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桥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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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彩最近越来越没有耐茶性。昨天中午喝了衍菲给的新茶,整个晚上都没睡觉,明明身体已经困到不行,脑袋瓜子却异常清醒,做起设计来一点灵感都没有。幸亏是周末,不然早八该在课上睡着了。
她站在阳台上吹风,看着那日头渐渐升起。因为睡眠时间不够,日出时,她终于睡下,直到下午两点。
“啊啊啊失眠误人呐!”看清了手机上的时间,她突然窜起来,“一天都要过去了!”
刷牙后,她走进宿舍,打算吃个早午餐。拿起手机才看到刘亮竺发来的短信,时间是上午十点:“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
失眠真的误人!让我错过了他的消息!白芷彩一边暗下决心不再喝茶,一边飞快打字:“抱歉回晚了,昨天晚上失眠,我睡到下午才醒!(呜呜呜jpg)”
有两天没看到他了,她也挺想他的:“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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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约好了一天吃辣,一天吃清淡,照顾双方的口味。
吃完饭,刘亮竺提议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从中校区慢慢走到了北校区。秋季是白芷彩最喜欢的季节,凉爽宜人,还有桂花香,如果这世间有花仙子,那一定是秋花仙子的地位比较高。他看着她,大力吸入空气中的花香,用力到眉间出现皱纹。
浅紫色的碎花连衣裙在黄昏下发光发亮,她的笑容也在闪耀。
走到了校园天桥。下面就是学府路,连接着外面的道路。晚上灯火通明,连车灯都发出亮光,连成一条条线,让人不住地想看着它们。其实人也有趋光性吧,我们喜欢光明,所以发明了电灯、霓虹灯、ied灯;我们喜欢光亮,所以会被闪耀的事物吸引。因为喜欢,所以人们会在夜晚享受生活。
刘亮竺说:“我们在这里吹吹风吧,歇息一下。”无言。两人靠着长廊,开始享受夜晚的安静和喧嚣。
站在天桥,感受桥上人来人往、桥下车停车走。每每置身于人群中,她就会想,其他人现在正在烦恼什么呢?又或者,遇到了什么开心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但是每个人都是过客。只有异常的缘分,能让我们和其中一位有密切的联系,然后是深深的羁绊,是不断的感情。
白芷彩深深吸一口气,如果现在有街头采访来询问心情的话,今天的她无疑是开心的。
最近她和刘亮竺的氛围,应该是属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有几次抬头,都会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注视被发现后,也不逃避,迎面笑了笑,很犯规。
不过今晚他是怎么了?芷彩侧过头,望着刘亮竺。夜色的灯光下,少年的侧脸棱角分明,目光坚毅,镜片反射的光暖红,盯着来往车辆,似乎在出神。他把白芷彩叫出来后,没有异样,照常吃饭、聊天、遛弯,两人还去买了冰激凌,边走边吃。神色和平时一致。但是在天桥驻足后,就似乎心事各异了。两人没有再言语。
白芷彩没有打扰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吹着晚风,目光落在远处车的灯光,缓缓闭上了眼睛,满眼都是亮光。
不知过了多久,风吹进她的耳道,抚上了她的心头,她听见他说:“芷彩,我们要在一起吗?”
倏地睁开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氛围,哪里是用来铺垫表白的?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看着她有些震惊而放大的瞳孔,他弯下腰,牵起她的手:“从我计数开始,有520辆车从东南进入学府路,我和自己说,520辆车后,表白会成功。所以我有勇气来告白。”这有些煞风景的言论……不得不说,这位工科生的思维似乎不是白芷彩一下子能理解到的。
夜晚的灯光下,女孩突然笑出了声,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是在数车吗?”
刘亮竺轻叹,没有回应,内心迫切想知道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他鼓起勇气再问了一遍:“可以吗?”
她微低头,脸上的红晕让人无法忽视,其实她也很紧张。紧张到想要转移话题,却被某人强行把话题拐回来。
“我们的手还牵着呢。你说呢?”这是迂回派的回应发言方式。
得到了理想中的答案,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两个人的心都在噗通乱跳。终于可以用手抚摸她柔软的黑发,终于可以捏捏她的脸颊,终于可以牵起她的手,和她近距离在一起。终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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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宿舍,这是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白芷彩格外不想和他分开。她走在前面,突然转过身:“我今晚应该会睡得很香。”又嘻嘻一笑:“我们会在梦里相见吗?”两人不说话,牵着手。
刘亮竺摩挲着掌心里的小手:“你失眠了可以来找我。”
“我随叫随到。”
白芷彩一愣:“什么嘛,一个人失眠干嘛要连累另一个人!”作势要打他。
折下路旁的桂花枝,他递给她,喜欢她因为桂花香而绽放的笑容。白芷彩闭上眼睛,将桂花放在鼻子下,缓缓闻着,淡香传进她的鼻腔:“好香啊,谢谢你。”
倒映在他的眼里,她神采奕奕,轻盈转身:“我喜欢桂花,古人说‘清香不与群芳并’、‘情疏迹远只香留’,但是我觉得不但香,它们还很好看。每每在树叶中寻找,看到大丛桂花,总觉得它们的小巧玲珑,非常可爱。”
“来,我帮你插在头上。”拿过花枝,他笨拙而颤抖地将花枝衔在她的耳朵上,又把几根乱跑的头发也塞在耳后。看着花与人,竟不知谁更亮眼。转而看她的眼睛,夜光下,她的眼睛折射路边的灯光,晶光盈盈。
看他一直没说话,她略紧张,终于开口问:“好看吗?”
微微一笑,他说:“好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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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他们恋恋不舍,白芷彩宿舍却乱成一锅粥。
陶倪尚且能冷静坐下:“不着急,不着急。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候呢。”
衍菲不听:“我们彩彩什么时候那么晚回来过?最近又有晚归出事的新闻!”
陶倪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问了问张遵:“刘亮竺回宿舍了吗?私聊他没回。”
张遵这边也是有些纳闷:“没,他今晚不知道去哪了。”
陶倪冷静下来分析:“已知彩彩和刘亮竺一起吃饭。现在都没回宿舍……该不会出校了吧?”
衍菲总是异想天开:“啊?他们两个今晚还回来吗?”
陶倪颇有些无语,看着这胡思乱想的少女:“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刘亮竺把她拐出门了,我们就去打他!”
白芷彩正好这时推门而入,一大一小两双眼睛正审视着自己。
她手里拿着桂花。
她衣服还是出门那套。
她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
“你们在干嘛呢?”白芷彩有些哭笑不得。
陶倪:“没事没事,例行检查而已。你今晚去哪里了?”
“我们今晚在一起啦!”
衍菲有些懵圈:“是物理上的在一起,还是情感状态上的在一起?”
哈哈哈,白芷彩放下个惊天雷:“都是。”
虽然是自己撮合的,但是那么快,陶倪和衍菲心里总不是个滋味。那颗竹子,给你一个方便不是给你开后门啊喂!怀揣着一丝嫁女儿的悲伤和不舍,陶倪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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