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美术教室的命案

　　警铃闪烁在云垅中学，尸体在一早8点清洁工来清扫教学楼走廊时被发现。浓厚的血腥味渗透过关紧的门，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

　　虽然这个城市疏于管理，命案频发，但是对于想升职加薪的刑警却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这一起命案十有八九又是某一个刑警升职的垫脚石。于是，一经报案，警察便蜂拥而至，希望能在这一案中取得先机。与部分充满干劲的警察不同，有两个警察事不关己似的站在楼下警车旁喝着热茶聊天。

　　“老李，你说这案子会归谁？好久没有这种案子了。”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另一个较老的警察说道。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落到你我头上，十有八九又是个下来镀金破个案就走的关系户吧，我们伺候好，到时候拿到上头的奖金养家糊口才是正道。小王你等着就行。”老一点的警察满不在乎，在他看来，目前要做的就是等上头通知。

　　不一会，楼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人开始慢慢撤离。小王感紧抓住其中一个问道怎么了。

　　“这案子不归我们，当然走了。”这人满腹怨气，像是丢了香饽饽。

　　“那归谁？”小王祈祷不是难缠的主。

　　“好像是才来的于乐，谁知道他背后是哪个杀千刀的。”

　　看着骂骂咧咧走掉的众人，老李倒掉热茶，仿佛谁拿了案子跟他没有干系。

　　“老李，你说这于乐是什么人？”

　　“鸟人，他问啥话就说，其他的不管。你上去提完样本就走。”老李上了车，一脚油门离开了学校，一切又归于平静。

　　于乐是今年才下调的刑警，并非是众人口中的关系户，是一个颇具正义感的警察，因为顶撞上司被下调云垅，之所以让他接手这个案子，是因为上头明显知道，这种案子看似少，但是破案率极低，上头想借此找个由头让他烂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李应该是早有耳闻，每几年都会有几个愣头青被整之后扔到这，然后要么辞职离开，要么就像小王一样慢慢接受，开始混日子。

　　美术教室内，于乐正搜寻着摄像头，希望能找到一点直接的线索。但是很可惜，整座学校像是一个装饰用的收容所，出勤率低不说，基础设施更是不完善。别说是监控录像，连目击证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

　　明白现状的于乐只能叹了一口气，开始现场的勘查。

　　尸体躺在储物柜的旁边，面部出于某种目的被毁坏，身上是学校的女装，根据其他特征，初步判断受害者是女性。致命伤的位置在喉咙处，应该是利器一刀致命，一滩血液在脖子下方，脖子周围的衣物被血液浸湿。墙上除了一处带血的碰撞点还有其他喷射状的血点，量很大，从储物柜的上方横向一直延续。通过推算，于乐很快发现墙角的美术刀。

　　他带着手套拿起来观察，这是一把比较普通的美术刀，刀身遍布血液，有撞击过的痕迹，这与碰撞点相吻合，应该就是凶器了。

　　他讲凶器装入证物袋，起身换顾四周，发现了那张《爸爸和妈妈和我》，画上的一家三口笑的很开心，让他觉得很违和的是，画上的孩子是个男孩。就在他准备继续收集线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生跑到教室门口，扶着门口开始大喘气。

　　于乐看向她，她也看向于乐，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对上了，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同学，你有什么事？这里是现场，如果没有要事还请离开。”于乐客气地说道。

　　来者并没有立即回答，喘着粗气的同时将视线转移到尸体上，思索了一下说道；“她。。她可能是我的。。朋友，苏芮。”

　　于乐瞬间看到了希望，他感觉这个女孩可能知道什么重要的线索。

　　“同学你先别急，慢慢说。”

　　“我叫安娜，苏芮是我朋友，她今早说叫我来美术教室，说是有好戏看。”安娜缓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按照往常，苏芮都是一个人先准备好乐子，然后叫我过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今天我到了教室，等着苏芮叫我，但是今天等了很久都没有消息，然后就听到警铃，说是美术教室死人了，我就过来了。”

　　于乐记录着，他大致明白了案件发生的背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问的时候，警队的法医到了，他只得让安娜先在一旁等待，顺便让她缓一缓。

　　警队的法医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现场，于乐急忙上前和他搭话。

　　“同志，我是负责本案的刑警于乐。”

　　“你好，我是法医，叫我小王就行。”小王对这个被老李称为鸟人的警察没什么好感，但是他客气的样子不像是个桀骜不驯的关系户。

　　“你好，小王同志，麻烦您对尸体做下尸检，我初步判断是女性，死因是利器喉部致命伤，这是凶器。”于乐赶紧将证物袋递上。

　　“好的。”小王对这个客客气气没有架子的刑警突然来了兴趣，本来以为会是一个粗鲁的人，这种反差让他对于乐的印象好了不少。

　　“同志，您这多久才能出结果，我希望越快越好，不然嫌疑人很有可能有时间外逃。”

　　“不好说，这儿的法医就我一个，最快也得3天后吧。”

　　“能。。。”于乐刚准备开口，但是他突然想到，这个地方能有法医是个很不寻常的事情，不论哪里法医都是抢手货，这座城市有常驻法医，或许跟自己一样也是被整下来的。

　　“那就麻烦你了，我这边等你消息。”

　　小王本以为于乐会像其他刑警一样开始抱怨，但是他却始终客客气气的，十分好沟通，他更中意这个刑警了。之后，小王麻利的提取了血液样本，抬着尸体离开了现场。

　　“抱歉，久等了。”于乐回过头开始询问安娜。

　　安娜似乎休整好了，红红的眼眶告诉于乐，受害的确实是苏芮。

　　“苏芮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最近有没有和谁结怨？”

　　“这学校跟我们一届的都快毕业了，都不来学校了。唯一有可能的是路小雨。不过那是个怂货，不太可能。”安娜哽咽的说道，眼泪在眼眶里呼之欲出。

　　“小雨？”于乐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画指着画中的男孩，“是他吗？”

　　安娜看到这幅画，点了点头。

　　于乐一惊，感觉真相在靠近。他安慰了一下安娜，封锁好现场后立即回警局。安娜看着于乐离开的背影，瞬间收起了眼泪，诡异的微笑爬上嘴角。

　　“跟你预料的差不多呢。”爱德华出现在安娜身边，满是佩服的语气。

　　“但是你好像没收拾好现场。”安娜不在乎地说道，“不过，这样反而可以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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