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旧梦难寻

第二件就是西海的宫殿遭遇魔界的攻击，其二皇子惜羽和王妃冉冉奋力抵抗，击退魔兵，护了西海的子民。

        次日，天宫下旨奖赏二皇子惜羽，惜羽和冉遗鱼族借机会向参奏帝君惜羽母亲韶华含冤被鲛人族玉儿设计陷害一事。证据面前，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才渐渐浮出水面

        那年桃花开的时候，惜羽的母亲韶华在合欢树下，偶遇西海大皇子润玉，一项不近女色的皇子就这样对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西海舞姬动了情。他待她极好，她病，他衣不解带悉心照顾。她醉，他寸步不离熬着醒酒汤。她修，他倾全力教导所有。带她游遍南北，高谈琴棋书画，曲赋诗词，宠爱有加。

        老龙王知道大儿子宠爱的竟是个舞姬，便禁了他的足，寻了个错要把韶华打入轮回，他便一怒为红颜，发动了谋反，却在关键时失了法力，他眉头紧锁，看着韶华“是你？”“是我”她坦诚地回答，心却慢慢地碎裂他释然地，嘴角微微上扬“我终还是比不过他，是呀，一年倾心相付，又怎能比过你们百年相依”韶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大皇子润玉“你都知道？那你为何？”他却释然般地笑着“情不由己罢了，你的心思，我成全又何妨”剑起剑落，决然地插入胸口，含笑死于合欢树下。他为她倾尽所有，她却只为二皇子润情，忧他所忧老龙王悲痛伤心，不久便架鹤归西

        二皇子润情激动着握着韶华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温柔地单膝跪地“嫁给我”“好”她微微笑的面容下，心却仿佛被什么撞击着，隐隐作痛，也许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那隐隐的痛是对润玉的愧疚还是她与润情经历的万语千帆润情与韶华相识与百年前，韶华为助他躲得龙王之位，成为舞姬，成为最好的细作，只为他那句，待他君临天下，毕许她一世繁华

        而她不知道，百年前先对她动心的便是大皇子润玉，润情知道后，便想到了今天这一步，敢在大皇子润玉表白前，激动着和润玉说着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他知道他不会和自己争，引着韶华做着亲密的举动给润玉看，润玉看着两人的情谊，便没有在打扰。其实那天她在合欢花下出现，大皇子润玉便知道会是个陷阱，可那又怎样，只要她喜欢留在他的身边，自己便要护她周全。

        韶华和润情婚后琴瑟和鸣一年，润情便尊寻老龙王留下的旨意，迎娶了鲛人族的帝姬玉儿为妻，玉儿入西海不久，便发现自己怀了鲛人族军师的孩子，她想着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相守，有个孩子陪伴也是好的，谁知数月后却传来了军事殉国的消息，“师父”她万念俱灰，几度昏迷，伤心欲绝，暗卫告诉她，因她入西海后，如兰花般的性子，任何事都冷漠淡然，偏偏受孕缺很快，让润情产生了怀疑，便派人去鲛人族调查，军师为了他闭关躲避，偶遇阵法，因公殉职“尽是为了我”玉儿知道真相后，讽刺般的泪声俱下，血水由拳头中滴滴落下，

        她动了胎气，九死一生，生了一个鲛人，取名初见，

        此事后，玉儿费尽心机哄得润情宠爱，只因她恨他，数年后，便又怀有身孕，用其腹中胎儿设计陷害韶华，说是韶华嫉妒他们母子，使其流产，人证物证俱全。

        鲛人族追责西海，润情把韶华打入天牢。韶华拒不承认，润情为了不引起战争，亲手废了韶华仙根，使其流产。废了仙根的仙，还算是仙吗？韶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嘶声力竭地问“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倾心相付，竟不如她的数年”她发疯一样地笑着，那笑声贯穿了整个牢房，他不是不知道她是冤枉的，只是为他的权利罢了。

        玉儿来到牢房，坐到韶华旁，韶华满脸疑问得看着玉儿，她不懂为何她要这么做，自己不曾害过她，玉儿递给她一张暗条，“润玉殿下心动女子韶华”那字迹韶华是认得的，润情的心腹，那纸条写满了自己的喜好，落款时间，是两人相遇的头一天。“从始至终他都是在利用你，而真心对你的润玉，却被你利用，天道轮回谁又放过了谁”

        玉儿说完，不顾韶华的反映，便走出了牢房，看着牢房外那灰沉沉的天空，心如五味杂粮，她缓缓伸出右手，接着天空洒落的小雨。她想，润情杀死了自己的师父，自己就杀死了他的儿子，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至于韶华，润情是配不上她的爱的，她有权知道真相。她仰起头，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师父，对不起，玉儿终究没有保持住自己的本心”

        玉儿走后，韶华便摔了牢房所有的东西，疯了一样地狂笑，看守的侍卫为了不让其笑下去，便用棍子在她的身上打着，已是凡人身躯的她又如何受的住这仙棍，她却毫无反应，只是笑着。

        惜羽好不容易溜进牢房，看到的就是那一棍棍，无情地打到母后身上，韶华一口鲜血染遍了牢墙，惜羽拼尽了全力打倒那些狱卒，他扶起韶华的双手微微颤动，试探地叫着“娘”韶华倚在儿子的身上，缺如没有听到惜羽的声音般，囔囔自语地，声音越来越弱道“润玉，下辈子等我可好”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与世长眠。

        天宫中的玉儿看着惜羽，语气淡淡地说着那些过往，好似和自己无关罢了，说完便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真的想让我儿子初见当这龙王，又怎会这么多年一直让他在外修行，我只是想看你们父子反目而已”玉儿知道，如今冤枉韶华的证据面前，鲛人族碍于冉遗鱼族也不会保自己了，也罢，自己也是该随师父去了，龙王润情头上绷着青丝，冰冷地声音“我带你不薄，你却这么对我？”玉儿满眼通红，对上润情的目光，嘶声力竭地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害死了他？”

        那年六百岁的玉儿拜一千五百岁的军师为师，百年相伴，他教她文韬武略，她使他的生命多姿多彩，那些尽心，那些赞叹，那些心动，让她以为他将会是她的夫。她贪玩闯了蛇阵，他为了救她，中了巨毒，神志不清，唯灵修方可解，她的主动，让神志不清的他以为梦中，事后她消除了他的记忆

        安静地生活，终被一道和亲圣旨给打破，她让他带她走，他却说百年的相伴，皆是鲛人族君为今准备的，把她培养成最好的和亲人选她身躯一震，原来如此她转身，想着师父所愿，她愿意完成。可她不知道，她离开后，那风姿卓越的军师，一夜白头，他的话只是让她死心而已，他又怎舍得让自己的公主和自己颠沛流离

        润情派人来查。他为了不给她填麻烦，便放出了假死的消息，终是刺痛了她。

        玉儿看向惜羽“那日我用我的鱼鳞保住了你母亲的一丝丝魂魄，与收集完的润玉魂魄，几年前一起送入轮回，他俩还是有缘的，你如想见，可去寻找”又淡淡开口“鲛人族帝姬玉儿，混淆西海血统，嫉妒成狂，陷害西海妃子韶华，使其流产，罪大恶疾，现判打入凡间，重入轮回之苦，你可满意？”惜羽听着母亲还活着，微微触动，玉儿却以飞入空中，自身在一点点消失，那白衣飘飘的军师，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温润地目光，看着要消失的玉儿，轻声道“玉儿，我来了”缓缓上升到空中，与玉儿并排，牵起玉儿的手，两人默默相对，犹豫初见时的美好，两人纷纷用另一只手贯穿天顶穴，身体逐渐透明，化为云雨，落降于天宫海中

        “娘”刚敢回来的初见，看到这一幕跪倒在地，用手接着父母幻化成的雨，“孩子，好好修习，不要复仇，快乐着活着”空中想起父母留给他最后的话语。

        “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

        鲛人族帝后甚是后悔与自责，想领回初见，初见却说自己和师父在一起习惯了，便回了南海修行

        帝君判了西海龙王润情下凡历劫一世，惜羽暂代龙王之位，待查验完功德簿，如若无事，再行正式继承之礼。五万年前，五山四海四荒的新规，凡种族继承者，必报与帝君，必过功德簿一关

        上代的恩怨，着实让冉冉有些头疼，一切都太过于执着，她拍了拍惜羽的肩膀以示安慰，多日的相伴，并肩作战，已让两人甚是默契，他说等他正式上任，必会送她一份大礼，她调皮着说着“好呀，不过小家子气的我可不要”“好”他嘴角上扬，眼中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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