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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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元历1271年秋月城
这一年的秋天没有往常那么的萧瑟，处在唐国最北边的月城今日算是热闹起来，百姓们都知道叶纤云大将军要回来了。
“哥，爹爹回来了为啥你还是板着个脸！”
一个说话还略显得稚气的小女孩说道，她今年可是已经十三岁了。
而她口中的哥哥便是叶纤云唯一的儿子叶洵奕。
“小蕊你别打岔，我正想事情呢！”叶洵奕现在还是很烦躁的，他知道父亲刚刚打完仗回来，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马上还有仗需要自己的父亲去打。
唐王常炎武平定四国之乱的首要功臣就是叶纤云，而在叶纤云给叶洵奕寄回的信件中提到了叶纤云即将再次出兵前往齐国，同齐国军队一同讨伐高丽。
坐在叶府台阶上的叶落蕊看着自己哥哥不理自己闷闷不乐，心想着等爹爹回来一定要让爹爹收拾哥哥。
然而叶洵奕也管不得妹妹的想法了，他只想父亲回来和自己说清楚。
从叶洵奕记事起，他的父亲就开始经常外出，不着家。十年前母亲病重，六岁的叶洵奕一边哭着一边冲向军营，只因母亲生前最后一刻想要看看自己的丈夫。而当叶洵奕带着父亲回来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没了生息。
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连母亲的死活都不管了整天都要泡在军营里面。
为何父亲答应好了等待平息四国之乱后，就安分的当这个月城的城主，不再离开这个家，如今又要食言。
而叶纤云到家的这个晚上，叶洵奕在饭桌上一句话没有同这个已经五年没有见面的父亲说。
饭后叶洵奕来到了父亲的房间。
“为什么！”叶洵奕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是久经沙场的风霜留下的痕迹，眉头的那道伤痕似乎还很新。
叶纤云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五年未见，叶洵奕也已经长大了，个头和自己差不多了。
“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再说多就关系到国家机密了。”叶纤云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把头倚在椅背上，“不过我答应你，这次仗打完我绝对不走了。”
叶洵奕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他不是很相信父亲现在说的话。
“那万一你要是回不来了呢？”
听到这句话叶纤云愣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说。
可是叶洵奕知道，因为四国之乱，父亲在这五年里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人称北境之虎的叶纤云可是一位猛将，永远都冲在第一线。
“我怎么会回不来呢？”叶纤云只当这是儿子的一句玩笑话。
“年前大姐回来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她让我一定要留住你不让你再走了！”
“你姐她回来过了？”叶纤云开始回想起来，自己的大女儿也已经二十岁了，好像在随州任职，具体做什么的就连他也不知道。
叶纤云自己也很无奈，他陪伴在家人身边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洵奕啊，其实我也不想走，但是这一仗我必须要去。”
叶洵奕知道他拦不住自己的父亲了，父亲那坚定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要与齐国的军队汇合，就算是从月城出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叶纤云早就已经决定好何时出发了，自他回来起一共就待了三天，这三天也是完成了征兵这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叶纤云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也换了个名字加入了自己的军队。
就在叶纤云出兵的前一天晚上，叶洵奕找到了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军中人物。
秋天的夜晚总是带有较多的凉意，但是这月夜只是被稍微裹紧了身子，此刻的月城征兵处倒还很热闹。
叶洵奕来到了征兵出后方的一间房间内，和另外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聊了起来。
“听说这次你也要随我父亲出征，是真的吗？”
“对啊！”坐在叶洵奕对面的少年回答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是你走了这偌大的月城谁来守。”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近来的月亮确实很不对劲！”
“你们叶家人总归注意的到，你要是确定要随军一起我会为你安排的。”
“那就麻烦你了，”叶洵奕这时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回头说道：“霍无言你放心，月城只要还有我叶家的人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霍无言看到了叶洵奕那眼神，果然和其父一样。
就霍无言看来，叶洵奕这一走，这个月城的叶家人就剩下叶洵奕的妹妹叶落蕊了。可是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真的可以守住月城吗？
据老一辈人说，当月亮泛金色，悬挂月城上方，月城以北的迷雾散去，妖邪作祟那时称之为逢月。
不过这么多年，霍无言却是没有见过，他如今也才十七岁，而上一次逢月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如今也不是他该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了，明天就要离开月城，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第二天一早，叶纤云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他心中自然会有些失落，不够他还是笑着和自己的小女儿叶落蕊告别。
他答应明年春天一定会回来的。
叶纤云走出家门，站在门外看着自己家的大门，门楣上挂着那巨大的叶府两个字代表了他身上承担着巨大的责任。
叶将军那高大的身影一跃上马，一声马吟，不知归期。
到了月城北城门处，叶纤云麾下的将士也尽数到齐，当初四国之乱他带出月城五万人，现在又征兵将近三万，重新组成了这只北境虎军。
城门处所有将士都等着他们的将军，自古以来每一次出征都会有一场隆重的誓师大会，城墙上的叶纤云此刻却一言不发。
时间太急了，这支军队的老兵新兵差不多各占一半，老兵未歇，新兵未训，此去一战，生死未知。
站在叶纤云身边的霍无言看到叶将军现在这个样子，他大概也知道叶纤云想什么。
“将军，既然当了您的兵，还望你引领我们。”霍无言单膝下跪，坚定的说道。
这一句让叶纤云重新正视起这支军队，霍无言说得对，老兵未歇那是因为仗还没有打完，新兵未训就用此战来训。
“将士们，此战，我叶纤云推脱不掉，也不能推脱，我们是月城的兵，更是这唐国的兵。齐国伐高丽为何需要我们的增援，是他们怕我们唐国，怕我们月城，被我们这样一支虎军盯着背后他们怕。不过，我们也有不得不出兵的理由，四国之乱刚结束，唐国需要整顿，但是齐国他们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吗？不打高丽齐国就要打我唐国，他们的野心同样不小，而齐国军队想必各位都知道他们不弱，而且最先攻打的一定是我月城，唐国北境第一门户。”叶纤云慷慨激昂。
“此战，是为了不让战火蔓延到自己的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叶纤云知道唐王让他去增援齐国是为了什么，以上他说的就是其中的一些原因，而其中背后还有更多的缘由就不是他所能去处理的了。
不过叶纤云此番话一处，将士们也算是知道自己拼命是为了谁，打仗到头来不过是为国为家。
这五万将士此刻也都纷纷呐喊起来，他们的呼喊声响彻月城。
自此叶纤云正式下令出征。
五万人的队伍毕竟不少，不过对于齐国来说这样的一支军队要与讨伐高丽的大军汇合，这段路程可不近，而且所要讨伐的高丽处在齐国的东北部地区，高丽还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地形，这就意味着进军只有一个方向可行。
这段路注定会不好走，而在这五万人中的一个角落，叶洵奕用另一个身份成为了这里最为普通的一名士兵。
“你说你叫叶尤伊，可是叶这个姓在月城不就是叶家人吗？可是没听说过你啊？”
“我并不算是月城人，我是从望月峰来的。”叶洵奕如今就叫做叶尤伊，至于望月峰算是他除了月城之外最熟悉的一个地方了。
“哦哦，原来如此，我叫苏鹤，咱在一个营里，以后都是兄弟！”这个叫苏鹤的也是丝毫不拘谨，比较特别的是他的头发较长，后脑勺处的头发更是扎了起来。
“嗯，以后还请苏兄多多关照！”叶尤伊并不是一个善于与人交谈的人，不过苏鹤这个人似乎还很好相处。
随着两人的交谈很快就到了晚上，行军的步伐终归是要停下的，进来月亮的异样不仅仅是叶尤伊，叶纤云甚至是叶落蕊都早已察觉。
为此军营中的一些人也都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而苏鹤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小声的对坐在声旁的叶尤伊说道：“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咱的行军速度应该会加快，而且对我们这些新兵来说，正式的训练也会开始！”
在军中度过的第一夜叶尤伊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现在是秋天，行军中并没有搭设帐篷，就是一个火堆，一群士兵互相靠着度过一夜。
不过苏鹤就没有这么习惯了，看着身边叶尤伊睡得这么自然，现在已经半夜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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