“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含笑回到自己的肉铺，洗干净手接着剁肉，看着柴犬扭动着硕大屁股走远的背影哈哈大笑。

        菜市场的尽头，白猫站在高处等待着柴犬。

        看到叼着根肉骨头跑过来的柴犬，白猫怒极：“喵你这个龟儿子，现在什么情况你还能抽空叼个骨头？”

        柴犬面有愧色的抬起了头，看到白猫脚边放着巨大无比的一条鱼，顿时大怒：“汪你个瓜娃子有什么资格说老子！”

        “喵人家送老子的！”

        “汪你以为我能从屠夫手里抢骨头？”

        两人一致扭头哼了一声，白猫看到正在往这边艰难跋涉的捕狗队，黑衣人已经看到了叼着骨头的柴犬，一猫一狗相互对视，叼起东西就跑。

        身后的发动机声如同跗骨之蛆，猫狗在没跑出一千米后就再次跟上来，汗水将白猫的毛发黏连成丝缕，柴犬的口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连绵不断的清晰水痕。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迟早累死，谢必安心想，看着即将追上的捕狗队，他在犹豫，贸然动用攻击咒术势必会造成阴魂世界的崩坏，不动用的话袁小康被捕狗队抓走过两天安乐死了问题更大。

        正在犹豫时，袁小康看到侧前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阳光的照射下泛起微光，眯着眼认真看了一下，河流汩汩，水面波光粼粼，柴犬呜呜了两声，示意白猫跟着他跑过去，猫狗跑到河边，柴犬叼着骨头跳下河，白猫逡巡着不敢下来，身后追兵已至，他闭上漂亮的鸳鸯瞳，心一横，跃入水中。

        想象的窒息感没有出现，爪子踩在了温暖厚实柴犬后背上，叼着骨头的柴犬高傲地仰起头，背上载着衔住一尾大鱼的白猫，在浮光跃金碧波荡漾的水面中，伴着身后跳脚的骂声，悠然离去。

        清风拂过的河流，日光下浮光跃金。天光云影的安静水面哗啦一声破开，骑着柴犬的白猫自水中踏出，仿若摩西分海。

        柴犬吧唧摔在河边，侧着身子伸出舌头剧烈喘息着，河水从毛发缝隙里次第流出，缓慢汇成潺潺的小溪流顺着河岸的坡度流进身后的河中。白猫从他身上轻盈跃下，狠狠的抽了几下在水里还在扑腾的大鱼防止其诈尸，迈着猫步优雅地走到河边，慢条斯理的清理着毛发。

        纤尘不染的白猫迎着阳光，斜晖洒下，银丝镀上一层金色盔甲。叼着大鱼走到河边的石头堆里，找到高耸的险峻石壁，将鱼轻轻放下，踩着巨大的鱼头，孤傲地抬起了眼眸，远处天际线下的城市在夕阳中熠熠生辉，映入蓝金双瞳。

        那么骄傲，好像一只狮子。

        浑身泥泞的柴犬翻了翻眼皮，“汪你搁那cos狮子王呢？站这么高，刚洗完澡不怕感冒汪？”把肉骨头在岸边放好，活蹦乱跳地冲进水塘，硕大健美的黄色屁股在水中浮沉。白猫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埋头苦吃。

        洗干净毛发的柴犬蹦跶着甩干了身上的水珠，水雾和阳光联手创作了一场盛大的微型彩虹，他冲向自己肉骨头，趴在草地上甩着尾巴津津有味地啃起骨头。

        吃饱喝足的猫狗安静的看着夕阳落下，飘摇的云彩在落日灼烧下宛如炽热的铁水在空中缓缓流动，赤红铁水包裹着的天际线中的城市静谧安详。

        “真是美好的世界啊，值得我们去守护喵。”和柴犬靠在一起看着夕阳的白猫感慨。

        “我仅同意上半句汪。”柴犬懒洋洋的说。

        白猫拍了拍的脸，示意他跟上，一猫一狗在落日余晖下向着城市奔跑。

        暮色渐起，黑夜的爪牙开始试探伸出，逐渐主宰大地。路灯镶嵌在城市的阴影里，白猫隐约感觉不对，对柴犬低语：“喵后面那辆电动车跟我们好久了。”

        柴犬回头看向电动车，衣着毫无特色的长相普通小青年骑着一辆电动车，“汪就是很普通的年轻人啊，没什么吧。”说完示意白猫拐进巷子里，电动车从巷口驶过，并未跟着转进来。

        “汪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嘛，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柴犬看着白猫。

        白猫用爪子点了一下项圈，“没多久，跑过这片楼，前面的大学城就是。”

        电动车无声的驶来，白猫腰上骤然出现一双手，这双手粗糙有力，抓住白猫的毛发就往电动车尾箱里按，白猫骤然一惊，浑身炸毛，嗷一嗓子还没叫完就被按进箱子里，电动车扬长而去。

        柴犬扑上去咬住裤脚，却□□脆利落的一脚踢开。柴犬呜咽着在地上滚了两圈倒地，眼睁睁看着电动车尾灯消失不见。他从地上弹起来，朝着尾灯消失的地方一路狂奔。

        白猫暴躁的在尾箱里打转，只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自言自语：“今儿运气真不赖，山东狮子猫，还是鸳鸯眼，该老子今天发财。”白猫听得更加气急，尾箱里全不透光，伸手不见五爪，他只能试探着在箱子里摸索。

        狂奔在大街上不断躲避车流的柴犬不知为何越跑越累，曾几何时天空高悬的明月悄然坠落，日光重新覆盖月色，大街上来往的车流不断稀疏，大片花瓣自空中悠然打着旋儿坠落，地面上很快铺满层层叠叠的粉红色，柴犬的脚步声逐渐逐渐被四起的钟声盖过，大街上怎么会有钟声？地面上的阳光出现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极长，仿佛影子的主人从太阳里出发。

        柴犬迷茫地看着远处逆光而来的人，银盔、银甲、银发。修长的手臂握着一柄银粉色的长矛，长矛在街面上划过，地面居然像水波一样开始荡漾起粉红色的波纹，他抓起长矛，投向柴犬，击电奔星的长矛穿过空气，柴犬猝不及防，只能狼狈滚开，矛头带起的风将毛发割裂，他倒吸一口凉气，“蔡郁垒？”

        日光中的人默不作声，右手摊开，长矛自动飞回。矛悬半空，盯着柴犬，引而不发。

        “不是你穿的跟锡纸烫一样，热不热啊，好歹也是当过东方鬼帝的人，你跟我较什么劲，先给我解释解释我那日记本上的字是不是你写的？”柴犬站起身来，龇牙咧嘴的对着来人。

        依旧一言不发，他向着柴犬大步袭来，银发在风中飘逸，悬空的长矛被紧紧握住端在腰侧，矛尖闪耀着银粉色的寒光。柴犬大惊失色夹着尾巴扭头就跑，没跑多远就感觉屁股一凉，回头一看寒光距离屁股咫尺之遥，还不及多想，正试图用转弯躲开攻击，已经化作项圈的令牌乍现在空中，铁画银钩的五个苍黄大字：鬼差袁小康。浮现在半空，横在了柴犬和长矛之间。

        柴犬看着这一幕呆愣原地，握着长矛的人盯着横在他面前的字，终于说出他的第一句话：“孟婆……我必杀汝！”说完看向柴犬，“我还会来找你的。”

        场景崩坏，银发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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