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毕业典礼

　　于乐匆匆告别秋云，立马飞奔到云垅高里中学，他感觉到今晚有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云垅高级中学有一个礼堂，不过年久失修，连校内的小混混都懒得去那逗留，所以自不会有什么毕业典礼。今夜的礼堂依旧是平静无人，但是貌似被什么黑气笼罩着。

　　于乐很快就赶到了礼堂，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加上破旧的礼堂让人不寒而栗。于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礼堂的大门，里面静谧黑暗。他扭开了手电筒，确认好门口安全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礼堂。就在他完全进入礼堂之后，门突然关闭，这让于乐有些惊慌。他回头反复确认门无法打开和破坏后，更加确定这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出来吧，只有我，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于乐大喊，声音回荡在礼堂内，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间，礼堂内大亮，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激，于乐匆忙用双臂遮住脸庞，但随后便被什么人击昏了。

　　“比预计的要来的早了一点，我以为他会到谢幕才会赶到呢。”

　　“没事，多一个观众也好，不然只有我可太无趣了。”

　　简短的对话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等到于乐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他对周围的环境有些迷惑。虽然学校的礼堂依旧是破旧不堪，但是此刻是灯火通明，最主要的是，礼堂的舞台崭新如初，装饰精致。自己身边有一个穿着红白拼接西装，戴着金丝单片眼镜的男人在喝茶，一旁一个玩偶样的服务生步伐僵硬，背上的发条吱呀作响，时不时为那个奇怪的男人倒上新的茶水。

　　“你是？”于乐刚准备问话，但是那个绅士的怪人仿佛受到了惊吓，手中的红茶杯停滞了好长时间，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按道理，你应该不会注意到我。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爱德华放下了茶杯，一旁的服务生也停止了动作。

　　“我为什么被绑在这？”于乐强压怒气。

　　“为了能够让您看完全部演出，放心，在这里你能了解到你想知道的一切。”爱德华不紧不慢，仿佛在等。

　　“我没空好这，我还有——”于乐愤怒地站起身，但是爱德华一个手势滑下，于乐就被瞬间按下，随后一张封口贴封在嘴上。

　　“还请您在这安静地欣赏演出，毕竟这场演出多少也是为您准备的。”

　　很快，礼堂中的灯熄灭了，灯光聚焦在舞台之上。一个爱德华模样的玩偶挥舞着恶魔的翅膀出现在舞台中央，向另一个人偶丢下了代表着诱惑的苹果。另一个人口抬起了头，粗略的五官让人联系到一个熟悉的人。

　　“路小雨？”他感到惊讶。

　　路小雨人偶倾听了爱德华恶魔的低语，投掷出一把玩具刀杀死了脸上写着爸爸的人偶，然后拿起地上散落的画笔，哭了起来。

　　随后，爱德华恶魔继续对他低语，路小雨人偶怒火中烧，奔向学校。

　　舞台一暗，背景准换成美术教室，灯光再次亮起时，一个人背对着舞台，颇为随意地将一个人偶扔进储物柜，就在她关上门的一刻，路小雨人偶推门而出，那个人转头，露出了真容。

　　“安娜！”于乐已经大概猜到了后面的剧情。

　　果然，安娜伙同爱德华恶魔，蛊惑着路小雨人偶，之后在他打开储物柜的瞬间，安娜从背后一刀插入路小雨人偶的脖子，红色的液体喷满了背景墙，路小雨人偶无力地倒在地上。安娜将储物柜打开，将柜子中的人偶放在地上，一刀割开喉咙，撒上了红色的果汁，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教室。而爱德华恶魔则是带着路小雨人偶的尸体，大笑着从舞台上方离开。最后，一个身穿警服人偶从舞台一侧来到了现场，至此舞台全暗，THE  END的灯光在舞台中央闪烁。

　　于乐看完这一切终于明白了始末，尤其是看到最后一个警察人偶是自己之后，也终于明白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

　　结束后，礼堂大亮，爱德华的鼓掌声响在礼堂之中，而于乐的封嘴胶也瞬间脱落，只是身上的绳子还在。就在掌声中，安娜携着一众玩偶出现在舞台中央，向台下致礼。

　　“很精彩，虽然简短，但是关键的清节都有还原。一场好戏。”爱德华有些拍马屁，安娜并没有理会，她更多地在看于乐。

　　于乐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刻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你还年轻，还有机会，不要继续错下去。”良久，于乐终于开了口。

　　“那什么样才是对？在这个混沌的城市守着那不切实际的规矩死去？还是逃避现实，苟延残喘？”安娜笑着对于乐说道。

　　“不，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不应该是这样。”于乐还想挣扎一下，他认为人之初性本善，这孩子只是一时迷糊。

　　“有人选择懦弱地活着，然后他丧失了活下去的目的，然后被这座城市淘汰了。”安娜看着路小雨的玩偶，冷静地说道。

　　“有人选择随波逐流，尽可能去麻痹自己，希望能重拾生活的希望，然后被她依靠的人背叛了。”安娜看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偶说道。

　　随后她坚毅地看着于乐，说道：“你不懂这里和其他地方有多不一样，你不清楚在这个地方有多么没希望。”

　　“那这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你总有别的选择！”于乐吼道，随后他平静地说：“相信我，这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还可以改变，你总有别的选择，你没必要把自己逼上绝路。想想你的母亲，安娜。她很爱你。”

　　安娜的眼中终于有一丝犹豫，但就在这个时候，沉默的爱德华开口了：“欲望是不会改变的，虽然形式上会有变化，但是它一直纯粹强大。你可能想象不到这座城市的欲望有多强大，所以你改变不了这里，于警官。”

　　爱德华没有给于乐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爱这种感情也很强大，它会让人沉沦，躲在避风港停滞不前。不得不说打感情牌确实比较高明，但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台上的安娜微笑着看着于乐，缓慢抬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清秀但是略带着疯狂的脸庞展现出来。

　　“你好啊，于警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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