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说完那段话，夏洛克就收到了任务奖励。她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但碍于男人在面前，她把莫桑石揣进了口袋，一直到男人离开她都没拿出来。

        比这个，夏洛克更想自己的手机上能出现某度，她现在很想搜一下在dc宇宙有没有格林童话，这一幕简直就像是性转版灰姑娘，只不过钟声变成了警笛，水晶鞋变成了钱夹。

        “他这样我会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夏洛克把钱夹从地上捡起来，打算自己先暂作保管，如果被其他人捡走，可能他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我听说过外国人情绪很外漏，但这也太快了吧。”

        【宿主为什么这么没有自信，以人类的角度来说你并不丑】

        “也并没有漂亮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夏洛克回道，“他这样我觉得他图我点什么，不会是人口拐卖吧，借着长得那么好看的脸想骗我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哥谭一些地下酒吧的舞女都是这么来的。

        她打开男人的钱夹，夏洛克无意冒犯对方的隐私，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联系到对方的信息。

        里面除了几张小面额的纸币，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月的驾照，从照片看显然是属于刚才的男人。

        他叫杰克·肖，从驾照上的出生年月推断今年正好30岁。

        “完全感觉不出来他已经30了，”夏洛克感叹，“可惜好好的帅哥，三观没长好。”

        这句话就带有个人情绪了，夏洛克知道自己是站在与众人不同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她预知了未来，明白布鲁斯韦恩是一个怎样的人，也知道他将把自己的一生献给这座城市以及人民。但现在的人，就连年轻的布鲁斯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一步。

        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钱夹里再就没有其他信息了，夏洛克把钱夹放进自己随身的背包里，和自己的全部身家搁在一块。先留两天，如果没有遇到杰克她就把钱夹交到警察局去。

        然后她才把系统分发的奖励拿出来，这颗坦桑石并不大，只有她小拇指盖大小，散着幽幽的蓝光。夏洛克不太了解宝石，但是它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

        【不，这个大小、纯度的坦桑石换作美元大概也就值个□□百】

        “那也不少了，”夏洛克对系统嘴里的“就”表示不满，“我手头连一千都没有呢！”

        “我能把这个兑了吗？或者买了换钱？”夏洛克把坦桑石对准便利店的顶灯，光线透过坦桑石折射出好看的蓝色光斑。

        【最好不要，在后续任务里你会用到】

        “它有什么用？”夏洛克想，“破石头不能吃，也不能用，我要把它带身上还怕被小偷惦记。”

        这么小，一不小心就掉不见了。

        【再攒几颗就可以了】

        说到再攒，夏洛克马上想到那个特殊的任务，依照蝙蝠侠在哥谭目前的形象，应该挺好弄的，但是收集这堆不值钱的宝石有什么用呢？

        “等一下，这个特殊任务不是强制的吧！”夏洛克突然想到关键的一点，万一，打个比方她好端端走在马路上恰巧听见了有人说蝙蝠侠的坏话，这个任务不会强行让她上去言语“批评”一下对方吧，这不会被人打吧？？

        【当然，如果宿主不说，系统会帮你自动回复的】

        真有你的啊，系统。

        这次的任务多少带点蝙蝠侠联动了，虽然可能会以挨打为代价，这么一想那个恢复技能给的真是很有必要，这么嚣张的人在哥谭大概第一天就被人捅了，是得多备几条命。

        “系统，我不禁怀疑你下发任务的目的。”夏洛克看了看自己的生存点，本来还觉得可以缓口气的她又觉得这点生存点是真的不够用。

        【建议宿主后期将日常任务侧重点放在强化自身上，系统也会安排对应课程】

        又开始了，一到灵魂拷问的问题，系统就开始装傻。夏洛克拿系统也没办法，只能把宝石放回口袋，想着等会下班了去唐人街买个小锦囊装一下，挂在脖子上应该不会掉。

        戈登早早就在蝙蝠灯旁站着了，在他望着夜晚哥谭的霓虹灯海时，蝙蝠侠从阴影处现身。

        “我需要你的帮忙，蝙蝠侠。”戈登说。

        他递给了蝙蝠侠一张照片。

        “最近，钻石区和东城区出现了一个变态的连环杀手。”

        照片上是一个死相狰狞的男人。他的四肢被折断，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套进了一件粉色的少女洋装。这件衣服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并不合身，凶手只能选择打碎死者的骨头强行把他塞进裙子。更变态的是死者被带上了金色的假发，如果不走近看怕是会认做死的是一个女人。

        “照片上的男人叫做安德·罗杰斯，是一名码头工人，他的妻子五天前报案说他失踪了，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在钻石区的巷子里。法医鉴定的死因是胸口匕首造成的致命伤。”戈登吸了一口烟，缓缓道，他也遇到过很多凶杀案，但都没有像这个杀手一般，杀了人还要如此□□尸体。

        “第一个死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蝙蝠侠问。

        “三个月前，在东城区的一个公园灌木丛后面，死者是哥谭大学的学生，同样的手法，死者被打扮成女人穿上了一件驼色女士风衣。”戈登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他很狡猾，挑的都是没有监控的地方。”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卷宗复印件交给蝙蝠侠，原件他不能带离警局。卷宗里面记载了警方调查到的线索和详细内容。

        加上今天这一起，已经有三个受害者了。第二个受害者也是在东城区，案件唯一的突破点是凶手在动手时，有目击证人看清了动手的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没有看到什么特征吗？”蝙蝠侠反问。

        “目击者就是个喝醉酒的小混混，当场就被吓尿了裤子，”戈登暗骂了一句，“如果不是警方悬赏线索，他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死者都是男人，却被打扮成女人。”蝙蝠侠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看上去极度仇视男人。”

        “真是个混球！”戈登暴躁地说，他满眼血丝，已经几晚因为这个案件加班，留下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在家，“媒体们就像闻到血腥的鲨鱼，天天围在警局门口讨要说法，如果不是局长压下来，他们不知道会怎么写！”

        “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是上面的意思是要尽快抓住凶手给美图一个交代，否则他们会推出一个小混混来背黑锅。”

        这是哥谭警察一贯的风格，也能最快安抚群众，但真凶会逍遥法外。

        从身份上来看，死者分别是大学生、银行职工和码头工人，这三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警方也调查了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会处理的。”蝙蝠侠道。

        “看上去像是随机连环犯罪。”阿尔弗雷德站在埋头整理线索的布鲁斯旁边说。

        布鲁斯头都没抬，把几张犯罪现场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他越来越熟练了。”

        第一个死者胸口被插了好几道，刀刀冲着致命点去的，怕对方一下不能死成似的。驼色风衣穿得很凌乱，似乎是为了盖住伤口仓促穿上的。死者被摆到公园的靠椅，依靠着椅背，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第二个死者也是在东城区，在剧院后门附近，被一对幽会的情侣发现。这次死者穿着的是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依旧是金发。这一次凶手明显熟练多了，伤口一击毙命，被害人应该来不及反应就被得手了，只不过这次没有考察好周遭环境，被人撞见。

        接着是今天出现的第三个被害者，这一次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些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布鲁斯紧皱眉头，“他们是怎样被凶手盯上的？”

        他喃喃自问。

        布鲁斯有预感，如果不快点把这个凶手抓到，马上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第一个可能是激情犯罪，第二个可能是探索，第三个就是上瘾了。

        “还是从第一个死者下手，”布鲁斯在文件上重点圈出安德森这个名字，“他是第一个死者，凶手对他动手一定有原因。”

        “第一个被害人学的金融管理专业，算是富人阶级了，他的父母买通了大量媒体向gcpd施压。”阿尔弗雷德在公民系统里调出安德森的记录，失踪前的最后一晚出现在东城区兰溪酒吧。

        “他喝醉了。”布鲁斯看着视频里醉醺醺的男人推开了酒吧大门，然后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接着直勾勾朝摄像头的盲角走去。

        等到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个死人了。

        布鲁斯推测他看到的应该是凶手，画面中男人这么没有防备之心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看不出被胁迫的样子，看来当时年轻的安德森应当不会想到等待他的是将会是死亡呼唤，以此布鲁斯假设大概率是熟人作案，不过不排除有其他情况。

        “再查查他的朋友、同学，看一看这几天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异常，阿福。”布鲁斯道。他在思考，凶手为什么对男人如此仇视，若这只是一件个案，那么可能是情杀又或是寻仇。但从第一次动手后，这个凶手似乎尝到了甜头，他开始一步步完善自己的杀人步骤。更令布鲁斯不解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把被害者打扮成女人的模样，敲碎骨头这一步更像是宣泄愤怒。

        布鲁斯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个理由会和凶手的杀人动机有关。

        “好的，少爷。”阿福回复，“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如果您现在上床休息还赶得上早上十点公司董事会的例行汇报。您已经多次缺席，大家都好奇您怎么了，再用生病当做借口，韦恩继承人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的传言恐怕就要坐实了。”

        “这都不重要，”布鲁斯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看着办就好。”

        他在起身前又调出了放在钱夹里的监听器，本来他的计划是伪装成一个初来乍到的吉他手，不小心在有好感的收银员面前掉了自己的钱夹，再借用感谢夏洛克帮她捡到钱夹的机会，和她熟络起来，摸清楚她异于常人的能力，她是不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绑架犯，毕竟夏洛克和戴维斯小姐的相遇过于巧合。

        但是布鲁斯完全没料到对方对蝙蝠侠如此，呃，肯定的拥护，这可能直接导致她对他假身份的好感降低。以对方缺钱的情形来看，夏洛克大概率会把钱夹里的钱占为己有，然后再把钱夹丢到哪个街角垃圾桶里以免被警察查到。

        目前定位显示夏洛克还留在便利店里，在她把丢掉钱夹的这几天里监听器布鲁斯还可以再探听一下消息。

        布鲁斯一口喝完阿福给他准备的牛奶，他需要把脑海里的思绪理一理，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突破。在哥谭这股浑水之下，事情的真相越发破朔迷离，如果他能够足够强大，把这些无视人命的恶魔们全抓起来关进监狱里就好了，而现在他只觉得分身乏术，疲惫地行走于这条前程未卜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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