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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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在下可以对天发毒誓,近一个月滴酒未沾!”确认了庆慈是在胡搅蛮缠,吕建轩整个人暗暗放松下来,反问,“不过,喝了又如何?喝口闷酒便成了凶手?这到底算哪门子证据?”
“因为你很可能去的就是天鸿阁!假如你喝醉了,碰到了同样喝多了的冯项泉,你嫉妒他,又憎恨他,所以便干脆断了他手,让他拿不起笔,写不了字,没办法殿试!”庆慈面皮涨红,气急败坏道,“明明第二日京兆府审提了所有去天鸿阁喝酒的学子,为何偏偏漏了你?你到底是如何躲过审查的?”
“很可能?假如?又是姑娘的猜测吗?京兆府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这胡乱栽赃也不管的吗?”吕建轩转头看向京兆府众人,冷笑,“敢问二位大人,在下一直人在客栈,若是有丝毫嫌疑,为何京兆府不曾抓我去审?”
百姓纷纷指指点点,张联、房丰二人对视一眼,脸色尴尬。
有人跟着拱火:“对啊,京兆府为什么不抓他去审啊?”
张联咳了一声,严肃道:“天鸿阁给的客人记录里没有吕公子的姓名。”
这下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更大了:“啊?那凭什么说人家是凶手啊?”
“这姑娘长得挺俊的,怎么冤枉好人呐?”
“就是,这姑娘谁啊,京兆府就跟着她胡闹?”
庆慈叉腰,狠狠瞪了一眼周围议论的百姓,一副骄纵撒泼的模样:“你们懂什么呀!是有人跟我说亲眼见到吕建轩去了天鸿阁的!”
一位学子立刻反驳:“可姑娘又如何知道那人没有撒谎?”
庆慈被问住:“这……”
吕建轩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心中底气更足,看向庆慈的眼神愈发轻蔑。
“说了半天,桩桩件件俱是庆姑娘的猜测!我吕建轩一介举人,便是任一方知县也够资格,容不得姑娘你当街这般侮辱!“吕建轩对张联二人作了一揖,口中恳切,“二位大人,我朝律法有云,诽谤欺辱举人者,杖三十,罚银百两!还望京兆府为在下讨回公道!”
庆慈脸上明显畏惧起来:“明明是你在骗人……”
一旁人纷纷劝声:“姑娘啊,快给这位公子认个错,何必呢!”
楚慈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吕建轩,一脸倔强。
吕建轩冷笑一声,对张联道:“那在下这就去京兆府状告这位庆姑娘诽谤,还请大人们一同做个人证。”
“不是的!”庆慈慌了,大声道,“张大人、房大人,你们要相信我啊!”
这丫头真不知道好歹!
吕建轩回眸,死死盯着庆慈,眼中冷酷尽现:“姑娘够了!你说我是凶手,可我看你连凶器是何物都不晓得,怎么好意思……”
“凶器我当然知道呀!”庆慈不假思索打断他,“冯项泉都告诉我了啊!”
“不可能!”吕建轩胸有成竹,掷地有声,“他不可能知道!”
庆慈顿了一下,脸上的急切嚣张一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哦?”她昂了昂下巴,忽地噗嗤笑出了声,“果然吕公子与人辩论的经验还是太少啊!”
吕建轩眉头还蹙着:“什么?”
庆慈眨眨眼,拖长了奚落的语气,慢悠悠道:“吕公子刚刚已经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哦——”
“我承认……”
承认了什么?吕建轩愣怔一下,缓缓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怎么可能——
“我只是猜测……”
“哦?原来我猜不得,吕公子却猜得?”庆慈嘴快得很,冲他莞尔一笑,“那吕公子倒是跟大伙儿说说,为何猜得到冯项泉本人不知道凶器有关的事情啊?”
吕建轩脸色发白,说不下去了。
睽睽众目,编织成一个逃无可逃的牢笼。可这牢笼上一秒分明对着庆慈,转眼便转向了他自己。
吕建轩已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甚至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眼神恶毒望向庆慈,额头上青筋跳动。
庆慈才不怕他。
“我来跟大家伙儿说说,这位吕公子笃定冯项泉不知情的真正原因吧,”庆慈娇声道,“因为在被人砍伤之前,冯项泉就已经倒地昏迷不醒啦!所以能肯定冯项泉本人不知凶器为何物,甚至不知凶手为何人的人,只有凶手自己嘛!”
庆慈嘻嘻一笑:“对不对呀,吕公子?”
“这是……”
喧闹议论声顷刻销声匿迹,众人纷纷惊讶地看向吕建轩,复又纷纷恍然大悟——
“这,这是说漏嘴了?”
“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刚刚那番理直气壮哪里去了啊!”
“也太狠的心了!断读书人的右手,不比要了人命还过分?”
“这等狼心狗肺之人,拿命赔偿也不为过!”
周围议论声纷纷,刀子一样直往吕建轩耳朵里扎。他额头上很快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听到“偿命”二字,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
陈钱冬、唐枫和刘兆云三人从目瞪口呆里缓过神来。
陈钱冬和唐枫一脸痛色,指着吕建轩的手指发颤:“你疯了?”
刘兆云恨声道:“吕建轩!项泉兄担心你成绩,考前还特意点拨过你文章,你为何要这样对他?”
吕建轩闻言,唇角一抹苦笑,他自知道辩无可辩,垂下了脑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一言不发。
等在一旁的几位衙役的黑色鞋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吕建轩,京兆府走一趟吧。”
一行人羁押了吕建轩,回转京兆府。
姚千同从后堂出来,得知事情的始末,惊喜极了。
真没想到啊,这庆姑娘还真是个有本事的!
他见了庆慈连忙追问:“庆慈姑娘到底如何想到此等妙计?”
庆慈实话实说:“哪算什么妙计,纯粹就是诈他,属实歪打正着。”
误打误撞罢了,若不是萧静逼着还银子,她也绝不敢如此莽撞。
“那你如何猜到吕建轩便是凶手?”
“因为我是药王谷的大夫呀,”庆慈盈盈一笑,“有些时候,我确实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受伤是真是假。”
“吕建轩的伤……”
“吕建轩走动姿态自然,双臂摆动如常,身上药味清浅,这伤实在严重不到哪儿去。昨日孙嘉学拍他左肩鼓励他,他只顾做出一副友好的亲密姿态,却忘记做出疼痛的反应。我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庆慈细细解释道。
姚千同目露赞同:“他这样反而容易自露马脚。”
京兆府当即找大夫给吕建轩强制验了伤,果然如庆慈所说,对方两只手臂的伤并不严重。
吕建轩被牢狱墙上一排刑具吓破了胆,当晚便在狱中招了实情。张联和房丰二人第二日亲自登门,将审问的结果告知了庆慈——
“吕建轩确实会试前坠马扭伤了手臂,但伤不严重。落榜后他觉得难堪,便刻意装出是受伤没发挥好的缘故,众人纷纷同情,让他松了口气,面上好过了些。但要好的陈钱冬几人都上了榜,他心底始终狼狈。”
“他说那晚心情不好,打算独自去天鸿阁喝闷酒,大堂里一时没找到座位,便打算去后院池塘转转。谁知却撞见跌跌撞撞下楼来的冯项泉。他说冯项泉神色不大对劲,又主动去那无人的假山后面,出于好奇,便跟了上去,后来就见冯项泉捂着肚子倒在了假山后,晕死了过去。”
“吕建轩说自己受伤落榜,冯项泉过两日却要做状元,心中本就愤恨,一时冲动就下了手。他用左手作案,一是因为右手确实比左手伤得重些,二是如同姑娘所猜那样,想到万一东窗事发,还可以推到陈钱冬和唐枫二位左利手身上。”
“他还说,事后京兆府提了当晚去天鸿阁包厢里喝酒的学子们审问,他因为是散客没有被记录在案,得以逃过。不过他心里后怕,便将冯项泉当初拒绝去寺庙祈福的事情散布出去,企图用鬼神之说混淆视听。”
庆慈了然道:“大概是他记起了那个小沙弥,打探到了对方的来意,正巧得了灵感。”
说到这,她心里刹那间一恍惚——那日她故意问话,主动提到小沙弥来自法觉寺,但吕建轩丝毫没有质疑。他是没听清,还是……
张联忽然又道:“对了,凶器找到了。”
庆慈立刻忘了小沙弥的事儿,忙问:“在哪找到的?”
“在天鸿阁的后院荷花池。昨夜已经派人打捞,的确寻到一把短刀,寻常且锋利,像是柴刀之类,一时还没查出更多。”房丰道。
庆慈奇怪:“大晚上的,天鸿阁怎么会有柴刀?”
“吕建轩说是藏身在假山山洞中无意捡到的。”
庆慈啊一声:“这也太巧了……”
张联二人也觉得太巧,但二人见过许多案件,要说巧的话,真是各个案件都巧得荒唐。
房丰叹气:“吕建轩说如果那晚他没有捡到那柄短刀,可能至多就是揍冯会元一顿,出出心中妒气罢了。”
庆慈想,吕建轩心底恐怕也是一直后悔。
可惜再后悔也无用,他凭白断送冯项泉的大好前程,恶劣非常,总要付出代价。
冯会元断手案一时间街谈巷议,说什么的都有。百姓大都在讨论今日街上的紧张场面,而学子们更多则是暗暗琢磨,过几日谁会如此捡到冯项泉的状元漏缺。
庆慈在家歇息了一日,始终没见北疆王府来讨要银子,便心知这次办得还算让萧静满意。
保住银子令她心情大好,心中石头落地,终于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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