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探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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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飞鹤盟京城据点时，灵簌已然换回了以往的朱红色湘裙，头上繁复的发饰和面上妩媚的妆容也已褪下，恢复了之前清爽利落的装扮。
岳子初半扶半抱地将灵簌从马车上带下来，嘱咐道：“你余毒未清，当心。”
此处位于京城东北偏角，靠近定安寺后山，横跨过山峦半日里程后便来到了这清静优雅的别院。
大门古朴典雅，匾额上书“闲云野鹤”四个大字。石门紧闭，唯留下东西两侧的甬道做通行之用。
“京城竟还有这样清净的地方，倒是有南华城的风貌了。”
“城中景确实不少，待我腾出空来，领着你好好再走走。”
穿过九曲回廊、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二人一路来到了会客堂。
“园内怎么如此冷清？”
“盟内弟子近日都在为武林大会做准备，大多都出门在外……”
“师兄！”
一粉衣女子窜进了堂内凑到岳子初面前，水灵灵的杏眼闪着难以言喻的神采，娇声道：“你可算到了，盼了你好久了！”
岳子初笑意染上眉梢，用折扇轻轻敲了敲粉衣女子的头，“我来了，你练功就没法偷懒了，你又如何会盼着我呢？”
粉衣女子拍掉了他的扇子，蹙眉轻嗔道：“老是敲我的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跟在她身后，走进来了一位白袍男子。
他身形高挑，身量偏瘦，长眉若柳，薄唇微抿，面庞较常人更为白皙，乍一眼看去倒不像武林人士，更像是文文弱弱的白面书生，只一双眼睛散发着炯然慑人的光芒，令人不敢忽视。
他走到二人面前，朝岳子初点点头，“你来了。”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灵簌身上，眼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
“这是我请来的客人，成灵簌姑娘。她这几日暂住在此，过些日子会随我们一同前往总坛。”
岳子初笑吟吟地向灵簌介绍道：“这是盟主的一双儿女，百里绰、百里嫣，我的师弟师妹。”
百里嫣见到灵簌面容，惊呼一声：“是你！”
“百里公子、百里姑娘，幸会。”灵簌微微一笑行了一礼，目光转向百里嫣，“又与姑娘见面了。”
岳子初挑眉，“你们认识？”
“那日我遇到小贼行窃，幸得百里姑娘仗义相助，灵簌在此再次多谢姑娘。”
百里嫣展颜一笑：“小事一桩罢了，原来灵簌姑娘与师兄也是朋友，那出手相助更是义不容辞了。”
一旁的百里绰忽的开口：“不知姑娘师从何门，此次前往我派总坛，有何见教？”
“我——”
“灵儿有师命在身，”岳子初打断灵簌，“不得随意透露师门信息。”
百里绰微微蹙眉，“有何隐情，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灵簌却明白岳子初的用意。
她武功招式虽不精通，但好歹专修了几年内功和轻功，行走起来脚步生风，言语交谈内息强劲，瞒不过习武之人的眼睛。若说自己无门无派，只怕会引起怀疑。
既然他都想好了说辞，这会儿总不能直接驳了他的面。
灵簌顺着他的话笑道：“小女子素闻飞鹤盟盛名，借此武林盛会前来瞻仰贵派风采，至于师门……确有难言之隐，还请百里公子海涵。”
百里绰神情隐有不屑，“还有三个月便是武林大会了，我奉命协助盟主协调各方往来人员，知晓每个人的来历是我的责任。姑娘气度不凡，想必不会像那些宵小之徒一般作乱添麻烦吧？”
此言一出，气氛霎时冷了下去。
岳子初淡淡瞥了百里绰一眼，“灵儿并非来历不明之人，我愿为她做保，师弟可是信我不过？”
百里绰沉着脸，静默了一会儿，这才冷冷道：“有师兄做保，并无不妥。”
百里嫣见气氛不对，笑着打圆场道：“成姑娘的行李可是都收拾好了？”
灵簌点了点头。
“我哥就这臭脾气，他一向和师兄拌嘴惯了，让他们继续解决他们的私人恩怨吧，我带你去这园子里逛逛，如何？”
灵簌也觉得百里绰阴阳怪气的在一旁很是不舒服，“那便有劳百里姑娘了。”
迎上岳子初含笑的目光，灵簌心里一暖，也回了他一个浅笑，与百里嫣携手出去了。
岳子初目送二人出门，这才懒懒地看向百里绰，摩挲了一下手中折扇，“火气这么大，又是嫣儿给你气受了不成？”
“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不就是为武林大会准备药材么？”
“什么时候玄冥教的人也掺和进你的药材生意了？”百里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岳子初摇扇的手一顿，微眯了眼睛看向百里绰：“你跟踪我？”
“多心了，不过是路过绮月阁时见到了欧阳千月与玄冥教的人，听见他们念叨了你几句罢了。”
岳子初握住扇子的手一紧。
这欧阳千月，口风竟这般不紧。
百里绰瞥了一眼灵簌离去的方向，“绮月阁的姑娘，可得你喜欢？”
“师弟这是何意？你明知我从不爱沾惹这些。”
“那便好，就怕师兄你被奸人所迷，落入陷阱而不自知。”
岳子初唇角带出一抹笑容，笑意却未到眼中：“莫要操心这些不该你过问的事情，协助你爹办好这场盛会便是。”
百里绰眼中嘲讽之意一闪而过，“那是自然。”
百里嫣带着灵簌在园子内闲逛，言谈间对灵簌的来历隐有探询之意，却被灵簌笑言遮掩了过去，她也一笑而过并不深究。
半晌游荡后，二人回到灵簌的客房院落，岳子初已然等在院中。
“嫣儿，我要出庄，你与灵儿在这里等我。”
百里嫣蹙眉哼道：“左盟宗命你我一同下山采购药品，你倒好，自己一个人溜了不说，现在又想撇下我。”
岳子初失笑：“忙里偷闲还不好？怎么转了性了，要上赶着来做这些烦心事？”
“因为我长大了呀，当然要帮你分担一些门派事务。”见他沉吟不语，百里嫣拉住他袖子央求道：“好师兄，让我去吧。我杀价的本事你可是知道的，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岳子初一向拿她撒娇的样子没辙，“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灵儿，我们两日左右就能回来，你在这儿休息可好？”
灵簌望着面前二人并肩而立的样子，嗫喏无言。
她初来乍到，如采不太喜欢她，百里绰也对她十分不满，身边只有岳子初一个还算熟悉之人，她有些害怕独自呆在这山庄中。
“姑娘，我已替你将行李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百里嫣见如采从房内出来，歪头一笑：“如采，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这种下人做的事情了。”
如采据实回答：“公子命我服侍好姑娘。”
百里嫣闻言，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岳启与如采虽为护卫，但与岳子初之间却远超主仆情谊。曾经，岳子初还为了如采与右盟宗夫人正面起过冲突，她还闷闷的吃了好几天如采的醋，岳子初哄了好些天才哄好。
她后来也想通了，毕竟如采不是普通侍女，她武艺高强又心思细腻，跟着岳子初多年出入江湖，在他心中分量特别，她也能够理解。
没想到，师兄竟将如采送出去伺候成灵簌……她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连带着看向灵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岳子初只笑吟吟站在一旁，对眼前微妙的气氛视而不见，“灵儿不用有所顾虑，在这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有任何事情直接吩咐如采便可。”
是夜。
庄内清冷安静，灵簌独自一人踏着月色散心，行至西厢房后院的花园中，坐在了石凳上。
清凉月光照耀下，灵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惆怅。
从无妄岭下山来到大燕京城，她一直憋着一口气。她曾发誓，若不查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她绝不再回无妄岭，反正回去也只能丢人现眼。
可现在出来已经这么些天了，师尊是否有为她担心呢？
还有君自行师父，是不是后悔了放她出来？
长这么大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好奇、兴奋、忐忑、激动，这些情绪散去后，灵簌头一次产生了思乡的愁绪。
像一块大石头般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一时间竟有些呼吸困难。
她用力摇了摇头，似乎在气恼自己没出息。
她才不要思念那些欺负她的坏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百里公子。”灵簌敛去情绪，起身朝他点点头。百里绰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淡淡道：“山庄就这么大，你白日已经走遍看过了。更深露重，还请姑娘不要到处乱走。”
“不过是长夜漫漫，出来散心罢了。百里公子不愿意看到我，我离开就是。”
擦身而过时，百里绰突然出手欲抓她肩膀。灵簌功力已经恢复，身体已下意识做出反应，步子一转，绕到了他身后。
百里绰转身，眼中有不明的光隐约闪动，如黑夜猛兽般盯住她。
灵簌压下心中的怒意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冷然道：“岳公子邀我前来暂住，我便是岳公子的客人。百里公子这般举动，传出去恐怕有碍飞鹤盟第一大派的名声。”
百里绰微微勾了勾唇，好似在讥笑她自视甚高：“不必搬出师兄来压我，若是你不知好歹，我不介意替嫣儿除掉你这个祸害。”
灵簌面上闪过一丝不耐：“又关百里姑娘何事？她有恩于我，我断不会害她，你实在是杞人忧天。”
“即便师兄待你与众不同几分，新鲜劲过去也就抛到脑后了。他们二人自小指腹为婚，情谊甚笃。嫣儿心思单纯，你若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灵簌一愣，转而冷笑道：“原来如此，倒是多谢你告知我了。不过我与岳公子只是点头之交，怕是你心思太重，生了误会。”
“是么。”
百里绰斜斜看了她一眼，“如此最好。那便由我送姑娘回房吧？”
灵簌拒绝：“不用了，我认路。”
转身，在百里绰冷淡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内，她心潮起伏实在无心入睡，便一个飞跃到了屋顶坐了下来，盯着夜幕，陷入了沉思。
百里绰看来极是疼爱这位妹妹，以至于对这个未来妹夫都十分严苛，排斥任何想要接近他的人。
灵簌摇摇头感到十分好笑。
难怪百里嫣白日里看她的神色也颇为复杂，只怕她也多想了。
她不屑地皱了皱鼻子，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还仰仗岳子初的帮忙，她才懒得搅进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姑娘。”
灵簌心中一丝火气上涌，怎么一个一个的都上赶着来找她，连个清净时刻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
如采关切道：“姑娘不回房歇息么？”
灵簌脸色一沉，语气也有些不好：“岳公子命你照顾我起居，但并没有规定我必须什么时候入睡吧？你不必跟着我，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
如采一愣，不知她的火气从何而来，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好奇道：“姑娘是还在为百里公子的话生气么？”
“……你听到了？”
“若是因为他的话，姑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百里公子一向与公子不和，每每见面都要这么冷嘲热讽一通，我们也早都被他骂习惯了。”
“你和岳启不也认为我是狐媚子么，百里绰的话岂不正中你意，你又何故来宽慰我？”
如采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干笑两声：“我和岳启的话，姑娘听见了啊。”
灵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们说话声音虽刻意压低，可一门之隔而已，怎么会听不见？
“百里公子虽为盟主之子，在飞鹤盟内声望却不如我们公子。”
说到百里绰，如采仿佛将灵簌当作了自己人，言行不再毕恭毕敬，反而一屁股坐在了灵簌边上。
“他就是嫉妒公子处处压他一头，又无能为力，只能逞口舌之快罢了。”
“但他并没有说错。”
灵簌淡淡一笑，“岳公子与百里姑娘是未婚夫妻，我的确是该避嫌。昨日在绮月阁，岳公子为了救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可这番景象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总会生出许多误会。”
如采摇摇头道：“不过是左盟宗与盟主多年前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并无婚约一说。”
“他们兄妹二人可并未当成玩笑。”
“他们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盟主与公子的意思。”
如采朝着灵簌眨了眨眼睛，满脸打趣地笑道：“公子待你好，定有他的理由，姑娘也不用妄自菲薄，白白辜负了公子一番心意。”
这倒是有道理，目前看来岳子初在飞鹤盟内说话分量还高过百里绰这个盟主之子，只要能与他交好，想要探听她想要的消息岂不是顺利很多？
灵簌慢慢呼出一口气，露出一抹浅笑，“谢谢你如采，我心情好多了。”
如采羞赧一笑，竟露出几分小女儿情态。
同仇敌忾过后，二人好似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你和岳启，是自幼便跟着岳公子的么？”
“是啊，我们都是孤儿，与公子一同长大。”
“岳启这个家伙，平时沉默寡言的，你与他相处定是累的很吧？”
如采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他沉默寡言？”
她一直觉得岳启油嘴滑舌的，就会在公子和外人面前假正经。她不忿道：“姑娘你别被岳启骗了！他呀，小心思可多了，才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正人君子。”
灵簌好笑摇摇头，刚想开口，忽地神情一变，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脸色有些发白。
如采一惊，“姑娘怎么了？”
灵簌张口艰难呼吸着，只觉眼黑耳鸣，心脏像被什么敲击般，整个人脑中嗡嗡作响。
片刻后她才低声道：“不碍事，陈年旧疾。”
“是伤还是病？公子与众多药材商打交道，盟内药品不少，回头让大夫看看，再让公子给你配几副药吧。”
“……天生顽疾，治不好的。只不过好久没有发病了，可能是这几日太劳累了吧。”
她虚弱一笑，“多休息就好，不必费心。”
如采觉得有些奇怪，说到这旧疾，姑娘的眼中居然有一丝期待的神采。
“姑娘昨日刚解软骨散之毒，还是早些歇息吧。”
灵簌颔首，二人从屋顶一跃而下，回房就寝。
……
不出所料的，漆黑一片。
她消沉着，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
那是……？
光芒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却令她全身战栗不已！
虚空……？
虚空不再是虚空？！
明明没有身体，可她却觉得自己颤抖的厉害，死死盯住眼前的死寂，希望不是自己眼花！
她想要朝那束光冲去，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移动了半步！
她呆住，奋力地挣扎着……
“呃……”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声音，直直坐了起来！
……
眼前是厢房的木制大床，帷幔遮住了熹微晨光，灵簌檀口微张，呆愣地坐了片刻，这才渐渐清醒。
这是她第一次在虚空中看到光亮，而恰逢前一日她病症发作。
这是巧合么？
灵簌暗暗握拳。
戚师叔告诉她来飞鹤盟寻找答案，看来是真的。
不论这光亮是不是她治病心切看走了眼，她一定要找到这背后的答案！
用过早膳，如采从外面带回一封信交给灵簌：“岳启回了庄园一趟，这是公子转交给姑娘的。”
灵簌拆开信读了起来。
岳子初笔迹遒劲有力，笔锋微带飘逸，与他本人很是相似。
信中交代了他与百里嫣昨日的大致行程，询问她是否睡得好，嘱咐她不要与如采分开行动，并贴心地告诉了她几个风景独好的偏院位置，无聊烦闷时可以有个去处。
信的末尾还表示，他会尽快办完事情回来陪她，让她这几日不要拘束，随心便可。
心中一股暖流，渐渐流淌，从胸口涌至全身。
灵簌将信纸整齐的叠好，收进怀中。如采又交给了灵簌一把钥匙，“这是公子房间的钥匙，姑娘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瞧瞧。”
“我怎好随意进入岳公子的卧房呢？”
“只是专门用来处理事务的书房，里面藏书众多，有许多有趣的内容，公子是怕姑娘无聊呢。”
书房？
灵簌眼睛一亮，“是飞鹤盟藏书阁么？”
“藏书阁在昌都总坛，所藏秘籍浩如烟海。庄内的书房只是公子自己的物件罢了。”
灵簌有些失望，想了想还是收下了钥匙，“那我们现在去瞧瞧吧。”
多看看总是好的，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来到书房内，灵簌找了个借口将如采支开，望着满书架的藏书，一一耐心地翻找。
终于，在最底层架子上找到了关于南华城的旧闻轶事。
……
【无妄岭，百年前由无妄族人成梦远创立。
成梦远天赋异禀，在吸取前人经验的基础上纳入自身领悟，前后五年时间，将族人的梦境异能梳理成册，并正式将其命名为“虚空修灵”。
从此，无妄岭正式成为以梦境为灵力来源的精神修灵门派。
虚空修灵需要仰仗灵物，灵物存在于天地间，由修炼者自行选取。
灵物的选择与匹配将极大影响修炼者功力，灵物受修炼者影响将发生变化，二者相辅相成，互为助益。
若灵物被毁，修炼者轻者功力尽毁，重者重伤丧命。】
……
灵簌捧着书的手微微抖了起来。
无妄岭外门弟子经过低阶长老选拔后，才会入内门学艺，内门弟子经过高阶长老挑选入围后，再拜尊者为师，而最优秀的弟子将会直接拜掌门尊者为师，学习最精妙的灵力修炼之法。
门派内等级森严，长老和尊者带着自己的弟子常年隐居修炼，各自处理门派要务，许多同门弟子之间甚至都互相没有见过面，更遑论知根知底了。
无妄岭像一个被迷雾笼罩的暗林，里面藏着许多秘密，而其中最大的一个——
就是灵簌的身世。
为了破解自己身上的谜团，灵簌曾偷偷潜入门派密室寻找古籍，却被师尊发现，受了重罚。
然而，这里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书房，竟然能找到这样的书册，详细记载了无妄岭的情况。那么她想要的答案，说不定……
她连忙继续往后读。
……
【虚空修灵共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虚空化境。
修灵者可将白日所见由梦境中化炼，并依附于灵物上，加以保存。虚空化境不可弄虚作假，灵物中保存的梦境皆为真实写照。
第二重，虚空进境。
修灵者可将灵物中保存的梦境吸入自身梦境，再入梦探索，如此便可知晓其详尽内容。
第三重，虚空幻境。
修灵者可潜入他人梦境制造幻象，被侵入者若多次梦见同一内容，便会被梦境所扰，日夜受其影响。
功力高深者，能借此影响他人白日行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侵入者常常精神衰弱，意志力不强者甚至会因此发疯。
虚空幻境消耗甚大，若有不慎当遭反噬。
此法太过邪恶，终会伤人伤己。
无妄族因此遭受灭族之祸，可悲可叹。】
……
灵簌紧紧皱眉，脸色有些不好。
怎么回事？！
这虚空幻境的描述，竟和傅老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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