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

庭审的这天法院外聚集了不少好奇的民众、媒体，宛若围观中世纪的行刑场似的热闹，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一般像这样情况恶劣的杀人案件都会变成这样。

        夏洛克本没有机会参与到庭审现场，太多人了，只是真正关心案件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为了在媒体面前表现自己对于正义的关注与对受害者的怜悯心，他们打扮地宛若要参加一场觥筹交错的宴会的贵宾，演技最夸张的演员也演不出他们脸上令人作呕的“悲伤”。

        在人群中心着的是哥谭市长以及警察局局长。他们被媒体围着，发表壮志宣言，本就临近市长选举，此次破案是一个绝好获得群众支持的机会。

        尤其是市长，看上去就是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表现得痛心疾首，仿佛死去的那些无辜者都是他的亲生子女，他面带悲伤表示希望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在哥谭市发生，否则他掘地三尺也要把损害公民生命安全的恶人找出来伏法受“诛”，还大家一个公道。

        每一句话像是发自肺腑，煽动者周围的媒体和群众，感叹还好有如此关心市民的市长在，否则受害者难以讨回公道。而局长胖的像个球一样，描述案情宛如他就在现场，是他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他换着花样夸赞市长的英明领导以及自己前瞻性的决策，若是没有他们，凶手可能还隐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制定着下一次的犯罪计划。

        夏洛克夹杂在人群中，冷漠地看着两人堪称慷慨激昂的讲话，其实在她眼里这两个人与死人无疑，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电影里谜语人一个一个给他们安排好了合适的结局，这里应该没人比夏洛克更清楚，虽说他们确实死的很惨，也许可以说得上一句罪不至死，可他们却包庇着黑暗的滋生，否则法尔科纳他们哪敢那么嚣张。

        望着这群伪君子丑陋的嘴脸，夏洛克心里也在盘算，需不需要先去探一下他们的底，首先马罗尼应该在这几天就会被蝙蝠侠逮到，然后他的灰色交易马上会被法尔科纳和其他的□□瓜分，再接着就会步入电影剧情了。

        那么提前知道故事线的她，干脆先去探探路？

        【不错的设想，如果宿主的生存点不是27点，我可能会赞同，宿主的全部家当可能都不够复活一次的】

        夏洛克：呃

        确实系统说过，她可以使用恢复技能，代价是要扣除相应的生存点来达成，而系统也给她打了包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以不断复活。只是系统从来没有说过复活一次需要多少生存点，从前次她被蝙蝠侠踹伤导致的软组织挫伤、从高处落下姿势不当造成的扭伤都需要1生存点恢复来看，她估计复活的代价也不便宜。

        【那倒还好，以宿主目前的身体素质来看，系统估算复活一次需要消耗100生存点】

        “这么贵？”夏洛克忍不住在心里惊叹，100生存点就是一万美元，这个价格换一条命其实客观来讲一点都不贵，要是以前的世界夏洛克可以整好几条命先备着，只不过现在她又处于贫穷状态，身上就不到一千美元，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而且她还要留下每日必须的1生存点，又感受到了贫穷的气息，哪怕她过起苦行僧的生活，一个月攒个一千美元，也得十个月才能攒条命。

        这个堪称无敌不死的技能对过于贫穷的人来说有那么点鸡肋。

        她前几天不怕死，在大街小巷锤人的嚣张气焰都不由得减弱了几分。

        【这个消耗已经很低了，基于你现在一点超能力都没有】

        她懂，等级越高死亡损耗越大。

        但联想到系统给她展示过的哪些可以兑换的超能力以及物品，动辄成千上万，换成美元她可能得一辈子不吃不喝才能攒一两个，估计这辈子变强无望。除非哥谭平底而起一座悬崖，崖下有一大波前辈留下的遗产等着给她继承。

        这设定可能不适合dc。

        她的系统拆开来看处处都是以各种方法“强迫”她氪金续命、变强，如果有一天出来了些免费的福利她反而还会怀疑后面有什么陷阱等着她掉进去，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总的来说，系统是在帮她，但不是亲妈那种帮法。

        算了，夏洛克收回了目光，跟着海德走进了法庭。

        哥谭法院看上去很大，但充斥着肃穆、华贵与破旧着集中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这座城市一样满是矛盾。离开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杰基尔帮她们准备了两个前排的位置，据说是海德软磨硬泡要求来的，从侧面来说杰基尔确实很厉害，她能感觉到坐在旁边的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

        夏洛克环视了旁听席半天，都没有看到布鲁斯的身影。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是，这种场合布鲁斯怎么会出现，他可以通过多种方法看到庭审现场，但为只为了看个结果露面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他早已不关心慈善事业，更不关心社会时事，倘若不是韦恩集团还保留着他的位子，人们只怕都认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卧床不起。

        除了这些假惺惺的观众以及案件相关人员，还有谁会来看，真正凶手吗？夏洛克记得在电影里布鲁斯曾说过，凶手喜欢回到自己的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以及人们的表情，可这里只有一个跳梁小丑，拙劣的杀人犯。

        这种可能也不存在。

        海德今天打扮的很普通，往常出去玩她总喜欢盛装打扮，穿什么样的裙子、配什么样的包都有不能丝毫将就，甚至讲究就今天带的首饰搭不搭她的心情，所以迟到对于她来说是常事，不过这都是美女的特权，夏洛克也没放心上。

        反而今天，她早早地就到了约定的地点，那时夏洛克都还没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没有一点花纹，胸前还缀着一朵白色布质茶花，看上去不像是要旁观庭审，而是要参加一场葬礼。

        也许在海德心里，这就是一场葬礼。

        夏洛克坐在她身侧，旁听席上还坐着不少人，夏洛克看到两对明显不是一个阶级的父母，一个衣着破旧，一个看上去就是家财万贯。扎维卡的父母看起来并不太难过，甚至有些嫌弃这个地方，像是大家都是专门来围观他们的家族丑闻，尤其是那位父亲，一直是幅不耐烦的样子，仿佛是被强拉着过来。这个变态的杀人魔在家里只是个最小的儿子，没有继承权，只能靠着自己的股份分红度日，但再怎么说，哪怕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安东尼家的人也不想让其他人来说自己人的不好。

        而受害者的父母则抱在一起痛哭，夏洛克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他们宁愿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年纪轻轻的女儿，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他们的哭声似乎吵到了旁边的人，夏洛克似乎还听见了一声轻嗤。

        她握紧了拳头，若她现在是贪婪肯定会出言讽刺，甚至还会动手，瞧啊，这些被金钱、权力迷惑的人们，把悲惨人家伸冤的法庭当做炫耀自己仁慈的场合，他们麻木地看着别人的痛哭还要在旁讽刺一声吵闹，这是为什么？因为遇害的不是他们的家人？因为损害的不是他们的利益？

        应该有个人出来点醒他们。

        这一次并不是所有被害者的家属都来到了现场，但第一个死者的父母选择坐在了最后一排冷眼看着这场审讯，若不是他们的一直施压，可能这件案子早就草草了事，被警局糊弄过去。

        时间一到，在法官的宣唤下，犯人被带了上来，几乎是同时，海德抓紧了她的手，呼吸也紧促了几分。

        夏洛克轻声地安慰她说：“没事，你很安全，这家伙不能再伤害人了。”

        “我知道，”海德小声地回，“我刚才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何止是她，夏洛克刚才都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不屑的笑容，脸上还留着被她击打后留下的痕迹，紫青一块，再无其他伤口，看上去这几天的看守所生活还算不错，没遭受什么“不公”待遇，甚至还能挑衅地看着周围的人。

        扎维卡好像早已经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宣判是什么。

        在目光扫过海德的时候，甚至还做出了一个猥亵的嘴型。

        太恶心了。

        哪怕夏洛克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连环杀人犯，可这个变态手里也沾了一条人命。

        接下来的内容法官用词太过专业，夏洛克听得不太懂，海德很体贴地小声在一旁给她用一些简单易懂的词语解释。

        直到扎维卡的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时，夏洛克听到身边不少人都发出了吸气声。

        海德也不例外，她看上去不可置信地停顿了几秒。

        “怎么了？那是什么？”夏洛克问道。

        “一份病历，”海德沉声说道，“用来证明他已经身患重病，而以目前黑门监狱的医疗资质来看无法医治他的病，安东尼家的人在给他申请保外就医。”

        “他还可以这样做？”夏洛克不懂法律，她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理论上是可以的，这是一个充斥着人文主义的国家，”海德自嘲地说，难怪那个变态丝毫没有悔过的，“这就意味着只要这个‘可怜’的家伙快‘病入膏肓’了，就不用蹲监狱，只需要在警察的‘看管’下把病养好再回到监狱就可以了。当然，这个过程中可能需要他的父母付出一下对于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金钱。”

        夏洛克留意到第一个受害者的父母在这个时候默默离开了旁听席，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明白就凭他们没办法去改变什么，或是已经和施害者的父母谈好了条件只能妥协，夏洛克知道他们应该不会再去做什么了，他们接受了这个交待。

        但是少女的父母还在因为女儿的死负隅顽抗，他们在旁听席上崩溃地表示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这根本算不上惩罚。

        “她还想怎么样？一命换一命，真是个野蛮人，那个男孩子病的这么重，也失去了自由，还不够吗？”

        “区区一个平民，已经有这个结果，我要是他们早都感恩戴德了！”

        “安东尼家这一次肯定下了血本，等一下要问问他们请的是哪个律所的律师，真厉害。”

        夏洛克听到身旁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直到法官落锤，为了维护庭审的肃静，让警卫把他们带离了现场。

        “我们走吧，”夏洛克看向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海德，她注意到那个罪犯，原谅她现在才听清对方的名字，扎维卡，看上去就像个猪猡一样的男人一直看着这边，也许因为海德是金发，令他想起了被他无情杀死的女孩，“这个地方我感觉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这里简直像烂掉了一样，四处散发着臭味。”海德喃喃说道，顺着夏洛克的力站起，“我想回家了，也许听上去有点幼稚，我好想躲在哥哥的怀里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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