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能言善辩

“应道侠？”黑狐一阵意外，片刻后垂头，不着痕迹地擦去脸上的泪水，抬头笑道：“应道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希望包涵。”

应无心道：“我来这里，你应该不欢迎吧。”

“怎么会？应道侠是我们狐妖族的大恩人，你能来做客，我们整个族群都十分欣喜，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真的？”

“应道侠不信，想让黑狐怎么证明？”黑狐明艳一笑，眼眸中水波流淌，房间内的阴影似乎都暗淡了些，多了一层光辉。

“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红枫林的地契，怎么到了你的手上，别告诉我你是捡到的，我送冯廉的尸体去冯家，他们的管家已经告诉我一切了。”应无心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道。

黑狐目光闪动了一下，眼珠转了一圈，笑道：“应道侠大老远过来，一定口渴了，我让人给你……”

“不要拖延时间了，我不渴，直接说。”应无心直接打断她的话。

黑狐眼睛微眯，目光微微凝重地看着应无心，片刻后温和一笑道：“这涉及到狐妖族生存的根本，赎黑狐不能告诉应道侠，还希望应道侠见谅，否则我狐妖族只怕又要遭遇灾祸了。”

应无心一声冷笑道：“黑狐大人，不，现在应该叫黑狐族长了对吧，别用这些大话来吓唬我，狐妖族会不会引发灾祸和我知道多少消息没有一点关联，恰恰相反，灾祸是否会降临下来，反而和你们自己有很大的关系，我说的对吧，黑狐族长。”

“不明白。”

“好，看来你是打算死鸭子嘴硬了，没关系，我这人最擅长推理，也就是从死鸭子最薄弱的地方入手，轻松就能把它的嘴给彻底撬开。”应无心起身坐好，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的茎干，回味着嘴里草汁的苦涩，头脑越发清醒，目光清明地望着黑狐道：“人类有一句话，可以直接揭开事务的本质，让人彻底看清真相，那就是利高者疑。”

黑狐冷艳白皙的脸颊表情依旧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笑看着应无心，不言不语，一副磐石般坚定的样子，不过袖子中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应道侠想说什么？”

“其实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可能，小狐妖死了，除了冯廉获利以外，还有谁获利了，答案不说自明，那就是黑狐族长你，那时候的你还不是族长，而是代理族长，现在小狐妖死了，你成了族长。”

“这族长原本就应该是我的。”

应无心笑道：“是吗？若小狐妖还活着呢？”

“小妹年幼，且性格软弱，不适合当族长……”黑狐道。

“可是她不会被狐妖同类歧视。”

黑狐一愣，红唇微张，不断轻轻地颤抖，目光一阵慌乱，再也说不下去了，冷艳的漂亮脸颊，也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应无心表情冷漠，继续道：“狐妖的族长不是按照年龄和能力选取的，而是要靠大家的推举，虽然你和小狐妖同样具备王族血脉，但是很明显，你因为本体的黑毛，一直被同类厌恶，试问在这样的情况，如果推举族长，你和小狐妖谁会当选呢。”

红唇闭合，黑狐紧紧咬着嘴唇，微微垂下了头，神色一阵哀伤悲痛。

“大家都会选小狐妖，至于你，结果就不用说了。可是如今小狐妖死了，你成了族长，还手握红枫林的地契，只待机会合适，你以族长的身份亮出地契，宣布所有的狐妖都可以安心地在红枫林世代安稳地生活下去，相信即便他们心里依旧厌恶你，也会更加的拥护你，毕竟为了生存，人类尚且能做很多违背心愿的事情，你们狐妖一样可以。”

“死了小狐妖，王族血脉的狐妖只有你一个，你就可以成为族长。有了红枫林的地契，你就可以获得狐妖们的拥护，把族长的位置坐稳，日后再也没有谁可以动摇你的根基了。”

黑狐一阵沉默，片刻后长吸一口气，神色再次恢复了清冷道：“应道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小妹，可是她明明是被冯廉杀害的。”

应无心轻轻摆手，“不，我的意思是小狐妖因此而死，我可没说你就是杀害小狐妖的凶手，凶手自然是冯廉，这点毋庸置疑，不过冯廉也是被别人，确切地说，是被别的妖给当枪使了。”

“私自外出，接触人类的冯廉，可是都是小妹私下里自己做的主张，你凭什么说是我害的她，她是我妹妹，冯廉是人类，又怎么会被我当枪使，你有什么证据这么指责我，指责现任狐妖的族长？”黑狐冷笑，语气不善道。

“证据？你要证据，证据多的是，你身上的地契就是最好的证据，你能说明怎么得到它的吗？小狐妖的幽魂也是最好的证据，当时我就好奇，为什么我来的时候，你就刚好可以给我展示小狐妖和冯廉接触的记忆，即便你有小狐妖的幽魂，想要寻找特定记忆，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应无心笑道：“我问了同行的医道修行者，她告诉我，不管是人或者妖，记忆都是错综复杂的，不是一条直线，前面的就是幼年，后面的就是现在，而是像蜘蛛网包裹起来的圆球，如果完整地展现一个幽魂的一段记忆，那里面肯定还会有其他时候的记忆在，可是你展现的时候根本没有，那是因为，你早就找好了某些特定的记忆，就是为了给我看，我现在很好奇，那些你特意不让我看的小狐妖记忆会是什么呢？”

“地契是我从一条特殊的途径买来的，不方便告诉你，否则会害了别人，至于小妹的记忆，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吧，毕竟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你看了也没用，而且涉及我们狐妖族的隐秘，也不方便让你知道，还希望应道侠见谅。”黑狐不疾不徐回应道，态度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啪啪啪。

应无心笑着拍手道：“不愧是当了族长的黑狐，如今你这巧言善辩的能力，倒是能直追人类中的某些读书人了。”

“缪成金赞，愧不敢当。”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说冯廉炼化内丹需要小狐妖的灵魂气息吗？”

黑狐脸色一变，结巴道：“我……我也就是猜测，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类炼化内丹的事情，可能猜测错了，还希望应道侠能够理解。”

应无心笑道：“理解，理解，我确实理解，因为你必须想办法掩盖冯廉得到内丹却不炼化的事情真相，自然要用假话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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