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four

赚取资金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小利爪点了点手头的财产，蹲在角落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找个地方搭窝。

        倒不是说不能回去市外的树冠里面，但是每天白天只能抠树皮度日的生活也太惨了，还不如回去猫头鹰法庭冷藏，好歹还能睡上一觉。

        小利爪沿着消防梯爬到屋顶上向远处眺望，他知道有一些同类就藏在这些建筑的夹层里面，为法庭监视着建筑里的人。这是个很好的思路，不过冲着那些空层去的话，撞上其他利爪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一不小心就会被抓回去冻冰箱。

        或许一些比较矮的，没有建到第十三层的建筑可以考虑一下。

        小利爪慢吞吞地在屋顶的阴影中挪动着，目光扫过这座城市的建筑。他对它们并不了解，他认不清大多数建筑作用，不清楚它们的结构——除了那些他以前为了完成任务藏身过的地方。

        假惺惺地在心中谢过法庭曾为自己提供的资料，并真情实感地感慨过自己优秀的记忆力，小利爪目标明确地向着一栋并不十分高大的楼房移动。

        他曾经在图书馆的废旧阁楼里面蹲过两天，那是除了老鼠和蜘蛛什么都没有的狭小空间，成年人在里面连身子都站不直，但是对于迷你型号的小猫头鹰来说那都不是问题，甚至还能摸两本书上来提前了解一下往后生活会用的到的常识。

        窄小的空层除了再次落满的灰尘以及增加的蛛网之外，还和他上次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就连当时丢在这里的备用面具和飞刀都还在原地落灰。

        小利爪捡起自己之前任务时丢在阁楼里面的面具，拍掉上面的蜘蛛网，含情脉脉地抚摸完好地固定在上面的金属片，随即又不舍地把它放回去。还能怎么办呢，为了尽量减小被注意到的可能，特征这么明显的东西肯定是不能戴出去的。

        简单为自己清理出来一小块还算干净的空间，小利爪席地而坐，把近几日的报纸和一些零零散散的书籍堆在旁边。

        除了一本哥谭法律相关书籍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些社交教育、人格培养之类的书，看书名就很不靠谱的那种，鉴于它们放在图书馆这种地方还能长时间保持纸面整洁，不难看出一般情况下基本上没人会真的向这些书籍求助生活常识相关的问题。

        选择将窝搭在图书馆的阁楼之后，小利爪过上了白天刻苦学习生活常识，夜晚和哥谭的罪犯们打游击筹集资金的生活。

        在窝里度过的第三个白天，小利爪在前一天顺回来的报纸上发现了一张及其熟悉的脸。把一旁偷偷接了电线在充电的手机拿出来比对了一下，小利爪确认了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就是那位埋在城外的好心人。

        那是一则寻人启事，似乎是好心人的父母发出来的，失踪的男孩叫作伯纳德·道德，他的父母在下面对于一则寻人启事来说过于冗长的文本中不仅描述了他的外貌穿着，甚至还讲了一大堆他的性格特征。

        虽然说，像这种父母双全的人想要替代实在是有点难度……

        但是都描述到这份上了，不用他的身份都对不起印报纸用的那些油墨。

        小利爪感动地抹了两把干燥的眼角，深刻认识到书本中所说的，孩子的性格养成与家庭关系密切的含义——好心人的爹妈也都是好心人啊！

        他将报纸上寻人启事的部分整齐地撕下来，塞进装备带贴身保存，激动地清点财产总数，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计算大概还有多久才能攒齐定制面具所需的数额。

        如果按照生活方面零开销来计算，以这样的速度，至少还要两周的时间才能够攒齐能让人闭嘴干活的钱。

        现在是离开法庭的第四天，已经突破了他连续活动时长的最高纪录，期间没有进行任何睡眠和进食这些正常人必须的生理活动，原本预想的可能要用在食物上的花销完全没有动用过。

        如果不是每天回到巢穴里时都会确认一遍自己的心脏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跳动，小利爪还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和那些本质上大概是尸体的同类变成了一样的东西。

        小利爪并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被饿死，更不知道饿死之后会不会复活，他自发现自己和其他利爪的不同之后从来没让自己受过致命伤，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还算是活着。

        所以为了保障自己“活着”的状态可以维持下去，即使感受不到饥饿感，食物采购的开销还是有必要考虑进去的。

        小利爪想着，枕在书本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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