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人在想大人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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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神父圣母玛利亚……
魔鬼撒旦路西法！
杰森的肚子发出诡异的咕咚声时，她就该保持警惕的。
他吃的太快了，没有加热的三明治刺激到了男孩的胃，不，也许他本身胃就不好。
“我能忍住……”他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很可惜阻止不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呃唔……”
她把下次一定要细嚼慢咽咽了回去，除了呕吐感，小腹的下坠感和身后传来的排泄欲让人更加悲伤。
人体不止一个出口……
她恍然间意识到她即将分享吃喝拉撒中的【拉撒】，顿时忧愤交加。
总有这么一刻，逃不掉的。她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在问题暴露之前，她和杰森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而且他已经被她连哄带骗地完成了那个一拍脑袋的共享契约。
“我在担心别的，比如上吐下泻的后半部分……
“硬憋对身体不好的。所以，呃，在……这样那样的时候，我们可以修改一下约定范围来避免更多的尴尬。”
她为自己贫瘠的词汇量而难过，更不知道除了排泄，还要不要提前、更深层次地探讨一下性别的奥秘。
“还记得吗？之前我好像隐约说过……未来可能存在的少儿不宜的内容，我当时觉得为时过早，但现在情况也不乐观……
就是！啊！我的意思是，在衣服应该遮蔽的部分需要外露的时候，我会掐掉视听开关！”
哥谭小王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个女鬼！”
哈，太好了，不用暗示更多，他听懂了。她感到面颊上传来一阵热量，令人不由地又产生了更多混沌联想。
是的是的，我是一个对自己性别很骄傲的成年性成熟女鬼，定格在了最美好的二十岁。
而你是个未熟的男孩，虽然假装披上大人的壳做着不符合年龄段的决断，可你还有真正的未来。
“我不听也不看，又聋又瞎，真的。”她不存在的胃开始发痛，“但其它的，对半分。”
啧啧，如果她能够“活”着直到他长大的话。到那时她连半个教导员都做不成了，只能没脸没皮地当个没用的菟丝子。
“希望我……能在我们两看相厌之前消失掉。”
男孩沉默了，她趁机催促他找虎口下面用力掐就会酸涩的小点，建议他按压中心的合谷穴来留住肠胃里的食物：“别多想，先渡过这一关好吗？顺其自然就好。”
说给他，也说给不知前路的自己。
……
民科没能奏效，好东西都喂了下水道里的小强。
杰森把钥匙塞回饼干盒，里面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他的母亲似乎从来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男孩疲惫地蜷缩到沙发上叹了口气：“……随便吧。”
他学会上厕所和自己洗澡后，就再也没有和另外的人一起进过洗手间。
这已经脱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范畴了。
幽灵如滴进盆中的墨水，飘入大气的烟丝，他们混杂在了一起，在现实与尊严之间反复试探，结果永远是互相妥协。
“嗯。”此刻更加沮丧的却是她，“你后悔了吗？”
杰森倒觉得他不能指望一天之内发生两件好事，被幽灵围观如厕其实并不是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了不是吗？一般来说，幽灵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地监视世界上任何人的小秘密。
现在他的肚子没那么痛，胃里也不是完全空空，她还在为生存以外的各种事情烦恼，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呼吸。
最重要的是，她在听，在想，她满脑子都是他，一个无足轻重的犯罪巷男孩。
“没有。”居然有一天轮到他去宽慰别人，“其实现在这样子很不错。”
杰森拉过他的小毯子，熟悉的味道令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感，“说实话，糟糕的处境反倒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仙女教母……呃，那太恶心了。”
“杰森……杰森。”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苦恼，“我印象里的小孩子应该更……恣意一些。”
他打了个哈欠，“我印象里的大人才不会在意有没有看到小男孩脱了裤子。”
怎么能这么敷衍过去！而且我和【他们】不一样啊！
杰森听到她小声的抱怨，满足地往沙发背缩了缩：“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不得了，对软体动物的外骨骼虎视眈眈的寄居蟹得到了原主人的认可。
本质上来说是她先想挤进他的世界的，她觉得自己得做出补偿，可惜越想越觉得作为一个超自然现象，自己带来的麻烦好像比利益多。
稍稍起了个苗头的烦恼被男孩的笃定掐断了，他承认了她的价值。
她想了想，决定依旧用母亲为她定的称呼：“东风，我生前的名字。你听到的发音是什么样的？”
“easterly，伊斯特拉。”
小男孩仍未变声的音色脆生生的，音量由于困意越来越小，“现在对我来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了，我也会叫你的名字，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这个用中文读起来仿佛是在打麻将的名字顿时变得多了好几层意味。
“当然。我是说，谢谢。”
成为幽灵后有人愿意呼唤自己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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