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命运的岔道口

“看来潘宁所言非虚，我妇人之仁，狂妄自大，一错再错，终是害人害己啊！”北忍的眼中悔恨交加，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他本可将敌人一网打尽，但为了纷繁，纵使敌人退走，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准备的后手万无一失。没想到却害了纷繁，又损兵折将，真是可悲可叹啊！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受死吧！”潘启蕴怒发冲冠，全力挥出一拳，如泰山压卵，势不可挡。
  拳劲眨眼间便袭到他近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撕成碎片。
  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北忍的心跳骤然加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能感觉到那致命一击正在飞速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木制盾牌如闪电般从北忍的背后弹出。
  它宛如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稳稳地挡住了那致命的攻击。然而，盾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四分五裂，北忍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
  他的头部直直地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生死未卜。
  “你没事吧？”启蕴扶起晓芙，担忧地问道。
  “我，咳咳咳，没，咳咳咳！”
  晓芙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的低语，她不停地咳嗽着，想要说话却又显得如此艰难。
  她试图用微笑来宽慰启蕴，但那颤抖的双唇和苍白如纸的面色却将她的痛苦暴露无遗。
  启蕴凝视着晓芙脖子处的红肿，心中愤怒异常，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大石旁躺着的褐发少年，心中已经暗暗做好了将其挫骨扬灰的想法。
  “幸好我这还有药，来！”
  扶起晓芙后，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粒特殊的金创药，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唇边。
  晓芙艰难地吞下药丸，药丸的苦涩在她口中弥漫开来，然而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坚定。
  “嗯？这是何处？你们又是谁？”那褐发少年起身后摸着头，一脸茫然地大声喊道。
  他的头上鲜血直流，顺着脸颊滴落，却仿佛浑然不觉。他的眼神空洞，整个人神志不清，时而痴笑，时而痛哭。
  “我想起来了，咱们现在应该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对了，大傻帽，这次该你找人了！”褐发少年一瘸一拐地走来，身体摇晃着，仿佛随时可能倒下。他的目光停留在启蕴身上，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启蕴的面部肌肉抽搐着，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他紧紧握着拳头，冷眼怒视着褐发少年，恨不得将他撕碎。
  “喂，大傻帽，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褐发少年不解地说道。
  启蕴再也无法忍受，他纵身跃起，一脚狠狠地踏向褐发少年的腹部。这一脚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无尽的愤怒。
  褐发少年被踢倒在地，他痛苦地咳嗽着，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然而，他却将咳出的血当作口红，尽数抹在嘴上，脸上露出嬉笑的表情。
  “你要不，我这还有好多呢，给你也抹点？”褐发少年捧起手中血水，问向启蕴。
  “装疯卖傻，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不成？”启蕴冷冷地俯视着他。
  “啊，是大鸡腿！”
  突然，北忍扑抱到他腿上，疯狂地啃咬着他大腿上的肉。
  “恶心至极！”
  启蕴怒不可遏，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拎了起来。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恰到好处，不至于打死他，却会让他疼痛异常。
  他的重拳狠狠地砸在对方的面门上，只瞬间，后者的眼睛歪斜，鼻梁塌陷，嘴角被打得咧开，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几颗门牙也被硬生生地打落。
  褐发少年被抓在空中，他的双手无力地垂着，却依然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他挑衅地看向启蕴，然后猛地一口血痰吐向启蕴的脸。血痰如箭一般射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和酸臭味道。
  启蕴的脸被血痰击中，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怒视着褐发少年，心中的愤怒如火山般喷发，“你……很好，你很好，很不错！”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然而，褐发少年却不以为意，他继续啐出几口血痰，一一喷在启蕴的脸上。启蕴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让你轻松地离开这个世界。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将承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启蕴恶狠狠地说道，然后将褐发少年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他抬起脚，用力踩在少年的腿上，仿佛要将他的腿骨踩碎。
  “咔嚓”一声闷响，褐发少年的小腿骨发出了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剧痛如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中颤抖。
  “啊，我的腿！我的腿！”他的惨叫声划破了空气，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让人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拼命挣扎着，双手紧紧抓住空气，想要拨开那只仍踩在腿上的无情之脚。然而，他的努力只是徒劳，那只脚犹如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动弹。

  “哦？很疼吗？”启蕴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残忍和冷漠。
  接着，他又狠狠地踩在了褐发少年的另一条腿上，这一次的力量更重，剧痛如烈火般灼烧着少年的身体。
  褐发少年瞬间清醒了过来，断开的记忆因痛苦再次连结在一起。
  他紧咬着牙关，这次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但他的面容却因极度的疼痛而扭曲变形，每一个表情都写满了痛苦和折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我觉得你还能走！”启蕴一把将他撕扯起来，动作粗暴而残忍。
  褐发少年的身体像木偶一样被他拖着向前，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支撑腿部的筋骨尽数断裂，让他无法站立，只能踉跄着跟着启蕴。
  每走一步，腿部的痛楚都如酷刑般折磨着他，他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令人心碎。
  汗水如雨般从他额头滑落，他的身体因极度的痛苦而不停地颤抖着。他开始乞求对方能放过他，让他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放过你？”潘启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
  “好啊，那你跪下来说，感谢潘爷爷不杀之恩，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放过你！”启蕴面带戏谑，嘲讽地笑着看向他。眼中尽是蔑视。
  褐发少年以为能暂时结束这痛苦的折磨，如蒙大赦般感激地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磕头求饶，乞求得到活命的机会。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然而，他显然想得太美了。
  启蕴的眼中只有国家的利益和荣誉，纵使是最亲近的人背叛了国家，他或许会心痛，但绝不犹豫，何况现在面对的是敌人，他更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启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在褐发少年磕完第三个头后，启蕴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之前因屡屡战败而产生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惬意和满足感。
  “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放过我吗？”看着重新将自己揪起的启蕴，褐发少年满脸惊恐，忍不住问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仿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
  “我只是说考虑放过你，没说必须要放过你！”启蕴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样子，心中无比的舒畅。
  “潘启蕴，你给我住手！”晓芙高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急切和愤怒。
  她刚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不忍和愧疚。
  启蕴听到晓芙的喝止，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愤怒地吼道：“你在一旁看着就是，要想上来打这家伙两拳我也不介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倔强。
  “放他走！”晓芙冲上来，用力推开启蕴，然后赶忙搀扶起倒下的北忍。
  看着北忍伤痕累累、凄惨的模样，晓芙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斥责启蕴道：“你怎么能这样残忍？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启蕴对晓芙的反应感到十分困惑和不满，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回应道：“我没搞懂，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不解。
  晓芙的眼眶湿润了，她颤抖着声音说：“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理亏，他们信守承诺放咱们撤退，可是我们没有将他妻子按时交还，他因此来追，这本就无可厚非。”她的心中充满了内疚和悔恨。
  “你在说什么？兵不厌诈，要怪就怪他自己蠢！而且你说他信守承诺，放我们走？那后面追击来的飞行鸟又是什么！”启蕴手指着北忍，面朝晓芙怒吼道，他的表情充满了愤怒。
  晓芙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她清楚启蕴还在愤怒之中，但也明白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弥补，否则这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晓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启蕴，你的气也消了，瘾也过了，现在放了他吧，好不好？”
  听到这话，启蕴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愤怒地吼道：“潘晓芙！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帮这个家伙说话！你知道我有多少兄弟惨死在他手中吗？他们有些人的尸骨至今仍暴露在荒野之中，无人去收！我不杀他，简直天理难容！”
  “好一个天理难容！”北忍猛地推开晓芙，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他抬起头，怒视着启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启蕴蹲下身来，紧紧抓住他的脸，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嘲讽地说：“怎么？现在又不傻了？”
  这次北忍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即使启蕴再怎么用力，他也毫不退缩，眼睛直直地盯着启蕴，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愤怒。

  “你们侵我南疆，杀我子民，欲亡我国家，却还大言不惭地将自己置于公正的一方，你们难道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启蕴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这就是弱者的眼界吗？我武琴之所以攻你英楠，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大一统，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像你们英楠的蠢皇帝，只知道偏安一隅，根本无法理解我父皇那高瞻远瞩的志向！”
  说完，启蕴更加肆意地轻轻拍击在北忍的脸上，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践踏他的尊严，羞辱之意愈发浓烈。
  然而，北忍并没有屈服，他挺直了脊梁，看向启蕴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你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却还自以为是地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之上。”
  “那是你的看法！于我而言，为国而死，此生无憾！”启蕴目露坚定，“倒是你英楠的蠢皇帝，缩手缩尾，将兵力尽数囤于自己皇宫周围，却让你父子消耗中州的底蕴来与我大军抗衡，实在可笑！”
  北忍怒不可遏，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仅凭我中州就足以拿下你，只是可恨英楠内部党派林立，不能同心对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愤，随着话语的说出，他气得重重地捶在地上。
  启蕴眼神冷漠，紧紧抓住北忍的头发，将他再次撕扯起来。
  他的拳头紧握，两指并拢，散发出凛冽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结果北忍的性命。
  “你敢！”晓芙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她冲上前，再次将北忍救下，并将他紧紧地护在身后，同时警惕地看向启蕴。
  潘启蕴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不要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就可以在国事上肆意妄为！你今日多番阻我，我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下次我会毫不留情的出手！”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退让。
  说完，启蕴一把抢过北忍，将他如破布袋子一般拖拽向远处。
  北忍的身体在地上摩擦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我看那里不错，就让你死在那吧！”启蕴指着远处爬满蚊虫的地方，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残忍。
  晓芙的尖叫声在背后响起，“潘启蕴，将他放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此刻，她的内心被痛苦和无奈所淹没，仿佛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着。她明白启蕴已经下定了决心，然而同样，她也下定决心势必要保下北忍！
  她的脚步踉跄不稳，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她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身体变得僵硬而不听使唤。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发出劝阻的声音。
  “真是吵死了！”
  启蕴扬起的脸再次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背后喋喋不休的晓芙，手中的拳头紧紧握起，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目光愈发凌冽，仿佛像是看着敌人一样，杀机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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