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一曲毕，我们便也就自己乖乖的离开了。
至此之后，我偶然看见报纸上的报道，这名货车司机出名了。
报道上写着伟大的货车司机因药物中毒，在离世的前一刻停下了车来，他行驶在一个繁华的闹市区，如果直冲冲的往前开，只怕死伤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此伟大的司机，让我们为他致敬！
魔灵什么的最近是越来越猖獗了，也不知是这个背后的组织想要战领地球了，还是这些魔灵不受控制了，反正事件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乱。
近日本市中小学的老师们都要求学生由家长接送，放学后马上回家。
给的理由是他们是我们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不能被外界这些心存不轨的份子毁了我们的花朵，脏了我们的栋梁，葬了我们的未来。
对于他们这个口号我自觉的是很有道理的，最多只是为这些本就看不见祖国大好河山如今和更不能迈出闺房的他们的美好青春感到惋惜。不过惋惜其实也终归是我一个人的，大家都打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口号，认真奋斗，努力拼搏，想想现在的我，动一下就嫌累，我想他们也是在为不要做像我这样的人而奋斗着吧。
所以呢，加油啊！
“最近XX高中火箭班的一名高三的学生在晚上9点下晚自习时被人砍了8刀，因为抢到要害，当场死亡。”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每日的新闻都由启凡为我们报着。
我不从小就是个愿意看新闻的人，原因嘛，首先我觉得因为写得太古板了，不生动形象，这样的文字让人没有想读的欲望。再者，好不容易看见想看的文字，那必然是些让人心痛的大事，看着再黯然神伤难受个几天，如此一来，我便是毅然决然的不看这个东西。
不过这样每天听着启凡念新闻，古板枯燥的文字是没有了，只剩下这心痛和黯然神伤了，不过倒也不能改变什么。
“多好的生命啊，就这样去了。想想他的父母，花了自己的一生，自己所有的青春来培养的孩子，马上就要成才了，却如此没了，哎。”
启心感叹道。
“是啊，全家的希望和未来就这样消失了，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我也附和着感叹着。
世事无常，这样的人，怕是被魔灵迷了眼吧。
如此，顺着我的猜想，我们便去警察局探望了下这个被魔灵迷了眼的血魔。
说他是血魔其实并不为过的，因为在那场事件中，受害的不只那名高中生，周围的路人有8人受害，其中3名抢救无效死亡，5名重伤，还有2名如今仍处于昏迷状态，这样的人，怕是也不会害怕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了。
因为不想同警方添麻烦，我们便静止了时间偷偷溜进的警局。
其实也不能算偷偷吧，毕竟其实我们也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的啊，但是……没打招呼，也是算偷偷的吧。
不过也多亏了我们的偷偷，上这个魔灵在还没有来得及逃跑时便被我们抓住了。
“想跑去哪儿？”
羽渊一把抓住了正准备逃跑的魔灵，却不料被这魔灵反手一伤，刺穿了胸膛。
这倒是……让我看呆了。
他不是很厉害吗？就这样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这样连打斗都没有就结束了？这不科学！
“羽渊！”
炎天惊慌着跑上前去接过被穿了胸膛的羽渊，血肆意的挥洒着，不知道该去堵前面还是堵后面。
炎天一个挥手怕是没有控制住力道来，眼前的这人连带着他身体里的灵一道随着这地狱之火化为灰烬。
我们自是也再管不得这魔灵如何如何，眼前的一摊血水让我的思维快要静止了下来。
明明……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明明……我马上就可以抓到他的原型了，明明……我可以问他一句为什么的，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生命果真就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晨间，他还与我说着他无法忘记紫凝的种种，而如今，他便是被黑气笼罩着气息奄奄，我却……还怀疑着他！
“唔……死了？”
启心这话说得……委实太直接了些吧。
“你也死了呢。”
她继续轻笑道。
“你是紫凝吧，至少魂魄是的。”
我淡淡道，这样的揭穿，也不知是不是时候了。
听了我的这番话的羽渊本是奄奄一息的脸上竟还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便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
“你如何知道的？”
启心对于我能看出她的乔装打扮，其实我觉得这个词语用得不是很好，因为其实除了强装进她身体里的紫凝的一点点魂魄以外，其他的确实是启心本人。
“你的出现，太过巧合。紫凝一离去，你便来了，我想这就是你所等的时机。至于说你是紫凝这话其实也不能完全正确，你只是帮紫凝留着她的魂魄吧，好让她能再存于这世间，之间的种种原因我确实不知道。至于我为什么能发现，其实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在与我私聊时你的淡然与平日里像极紫凝的你反差太大，在现世有种说法叫双重人格，便是你这种表现，一个是在别人面前的模样，一个是自己心里的模样，其实我说得过去，但是……我总觉得你的存在代替了紫凝陪着我们所以……”
“小允果然厉害，最开始哥哥与我说了些你的事迹我还将信将疑，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所以……”
“阿凝，咳……”
还没待我问完，羽渊便已经迫及不待的想见一见他朝思暮想的紫凝了，见他也不知还能提几口气的模样，我自然是不能再问上去。
启心听了便自觉的走了过去，倒不是谁的灵魂，我想启心有着紫凝的记忆，又或者说紫凝像碎片一样附着在启心的身上，所以现在她既是紫凝，也是启心。
“你会回来的，对吧。”
羽渊轻声问道，像原来的他一样温柔，本是对所有人的温柔，在失去后，他吝啬的全部为她封存了起来。如今揭开，这一股浓浓的温柔乡也是真真让人不能抵抗的。
启心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想让我我来陪你吗？”
启心继续摇着头，眼睛中带着伤心和不舍。
“可是……我想你啊。”
说着羽渊又咳了口血出来，这口血咳得忒卖力了，缓过气来便再没有睁眼的力气了。
“再见。”
伴随着他的话音，羽渊逐渐化成黑色的烟，旋绕于空中，逐渐被空气净化，没了踪迹。
难道驱魔者在死后都会化为灰飞吗？我以为这种场景只有在电视剧中才有的呢。
所以事务所的第二次丧礼又办了七天，同一个地方，差不多的人，我们又守了七天七夜，伴着启凡的唢呐声，我们思索着我们的生命。
启心告诉我，紫凝的灵魂残片找到了她，也算是机缘巧合，她来这里本是为了我。不过看见了，便帮了帮她，完成愿望也好，想再看看我们也罢，总之，她又这样陪着我们度过了一段岁月。
话说，在羽渊丧礼时，我总觉得脑袋有些晕，有时还有点胸闷呕吐，不过毕竟有7天几乎没睡，有点身体上的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却未想过反应在回事务所的路上委实大了些，吐到了晕厥，也是折腾得一车人不好过。
“丫头还难受吗？”
我躺在炎天怀里，也不想动弹，还有一段路途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吧。
霍玄冰用最古老的把脉的方式把看着我的病情。
见着他皱了皱眉头，让我心头都是一惊，难不成……
“怀孕了。”
他淡淡道。
“什么？”
我自是觉得耳朵听得有些不清楚。
他没有再重复，自己又淡淡的坐到一旁去了。
“有些着凉，这里也没有药，休息着等会儿直接去医院。”
他又瞟了我一眼，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便自己靠着座椅睡了。
“唔，咳……咳。”
炎天担心的拍着我的背。
“对不起，是在结界中……”
“为什么要对不起，难道你不想要吗？”
虽然很难受，但是听见他这声对不起我也是极不舒服的。
“不是的，我想要，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就接受就好，早晚要来，只是快了些罢了，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不要说话，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并没有让他感到高兴。
在医院住了几天也就没什么事了，回了事务所的我们，好像又变了个模样，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丫头还难受吗？”
炎天关心的模样让我着实心痛，他的眼睛里好像都有了泪花，不过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看错了。
“唔，不难受，想着有个宝宝，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实话，我是真的激动的。
在我的世界观里，在一起一直是为了有一个孩子，这个是见证，是结晶，也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共同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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