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家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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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气地撇嘴。
但是太安静了他也说。见我不悦，问道：“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撇嘴，认为他翻脸太快。他在美国的时候我是不是打电话请示过他？他不说他付钱吗？转眼什么都不要了？
我自认为确实有些愧对二婶，可没想到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感觉我被出卖了，我忍不住哭。
我撇嘴眼看就要哭出来，他看着难受，问道：“怎么了？”
我怎么好说！
“因为你怀孕，不能搬来搬去的。”
“那你扯什么二婶儿？”我生气道。
他也认为他不该这样，佝下头。
“都过去的事了，你怎么要反复提？”他低声怪罪，尽管语言平静，但就是在怪罪。
我觉得我没有错！
“那你还种什么花？不是浪费时间跟精力吗？”我质问道。
他无辜道：“你说要种啊！”
我……我明明记得那天他在墙下问种什么花！我说：“是你说要种的好不好？明明那天你在墙下问种什么花？”
他一时半会儿……笑了笑：“也就说说。”
“你……可是你在美国的时间我打电话问过你呀！”
他已经不耐烦了，脾气上来，就冲我吼：“好了——，我是说过！但我现在不想种了可不可以！满院子的花给谁看？还真能怀念一辈子？喜欢而已！只是喜欢而已！”
“你什么意思——！？”我也生气，不管他是谁，对我这样我也会怼过去！
他难受般——
一顿饭吃得并不快乐，我早早地回了屋，躲在屋里哭起来。
因为杜洛弋不回来，我跟一个半生不熟的人，我努力讨好他，他认为我没有底线，我是这样认为。
马屁拍在马背上，原来他那么喜欢二婶，我自认为我有错，我不该自作聪明，认为投其所好。
“呜呜……”我大哭。
第二天傍晚他再来的时候，我转身进屋，径直去了楼上。
煮饭的阿姨上楼来叫我下去吃饭，说杜总已经到了。我知道啊，我看见他的车子我就上的楼。
我觉得这人反复无常有些不好相处，我细思，又不能不下去吃饭，想想该怎么办。
“二叔。”我下楼时，他已坐在桌子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他等着我。
见我来了他便动筷子了。
“你家没有饭吗？怎么又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令他接不上。他见我明明有气，阴阳怪气。
“你还说你不怀念，还一天到晚往这里跑。你怎么不回去跟二婶吃饭！你既然提二婶，那你还往这边跑？”我不服气道。
我记仇，他懂。
“我就过来吃个饭。”
“你家没饭？”
“做饭时间太久，我想一回去就睡。”
“你找借口！”
二叔低着脑袋不说话，我觉得他这人真是够了！
我不想在这边呆，闷闷不乐，问道：“二叔，我还是出去上班。”
他抬眼，看了看。
我觉得反正也无事可做了，如果院子可以继续挖坑，我还可以继续种花，可以把院子搞得饱满丰富些。
“你快吃饭吧，我吃完饭就回去睡。”
我觉得可能自己言语急，又有些冒犯长辈。
“二叔。”我放低音量，低声恳求：“我想出去上班。”
他看了看我：“你现在怀孕，这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他语重心长。
“我知道啊，但是一天到晚呆在屋里好无聊。你又不准挖坑，又不准砍树，我想做点儿让你高兴的事，你又怪我不考虑他人，我确实没见过二婶……”其实在我眼里谁跟他在一起谁就是二婶。人情就是这样，可能心里再有偏见，但一个能给你切切实实的美好的感受，一个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代号；一个把房子搞得温馨浪漫留给我住，一个远在它处遥不可及，我在心里便觉得他的女友很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怎么能不怀念她？
放着这么漂亮舒适的房子，自己一手一脚装扮起来的花园，还要离开这些，放下，换着谁都心痛难舍。我有同情心，不是一块冰冷的铁，我一想起这些便觉得很是可惜，他哪里懂？只用道德批评我，他自己是始作俑者，他怎么有脸说起这些？
我满面难受，一是因为受到批评很是委屈，还冲我吼；二是因为，他无常反复，无情冷酷，需要的时候多情至极，不需要的时候也干净彻底……我梳理心情，算了吧！我不参与了。
“你好好呆在家里，本来生了小孩也要以小孩为重。”他低声说。
“现在还没生啊！还早，还有好几个月……”
“你是不是还没有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去医院建档案啊！”
“要去医院建档案吗？”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我没有经验，包括怀孕。上次去医院已经很晚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就不能做手术了。我也不懂确定要生也要去医院，认为生的时候才会去。
此时就能看出家里女人的重要，如果有二婶，二婶懂事，可以照顾家庭，家庭成员有什么需求她都能服务好，他就不用花精力浪费在这些小事上。但凡他有一个女朋友，他也可以利用起来，让她陪我去医院，顺便还可以照顾照顾我这个小侄媳。
思前想后，他只能自己去：“明天上午我有事，明天中午吧！我带你去医院。”他认为我什么都不懂，一看就很懵，就只能他自己陪了。
我确实什么也不懂，一去医院，才知道要做那么多检查，抽了好多血。
他不住地看着时间。
所以检查结束，差不多已到下班时间。
“二叔，我还是想上班。”吃着晚饭，我道。
介于二叔这般耐心，我对他态度好些。
“不上班好无聊，如果女人一怀孕就放家里，就得回家，那么法律可以改，不要有男女平等，直接让女人回来做家庭主妇！”我牙尖嘴利道。
“杜洛弋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能源公司的事？”
“没有啊！”
“你觉得杜洛弋行不行？”
“他……什么意思？”
“他一张嘴就问我要能源公司，能源公司的资产在集团的权重很重，也很重要，利润也好，但是你觉得杜洛弋……哦，就说你，他把你放那么重要的核心部门，你觉得你能不能胜任？杜洛弋的能力能比你强多少？你们两个人到底能不能把这事做成？是不是不再需要二叔？”
“二叔，我只是说上班的事！”
“你想去哪里上班？”
我思来想去也就能源公司啊！
“二叔，你冲我发脾气，就是这个原因？你觉得杜洛弋没能力，然后他又管你要？”
他叹气：“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公司里面，很多很繁琐的事，我每天处理问题焦头烂额，有时候确实脾气很大。”
“那么你确实喜欢这里，喜欢你的女朋友？”
“我说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理解，但是我不喜欢他借二婶之名说我不道德，所以我始终要他承认是他的错。
“我也给了她五百万，觉得也够了。如果她真有那么喜欢我，她就不该跟我提，就该理解。我觉得我也没有亏欠她什么，我一来就给她做饭，她双手不沾阳春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请人侍候她，给钱，她拿着钱满世界潇洒，买一些植物回来。”
“我确实因为……跟你二婶合不来，”他违心道：“但是不管怎样她是coco的妈。我现在不想回去面对她，我嫌回去的时间太长，在这里还比较安静，所以我来这边并不是因为怀念谁。你说那花园里，光秃秃的，我也想要一些生气，毕竟现在，还是要过来吧？有点儿生活的气息……但是怀孕真的要有点儿忌讳。我学物理的，我不是一个唯心主义者，但是做生意越久，越是小心谨慎，有时候胆战心惊，有些东西很邪，科学的尽头，是承认自己很无知。”他低声道。
我佝下头。
“所以你觉得杜洛弋行不行？”
其实我不太懂杜洛弋，我根本就没想到他有这么富裕的家庭。
“二叔，不管杜洛弋行不行，我觉得要让他试！”
“好的，你们想法一致，那我现在把能源公司交给你，你能不能管？”
我撇嘴，摇摇头。
其实我毫无头绪。
“你觉得你还有多少距离？”
“我……我至少要去升个学历。”
“然后呢？”
“然后，十年八年，看能不能不出错。”我佝着头说。
“所以说你比杜洛弋理智清醒，你就上了那么几天班，就知道里面的情况，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定的，你们都需要历练。杜洛弋一开口就问我要这个，你说我给不给？该不该放任？这公司确实是他爸爸妈妈创立的，但是那时候公司很小，七零八落，我回来的时候，简直破烂不堪，还好几起官司，我做这么大，觉得我没有一点功劳吗？”
“我为了这个家，连婚都没结。你二婶，总说我不陪她，不顾她，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公司破破烂烂，不接着做，可能资不抵债，官司输了的话恐怕连债都还不了。我也没办法陪她，她怀着孕，动不动就跟我吵，动不动回娘家，说我不去哄，不去追。生了孩子也丢给我，一吵架继续回娘家，现在coco大了她不回娘家了，但是……我宁愿一个人闷着，但是一个人闷着也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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