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十六

“万圣节真的是个好日子。”夏洛克站在窗边，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她今天没有上班，而是和上司请了假。反正她的工作也都是可有可无，杰基尔在时，人们都知道她有后台，现在公司被德雷克合并了，大概是德雷克先生又打了声招呼，夏洛克的背景更高了一层，可以说只要她不干危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其他的都无所谓，哪怕她不来公司上班都可以。

        但是夏洛克还是没那么厚脸皮，她一向低调地在公司老老实实不愿意出风头。

        搬来这里也快一个星期了，夏洛克也和旁边的邻居熟络起来，住在这块的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又临近商业区。

        他们都知道杰基尔身上发生的事，也很好奇夏洛克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夏洛克对外一致的解释是她是杰基尔的朋友，她没有去处所以德雷克夫妇让她暂住在这里。

        至于他们信不信夏洛克不知道，反正她和这些人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往来。就算真传出些风言风语，现在的她也不在乎了。

        为了万圣节夏洛克也做了不少准备，她虽然没有闲情逸致把这座房子装饰一下，但还是买了不少糖果放在玄关，当有小孩子来敲门时，她都会和蔼地让他们多拿些，能装多少装多少。

        夏洛克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边咀嚼边想，今天不仅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节日之一，同事也是犯罪者的狂欢节。今天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夏洛克也做好了不少准备，首先是她的老伙计棒球棍，用得很顺手，所以她顺便加强了一下，消耗200生存点，其坚硬程度挡子弹都不成问题了。

        然后找系统兑了一些小玩意儿，用来绑罪犯的绳索，系统给的这种虽然贵，但贵有贵的道理，被捆上了普通人很难挣脱，估计要找消防员锯开。还有一些烟雾弹，如果不小心被警察围堵，她还可以用这个逃脱。

        零零碎碎兑换了一些，加起来也是笔不少的钱，好在她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少，每年都有可观的利息，否则她也不舍得这样花钱。

        系统兑换的价格都比物品的实际的价格虚高一些，但考虑到她又没有什么门道在现实中买，而且过程复杂麻烦，夏洛克也就默许了系统的垄断。

        临走前，夏洛克看了眼时间，她抓了把糖果塞到口袋里，打算今天晚上见到蝙蝠侠的时候给他。然后换上了贪婪的装扮，从天窗离开了。

        昨晚夏洛克就在电脑查好了市长家的地址并且提前踩好了点。根据电影里谜语人的视角，她大概知道了对方在哪里，于是找了个视觉盲角，谜语人斜后方的房屋天台上。

        夏洛克坐在天台边沿，拿着从商场买的高倍望远镜，好在这东西东西容易买到，不需要被系统再宰一笔。

        这里就是最佳观影点，在电影院里看imax《新蝙蝠侠》算什么，杜比音效算什么，她直接亲临现场，比蝙蝠侠还要更近一步，只可惜来的路上没买点爆米花和可乐。

        不过这样也太不严肃了。

        为此她专门把对讲机放在家里，以免蝙蝠侠查案的时候发现了她早早地来到这里，看到了谜语人的举动却没有任何作为，布鲁斯肯定不知道这件看似简单的杀人案实则是一环扣一环，倘若她现在阻止了，后续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那她还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更何况她应该如何和布鲁斯解释她是怎么样“未卜先知”，如何提前得知今晚会发生什么？

        现在时间还早，夏洛克甚至还有闲心地掏出名片，给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预约时间。

        “对，明天下午。”夏洛克和接电话的护士预约好时间。

        “明天下午时间可能会有些紧，米歇尔医生可能不一定会有时间。”护士小姐说道。

        “就这个时间，我可以加钱，”夏洛克说，倒不是她财大气粗，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会很紧凑，她怕自己抽不出时间去看医生，越早解决越好。“我明天下午会来，晚一点没关系。”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把名片塞回口袋。因为她看见已经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

        “你不会阻止他吗？”

        突然从旁边响起来的声音让夏洛克差点没从楼上摔下去。

        夏洛克捂住嘴，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

        “系统，我旁边有人吗？”夏洛克胆战心惊地问系统。

        【没有，怎么了】

        “把我刚才看到的画面调出来看看。”

        系统调出来光幕，夏洛克看着画面中自己的视角，什么都没有，可当她侧过头，海德确实坐在她旁边。

        “我看见海德了。”夏洛克有些崩溃地冲系统说，这是幻觉吗？

        “是的，因为你很想我，所以我出现了。”

        回答她的不是系统，而是神情专注，看着谜语人行动的海德。

        “他的衣服可真丑，像一只大青蛙，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看着他吗？”

        夏洛克抹了把脸，什么谜语人不谜语人的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快疯了。

        “我是不是疯了，还好我已经约了医生。”夏洛克看着海德用两只手圈住眼睛，做成望远镜的样子看着谜语人，这是他第一次下手，显得十分紧张，“我可能现在就需要去医院呆着。”

        海德闻言转头看她，微笑道，“别害怕，今天是万圣节，看见一个死人并不恐怖，而且我是你想象出来的，我不会害你。”

        “就算你是一个鬼魂，我也觉得你不会对我做出不好的事情。”夏洛克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变得和杰基尔一样了，我会再分裂出一个人格吗？”

        海德摇了摇头，“你只是很害怕我的死亡，这很正常，夏洛克，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不过好在你一直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哪怕是潜意识里，我也不会伤害你，不然让你现在看见我惨烈的死状，恐怕你可能会吓得从这里掉下去。”

        “那真是太好了，我不会摔成肉酱”夏洛克缓了片刻甚至还有点心情开玩笑，也许她确实是不正常的，不然她看见里海德心里怎么会有一种扭曲的安心感，就算坐在她旁边的真是鬼魂她也不害怕，“要接着看吗？反正今天我是不打算阻止他的，不然新蝙蝠侠可能只能播个片头了。”

        “哈哈，”海德像是被她的幽默逗乐了，在天台边沿上笑的东倒西歪，“新蝙蝠侠，真是部有趣的电影，所以你喜欢这个男人咯？你有点花心呀夏洛克，杰克·肖，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你都喜欢。”

        “这才不是花心呢，”夏洛克反驳道，她看着市长的儿子打扮成了忍者的模样，已经在保姆的看护下离开了房子，紧接着谜语人从天窗上翻了进去，“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

        而系统沉默地看着夏洛克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就好像她旁边坐着一个人。

        只是有了上次的谈话，系统不打算再去干扰她，它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至于后续的发展都是夏洛克自己选择的命运。

        “差不多可以了，”夏洛克从天台上起身，习惯性地拍了拍衣服，打掉了些不存在的灰尘，“我对后面他是怎么杀人的不感兴趣，我不喜欢这样的杀人手法，现在我们可以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海德歪头看着她，“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不要成为第一个发现自己尸体的人？”

        “哇哦，我现在完全相信你是我想象出来的人了，”夏洛克睁大了双眼，“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多谢夸奖。”

        哥谭市长看上去道貌岸然，但他的孩子却和他截然不同，是个天真无邪的儿子。

        “你说他的妻子知道知道他在外面鬼混吗？”夏洛克走到了楼下，混在万圣节的人群中，往他们靠拢。

        “谁知道呢，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她又能怎么样呢，”海德的动作比夏洛克还要灵活，没有人能碰到她的衣角，“枕边人的变心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难道她不好奇丈夫每夜都去哪了，带回来的是谁的香水味，只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她必须忍耐。”

        “真是个垃圾呀。”夏洛克看着孩子洋溢着笑容的脸颊，感叹到。

        她先是来到了孩子的必经路上，如鬼魅一般，巧妙地让小男孩撞在自己身上。

        “哎呀。”夏洛克碰瓷般跌坐在地上。

        “您没事吧？”市长夫人带有歉意地上前要把夏洛克扶起来。

        “我脚好像扭了”夏洛克试着站起来却没有成功，她捂着脚腕，看上去是要赖上去了。

        “要不您在这里坐一下，我让保姆去给您买个冰袋？”

        “那麻烦啦。”夏洛克瘸着腿，被她扶在路边坐好。

        小男孩好奇地看着她，“你扮演的是个杀人犯吗？”

        “小t，不要这么没礼貌。”市长夫人拽了拽男孩的袖子。

        夏洛克看向他，撩起自己的面纱，朝男孩调皮的眨了眨眼，“或许我就是个杀人犯呢，小忍者？”

        “你看上去不像，”男孩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看得去就像一颗草莓软糖。”

        小孩子的形容虽然天马行空，但却是发自肺腑，而且真的很可爱。

        海德站在旁边作势戳了戳男孩的脸，“真是个甜心，怎么命运对你这么残忍呢？”

        “谢谢你的夸奖，”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颗糖，“这是我要给另一个小朋友的糖果，不过你太可爱了，所以他不会介意分你一颗的。”

        是一颗葡萄果汁夹心糖。

        今天是万圣节，小米切尔还来不及去挨家挨户讨糖就被夏洛克截了下来，这是他今天“讨”到的第一颗糖果。

        “谢谢姐姐。”小米切尔接过糖果，开心地说。

        夏洛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的让人忍不住怜爱，一个善良的小天使却要面对这么残酷的现实。

        小孩子很善良，他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夏洛克今夜可能没办法到处玩了，所以当夏洛克在冰敷脚腕的时候，他很乖巧地坐在她旁边，给她讲自己的小伙伴们都打扮了些什么样的角色，他们最喜欢的糖果是什么，叽叽喳喳就像个小鸟儿。

        市长夫人也微笑地坐在旁边，和她一起听着米切尔的童言童语。

        “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会这样？”海德站在他们前方打了个转，她的裙摆飘起来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她双眼凝视着夏洛克，像是一位歌唱家，带着叹咏的语调说道:“你后悔了吗，夏洛克？你可以让他不经历这些的。”

        没有，我不是神，我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活得幸福。

        夏洛克没有开口，但在心里回复了她。

        夏洛克注意到市长夫人接了通电话，她脸上变得苍白，随时要晕过去一样。

        看来她的拖延起到了作用。

        市长夫人失魂落魄地拉起小米切尔，她看上去在强忍泪水，“对不起，小姐，我们可能不能……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孩子看上去十分茫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夏洛克微笑着回复，“请不用管我。”

        然后她朝男孩晃了晃手，提醒他不要忘记手里的糖果。

        目送着他们离开，夏洛克放下了冰袋，她轻松的表情变得有些许忧伤，“希望我的糖果能给他的人生带去一点甜味。”

        “接下来干什么？”海德顺势坐在了小米切尔刚才的位置。

        “接下来？”夏洛克颠了颠口袋里的糖果，“收拾一下‘鬼怪’，然后给蝙蝠侠一点时间。”

        “我猜他肯定没有准备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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