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三十一 “神”的黑历史

　　当然，羽蛇神在神话中也有另外一面，反对他的保守势力，包括原先提倡血腥祭祀的旧势力纠结在羽蛇神的老对头——他的兄弟纠纷与黑暗之神特斯卡特利波卡周围。一种说法认为纠纷恶神沿着一根蜘蛛丝从天国来到人间，把托皮尔琴赶走了。另一个故事则称他带着冒烟的魔镜出现在托皮尔琴面前，后者被困在镜子深处扭曲、变形。
　　因为这个事件，黄金时代结束了，血腥祭祀重新回归。托皮尔琴赶走了所有的鸟儿，焚烧了美丽的城市图拉，藏匿了珍贵的艺术品。结束这一切后，他踏上了漫漫旅程，关于他离开后的去向，一些神话说他牺牲了自己，他的心脏化为晨星升上天空，另一些则说他前往神话中的国度特拉帕兰城。但所有的故事都包含了阿兹特克人的无限憧憬，那就是托皮尔琴曾预言，有朝一日他还会回来，消灭敌人，重建一个虔诚的国家。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预言真的变成现实。历史在这里与神话奇怪而悲惨地纠缠在一起。抑或神话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它标志新世界的开始，但也是旧世界的终结——这便是西班牙殖民者的出现。
　　作为历史上最偶然的巧合之一，西班牙殖民者科尔特斯在一个特殊的日子——羽蛇神魁扎尔科亚特尔许诺归来的“一芦苇”日进入首都特诺奇蒂特兰。阿兹特克人立刻认为这个陌生人正是羽蛇神本人，他如今归来建立一个和平繁荣的时代。
　　很不幸的是，人们搞错了。
　　“神”给阿兹特克人带来悲惨结局，在随后的几个世纪，当地的文明受到唾弃，习俗受到压制，祭祀仪式被废止，古老的信仰被新的宗教取代。壮观的特诺奇蒂特兰城大半被毁，剩下的也被拆去建造西班牙征服者的城市。人民受到屠杀和残酷奴役。由疾病而死的人数还要多，因为长期与世隔绝使他们对欧洲大陆的大部分疾病都没免疫力。从1519年到1650年，原有的1650万人口已锐减到不到150万。
　　这就是羽蛇神，在中美洲化身千万，被神化的“神”。
　　“神，有个屁的神，这个世界上要是有神的话，那你赶快通知我们的东海龙王过来，看长相它们可能是亲戚关系，那现在就要走了！”李欢骂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你比我更迷信，这能是什么神，肯定是某种生物啊！你们要管就管，反正这个大家伙我是不准备管了！”
　　说完，李欢把视频信号直接接到了陈经理的手机上。
　　陈经理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因为他亲眼看到了蘑菇云散去之后，烟尘里那一条“羽蛇神”的模样。没错，那就是羽蛇神！
　　蘑菇云里的影子露出了阵容，它有着蛇一样的身躯和鳞甲，有着蛇一样的头颅和长尾，而在背脊之上，则长有一对羽化双翼，此时，它正拍打双翼，在身边带起了无穷无尽的狂风，不过这对双翼似乎无法让它飞起来，只能托浮着它的身躯滑翔。
　　“神只是阿兹特克人对它的称呼，不错，它肯定是某种生物……可它这太大了，怎么能这么大……”陈经理看着李欢传输回来的视频信号呆了。
　　“我管那么多呢！”李欢觉得自己把信号传输回去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力敌的——在亚速尔群岛遇到的那条大海蛇大吧？如果把它弄来和这条张着双翅，能短距离滑翔，还顶翻了一座金字塔的羽蛇神比，它就是个儿子……羽蛇神挥动双翼卷起狂风，很快就将蘑菇云吹散——接着，它四下张望了一下，或许是旺财的毛色太引蛇注目，又或者是李欢和旺财两个人的灵气波动将羽蛇神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羽蛇神的大头忽然转向，看向了李欢和旺财的奔跑的方向。
　　要遭！李欢心里拉起了警报。
　　的确要遭，羽蛇神微微昂起了头，忽然猛然震
　　动双翅，滑翔除了一段距离，巨大的身躯越过了丛林，朝着李欢扑了过来。李欢根本看不到它有多长，旺财带着李欢已经离开金字塔数百米，羽蛇神的脑袋探过来，身体似乎还在金字塔的废墟上……
　　从小到大，李欢感到紧张的时候不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紧张了。那是一只庞然巨兽，如果只看轮廓好像是某种缘故的巨蛇，或者那个年代的某种蛇兽，不过这家伙的外形是狰狞了了一些，凑近了看，每一片鳞片都立起来，好像浑身都是骨刺，霸气四溢，尤其是那张大嘴，里面哪里是牙齿，分明是一把把利刃！
　　李欢这一路过来对抗过很多传奇生物。在遇到雪翼虎的时候，他没跑，在遇到旺财的时候，他没跑，在日国幻境遇到修罗恶鬼的时候，他没跑，在另外一个世界遇到了礁背龟甚至是海洋领主，他还是选择硬刚。不过这次李欢不干了，刚什么刚，那怪物光是一个头伸过来，就已经把自己头顶上的天空给完全遮盖住了，谁跟这种怪物打谁脑残！
　　李欢忽然摸出了灭神枪来，一连串的带着超核元素的弹头，命中了羽蛇神的脑袋。这是红海贸易专门给员工装备的，用来破开灵气用的武器，只要打中了，就算是金丹炼气士也要变成狗。按理说，任何使用灵气的生物，只要被击中，体内的灵气都会被超核元素给中和掉。
　　砰砰砰砰！
　　超核元素子弹命中了余深深的脑袋，掀开了不少鳞片。
　　然后羽蛇神变得更狂暴了，李欢觉得一点都不出乎他的意料，超核元素弹头虽然厉害，但面对体积这么大的羽蛇神，可能要上超核元素的弹道导弹了……被四发超核元素弹头击中的羽蛇神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它怒吼着，咆哮着，口吐腐朽的气息冲向李欢。
　　这种时候完全不需要有任何保留，李欢把所有自己能用上的进攻手段都甩了出去——虚拟空间里的爆炸物，谢晋那里学来的木系法术，他个人多配备的一些超核元素弹头，甚至在亚特兰蒂斯找到的山铜大刀，都被他附上灵气，当成了飞刀给扔了出去。
　　然而根本打不过。
　　李欢的每一种手段，都不过只是在激怒这只怪物而已，它带来的压迫力，就跟李欢在海底遇到的，被神血感染的沧龙一样。野性察觉雷达上没有显示，说明这只生物没有被记载过，但它恐怖的气息，一点也不输给被神血感染过的古代沧龙。要知道李欢和贝拉米遇到那只沧龙的时候，已经是神血开始失去活性的时候，也就是说那只沧龙的战斗力已经被压缩到了大概只能生活自理的程度——就这个程度，李欢都不敢去慑其锋芒。
　　妥妥的LV10。
　　李欢和贝拉米能从沧龙嘴下逃生，可不是他们两个本事大，那是占了沧龙正在极端衰弱期，而且各种海底地形帮了他们大忙，加上沧龙自己悍不畏死，最终被“天崩”一样的海水倒卷给埋葬在了海底。而李欢脑袋上的，是一只正在发威，好像还处于狂暴期的LV10生物。
　　李欢的所有进攻手段都只能阻挡它一阵，旺财全力奔跑，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又哪里跑得出多远？就在李欢破口大骂自己这么倒霉，眼看羽蛇神的大嘴从天而降，要把李欢和旺财都吞进去的时候，忽然间传来一连串“轰轰轰轰”的爆炸声，这声似乎将羽蛇神给生生顶住了，让李欢终于看到了头顶的阳光。
　　是什么东西在爆炸？终于逃离了头顶阴影的李欢大喜，就在他想着头顶上是什么东西爆炸的时候，腰上挂着的对讲机里传来了罗德曼的声音：“老板赶快跑！下一轮火箭弹打光了我们就没东西了！第二轮齐射！瞄准头打！”
　　“罗德曼你们没走？”李欢听到这声音心里一喜。
　　竟然是罗德曼等人杀了个回马枪回来了，刚刚那一连串
　　的爆炸原来是火箭弹啊——那就更不能停留了，一轮火箭弹命中头部，这货竟然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这还打什么打，打个大西瓜啊……
　　第二轮火箭弹很快爆炸，李欢趁机狠狠在旺财屁股上来了一下，旺财痛呼一声，速度陡然一提，正欲完全脱离羽蛇神的阴影的时候，忽然李欢感觉到意识一阵模糊，
　　转头一看，羽蛇神的嘴里飘出一条丝线，附着到了自己的身上。
　　顿时李欢心里一惊，这特么是灵魂法术啊，跟其他人玩灵魂法术李欢是不怂的，跟这个货玩不是自己找死么！李欢顿时凝聚了所有精神力，来了一个精神冲击，好歹将那根线给切断。
　　不过就是在“丝线”连接到他身上的那片刻间，李欢的脑袋里已经被冲进了好多的片段。
　　“我靠……这是个拼接怪！”李欢大惊。
　　这东西，不是什么羽蛇神，而是一条人为创造的怪物。很久很久以前，它是一条巨蟒，在浸染的足够多的灵气之后，渐渐化形为妖，长得越来越大。然而就在这时，它一个玛雅巫师控制了它，不断在它身上施加邪恶的法术，将它改造、强化，变成了羽蛇神的样子，并且对外声称，他能和羽蛇神沟通。这是很多原始部落掌权者的惯用手段——根据神话来创造一个神，将自己和“神”联系起来，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自从被那位巫师控制之后，蟒妖开始不断被改造。
　　然而这些改造极为简陋而且粗暴，蟒妖的身体并不稳固，它必须要承受极大的痛苦。而那巫师不但没有治愈任何痛苦，甚至还在不断的改造它。为了让它更像羽蛇神，巫师在它身上尝试不同的手段，这进一步加深了这蟒妖的痛苦。当蟒妖有七八成符合了羽蛇神的样子，而那位巫师也坐稳了自己的位置之后，渐渐对这条可怜的蟒妖失去了兴趣，它就被扔在一个禁令区里，慢慢等死。只有等巫师想要借助它的模样吓人的时候才会放出来。
　　这一镇压就是几百年，一直到到了玛雅帝国崩溃。
　　而接下了玛雅人统治地位的阿兹特克人，发现了这条被改造的“羽蛇神”，这么多年来，这只蟒妖竟然竟然凭借着自身的顽强意志挺了过来，可是它对人类的憎恨却从未消失，反而越发强烈！本来这家伙在脱困的一瞬间就想要杀光发现它的阿兹特克人，却哪里知道阿兹特克人在血腥和残忍上，比玛雅人更甚！
　　于是，它有开始了延续两百年的不断改造……
　　如果说玛雅人的改造是痛苦的话，那么阿兹特克人的改造这是灭绝人性。为了臣服周边部落，证明羽蛇神的眷顾就在阿兹特克帝国，为了神化这条“羽蛇神”，阿兹特克人除了用各种法术改造它的肉体之外，还用人血人肉喂食——到了最后，他们的地位稳固，却发现这条被改造了几百年的羽蛇神，已经不受控制了……
　　它经过了数百年改造之后，身体里容纳了恐怖的灵气和邪恶法术，用人肉人血喂食，让它变得无比暴躁，除了将它永久禁锢在禁灵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到了最后，阿兹特克人甚至在灭国的时候都不敢将它放出来，将它永远禁锢在了地下世界中，并且用战神像来镇压。
　　一直到李昂等人爬上战神像，将这尊神像打碎，禁灵区的中枢被毁，这只满含恨意的“羽蛇神”脱困而出。但它被禁锢得太久了，久到它以为自己都死掉了，所以在金字塔下才慢慢地朝上爬。它经过了阿兹特克人两百年的改造，身体里爬满了被祭祀的，惨死的灵魂，在从地下世界爬出来的时候，那些怨恨的灵魂迫不及待地跑出，甚至附身在了光头党的尸体上，那些怨恨的灵魂跟“羽蛇神”一样，他们想到自己被开膛破肚活生生地祭祀，这股怨恨让他们要杀掉看到的一切活人。
　　正好，李欢这货撞枪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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